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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最美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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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样,你,罗令容被定国公府的宋夫人看中了,她要让你和她儿子相看。”罗令贤坏笑道。
罗令容听完呆若木鸡。
定国公府???他,他家世子不还是个小孩子吗?宋夫人好这一口?罗令贤这个狗东西不会是在骗她吧?罗令容咬牙切齿的想着。
“罗大傻,我才不会相信你说的呢,那宋世子才多大点,我都十七了!”相看个毛线。罗令容没好气的道。
罗令贤挑挑眉,两指轻轻夹起一张信笺扔到罗令容身上,“喏,自己看。”
罗令容定眼瞧着落在自己脚边的信笺,好家伙!这是金粉水纹纸啊,贵,太贵了!捡起来一看,里面更是大有乾坤,外侧是金粉样式,里面直接是金线的纹样了,同一张纸正反两面竟然是不同的花纹,反正罗令容没见过这种纸。
里面的信纸用的也是上等的澄心堂纸,这么好的纸竟然来写信?她连自己的诗都舍不得用这么好的纸啊!罗令容在心里大叫!
定国公府真是太奢华了,果然顶级纨绔,哦不对,是顶级权贵。
罗令容白了兄长一眼,看来自己是真的被宋夫人看中了?看中她当她儿媳,当她家那小孩的......妻子?
罗令贤对妹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来听悄悄话,“爹说了,保持风度。”罗令容啊罗令容,你要明白你如果在外面丢了脸,那不是丢你一个人的脸而是丢全家的脸,罗令贤想着又准备对妹妹多叮嘱几句。
谁知罗令容理都没理他直接转身就走了。
保持风度?这对她来说不是小菜一碟,罗令容边走边想,她对付纨绔小孩可是有一套的,小孩最怕什么?师长、夫子!
她罗令容只要拿出她才女的气度,句句掉书袋,引经据典,像老师“训”小孩一样,那个宋世子肯定不敢再跟她相看下去了,两个人一拍两散,真是太完美了。
而且罗令容也不担心这件事被宋夫人知道了会不好,毕竟她京城大才女的名头可是响当当的!和你家宋世子那就是没有话聊,说不到一起去,这件事不能怪她才情太好,读书太多啊,应该怪宋世子没学好!
罗令容心下盘算了一番,小菜一碟,根本不用自己费心!
三月二十,春风和煦,阳光正好,罗令容挑了一身十分符合自己高岭之花人设的天青色罗纱裙,外裙是半透的轻纱,内里这件颜是月白色印染长裙,袖口、裙摆处均有碧青色的荷叶花纹,透过外面这件轻纱来看更显的她气质斐然。
没错,京城别的女子都喜欢用花作衣衫的纹样,而罗令容不用红花,用荷叶来配,啧啧,这份心思可是京城其他人都没有的。因为旁人若是穿这一身又是天青又是碧青的一定会显得气色不好,在一群五颜六色的花儿中黯然失色,也只有她罗令容敢这样穿,不仅没有降低自己的美貌,反而还让自己更添了一份超然于凡尘之外的清冷。
毕竟红花还需绿叶来配嘛!罗令容自恋的想,在镜前满意转了转圈,欣赏今天这身打扮,定要让那宋世子看傻了,以为姐姐是娇花吗?呵呵!姐姐是你摸不到的仙子,专门整治纨绔小孩!
罗令容先是坐马车到清河公主驸马兄弟的妻妹的夫家的京郊花园“赏花”,没办法,定国公家门第太高,相看若是看中了那就罢了,没看中若传出去,不管是谁没看中谁,对两家的孩子还是有一定影响的,是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悄悄的相看一下。
宋夫人在信中解释了很多,生怕罗令容觉得此举是看不起她。
罗令容先是在芳池园转了半圈,“恰巧”此时宋夫人携宋世子来京郊他们定国公府自家园子踏青,“偶然”路过芳池园,被清河公主驸马兄弟的妻妹的婆婆鲁夫人邀请品茶。
这厢双方都到齐了,罗令容自然被他们安排到准备好的春晖亭“小坐”。
“罗小姐,稍坐片刻,请用茶。”
罗令容一时有些不太清楚眼前这位姑姑的身份,她是宋夫人的人还是鲁夫人的人呢?不过管她什么身份,反正她把自己的“戏”演足了就行。
“多谢姑姑,”罗令容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又用丝绢擦拭那根本不存在于嘴唇的茶渍,“丝雨,把我的唇脂拿来。”
若是罗令贤在此定要讥讽罗令容你是不是嗓子坏了?说话声音这么小??
丝雨也是资深“戏班子”了,忙上前从随身的锦织口袋里拿出罗令容的唇脂,又拿出一枚小铜镜子方便令容补唇脂。
刘姑姑在一旁暗自赞叹,这罗小姐真真天仙一般,难怪能被夫人相中。
罗令容补完唇脂,又戴上了一枚月白色面纱,继续用不属于她的细软嗓音道:“不知可否麻烦姑姑帮令容拿一盏屏风过来。”
刘姑姑没想到罗小姐礼数这么周到,本朝其实并没有十分讲究男女大防的,和陌生男子见面戴面纱已经是极为知礼,现下听着,这罗小姐竟然觉得不够还要再加一面屏风?
果然是读书人家,最是守礼。
“有的,奴婢给你张罗。”
罗令容微微一笑欠了欠身:“谢谢姑姑。”
刘姑姑也见过许多和罗令容年岁相仿的官家小姐,现下她认定罗小姐这气度果真非凡,当属京城女子中的佼佼者。
看着刘姑姑离去的背影,罗令容深吸一口气,继续保持坐姿,只等笨小孩入网。
宋瑜终于等到宋夫人那句“芳池园的景色不错,你可多看看替母亲画一幅芳池春景来。”喜滋滋的退下了,然后直奔春晖亭,他恨不得前面带路的人能走得更快一点。
终于,绕过一片假山,宋瑜看到小桥那边的春晖亭以及亭中端坐的青衣女子,虽然隔得还有些远,但是他已经沉醉在其中了,果然是容容!这边一个人也没有她还能坐的如此端正,可见罗大学士的家教是极好的。
宋瑜上了桥,一边走一边回想他第一次见到容容的时候。
那时他还未满五岁,舅舅和舅母还有表兄们牵着他一起上街看花灯,因为他走得慢,所以大人们也压着步伐,他好奇的看着都是花灯的街道,这是他记忆中第一次上街看花灯,所以看什么都很惊奇,他向前跑了几步,突然被街边的喷火卖艺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抓身边表兄的袖子,结果抓到了另外一个人的手,不是表兄!
他想抬头道歉,就看到一张赛雪欺霜的脸,一双美目盯着他看,好似有些不悦。
应当不悦的!宋瑜想,任谁走在大街上被不认识的人牵了手肯定会不开心的,他当时也是立即道了歉的,但是姐姐两个字却是含在嘴里说不出来,不想喊她姐姐,怎么能喊她姐姐呢?他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有私心了啊!
宋瑜想到这里差点笑出声,后来他知道了那人是罗大学士的女儿,所以在母亲和父亲争论他是读书还是练武的时候果断的和母亲站到了一边,容容肯定喜欢像她父亲和她兄长一样的读书人!
长大后名满京城的大才女罗令容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测,看!她自己都这么喜欢读书,她的夫君定然是要饱读诗书的!
不过宋瑜虽然听从母亲的安排进了学堂,但是父亲那边的各种“功课”也是没落下,这都是后话了。
宋瑜进了春晖亭,在君子兰的屏风另一侧坐下。
罗令容自然是透过屏风看到了一个人影,刘姑姑搬来屏风之后就邀请丝雨退下了,留她一人在亭内“偶遇”宋世子。是以这进来的人肯定就是他了。
在罗令容印象里宋瑜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唔,是个矮子。
屁大一点的时候就敢在街上拉美女姐姐的手?罗令容回想起那个场景就想笑,都还没有她高呢,就想着思春了,道歉的时候也是支支吾吾,若不是看在他定国公府着实惹不起的份上,她当时就要好好教训这小屁孩了。
不过现在教训也不晚,罗令容静静的等着宋世子说话,只要他说一句,她保证能说十句让他噎住。
嗯??宋世子怎么不讲话?
宋世子怎么还不讲话?
宋世子睡着啦?
他不讲话,她怎么回话“教育”他啊??罗令容腰都坐酸了,偏偏屏风对面那人好似一尊佛,一动不动。
宋瑜也在等着容容先问他话,他想过容容会问他的话,定是像夫子一般问他最近读了什么书,课业如何?他就可以好好的回答她,让容容知道他这些年真的在努力用功读书,其实去岁的秋闱他本来打算下场的,连夫子都说他现在的水平中二甲是可以的,但是母亲和父亲出于各种考虑还是让他晚三年再下场。
也对,晚三年他更有把握了,那个时候他十七岁了若是能在春闱中一举中了二甲第一的传胪岂不就是本朝最年轻的传胪了!果不其然,今年容容的兄长就拿了传胪,不过他已是弱冠之年。
宋瑜心里还是存在着一点小小的比较的,他要做容容心中最耀眼的那个人!罗大学士当年是状元,他是不可能比的上的,似他们这样的勋贵子弟最高只能拿到二甲第一,是以他心中的对手是罗令贤。
一动不动!罗令容咬牙切齿的瞪着对面的那个人影,不会是有隐疾吧?不然他年纪又不大为什么宋夫人这么着急替他相看?
“宋世子近来可安好?”这是来自大姐姐的“温馨关爱”。
“很好,很好,不知罗小姐近来可安好?”宋瑜对着那人影拱了拱手,心里了开了花,容容在关心他!
“很好。”大姐姐惜字如金了。宋纨绔你快来一句撩妹的粗鄙之语让姐姐好好教训你一下啊!罗令容想着。
结果又是一阵沉默。
宋瑜想,容容没有什么问题要问他,看来是从罗大学士那里已经知道他如今的才学水平了,甚是满意,都不必亲自考察,只关心了他的身体。
罗令容突然想到,宋世子不会是口吃吧?一句话不说怕露馅!是了,他小时候讲话就支支吾吾的,啧啧。
又过了半响,依然无人说话。
罗令容腰酸的不行,忍不了了,先一步站了起来,绕过屏风准备离开。
宋瑜见状赶紧站起来,只见那人已经走到了自己这一边,这才看清她脸上还戴了月白色的面纱,容容的礼仪真的是丝毫挑不出错处,她的容貌当然只有将来的夫君可以看!
罗令容见宋瑜站了起来,也顿了一下在他面前站定,“宋世子,天色不早了,令容就先告退了。”
一阵春风从宋瑜的心底吹来,吹起了罗令容的面纱,宋瑜一时有些痴了,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长大后的容容,那眉眼、那脸庞无一不是按照他心目中最完美的样子来长的,清冷绝美,容容是仙女啊!
“是,是,天色的确不早了。”
“我,我送您到前院吧!”
这是被仙女的光芒震慑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宋瑜有些汗颜,不敢再说了怕又出错。
罗令容挑了挑眉,啧,果然是口吃,定国公府这么有钱,孩子的口吃也不治一下,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也太可惜了吧。
“不必了,不太方便呢。”
宋瑜也自知失言,只有在这亭中是相看,出了亭子他的确不好打扰了,拱了拱手欠了欠身示意容容先行。
宋瑜还不知道,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这段回忆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勇气,他没有娶到容容,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就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