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来到哥谭的第二天 关于住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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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顶楼住进了一位小病人。
“超级可爱！天哪你都不能想象那双蓝眼睛，当她盯着你的时候简直就像一个天使！”
“嘿，碧翠丝，冷静点好吗？”贝琳达好笑地看着碧翠丝。
“难得遇到一个小可爱嘛。”碧翠丝眨眨眼睛。
贝琳达点头：“确实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
但是，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九岁的年纪，瘦的只剩一把骨头，不同人对视，说话声音轻轻的，贝琳达给她扎针是时候甚至还在发抖，被送来时更是高烧不退，她无法想象这个孩子都经历了什么。
院长不允许人靠近那里，只嘱咐了她和碧翠丝两个资深护士去照顾小姑娘，却也仅仅是照顾。
“别在那里呆太久。”年迈的院长嘱咐道。
“为什么？”性子直的碧翠丝问。
“那个孩子是蝙蝠侠送来的，也许他会去看看她？”
“……”
行叭。
虽然知道蝙蝠侠是个正派人物，但普通的哥谭市民还是对蝙蝠侠的态度都很复杂，感激有之，反对有之……但大部分市民都选择不约而同地回避他。
所以贝琳达和碧翠丝只在早晨七点、中午十二点、晚上八点轮流去看看，换换药，送个饭，其余时候都去忙些别的。
但在去送早饭时，她想了想，又拿了一包糖果。
小姑娘已经醒了，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床上透过窗户看着外面，贝琳达早就习惯了，三天以来她每次来小姑娘都在做这件事。
窗户外其实并没有什么好风景，即使是医院顶楼，也并没有太高，看过去只有被遮挡大半的天空以及大大小小的建筑。
但即使是性子直的碧翠丝，也不会去拉上窗帘。
——小姑娘看向外面时，眼睛里仿佛是有星星。
听到开门声，小姑娘转头，发现是她以后又快速低下头。
“您好。”她低声说。
“你好。”贝琳达回道。
接着她又询问小姑娘的身体情况，在得知没什么大碍后为小姑娘换了输液瓶，将早餐摆好。
“我等会再来拿。”贝琳达说完，又在白粥旁边放下糖果。
看到糖果，小姑娘有些惊讶，她用一种惊喜的活泼语气轻轻说：“……感谢您。”
尾音带了哭腔。
贝琳达愣住，看着小姑娘眼里忽如其来的泪光。
“对、对不起，我只是很久没有吃糖了，我之前在阿……那里的时候从来不可以吃这些。”
甚至饭菜里还要添加一定的口服变种人抑制剂，来防止她逃跑。
那味道简直令一个有正常味觉的人哭泣。
奥菲莉亚抱着糖，心想要是今天回去了她也会很开心的，但她还是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出去看看吗？就几分钟，我就看看。”
我就贪心这几分钟啦。
……冷静，贝琳达对自己说。
不然她会真忍不住冲过去把小姑娘抱进怀里好好揉一揉的——天哪就那样抱着东西小心翼翼开口时，她那双浅蓝色眼睛就真的会“buling-buling”闪光，把她心都给甜化了。
“……一分钟？”看着眼前没有说话的贝琳达，奥菲莉亚忐忑道。
“依据身体恢复情况，你可以呆二十分钟左右。”贝琳达终究是没忍住，轻轻揉揉奥菲莉亚的头。
“在午后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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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午后，奥菲莉亚穿着厚重的棉衣，坐上轮椅去了顶楼另一边的小花园。
作为VIP中的VIP房间，能住进顶楼的人少之又少，这片本意用于放松心情的小花园也很少有人光临，在这次，它依旧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
在贝琳达走后，奥菲莉亚的视线没有一丝放在那精心修剪的树丛上，她费力推着轮椅来到小花园的边缘，也就是天台的边际，近乎是一眨不眨地看着。
高楼耸立，车水马龙，喧嚣真实的世界。
这座城市的罪恶又深沉，可谁也不能否认她的繁华。
奥菲莉亚被关在这座城市几乎是最黑暗的地带，她从来没想过哥谭原来是这样的。
“她可真漂亮……”她喃喃。
她看着她能看到的所有，行人、车辆、广告牌、路旁落雪的树木、冒烟的银行……欸？
奥菲莉亚看着从银行里跑出来戴着面具的匪徒，他们拿着枪，提着布袋，匆匆坐上车扬长而去，后面是呼啸的警车。
……毕竟是有阿卡姆的哥谭嘛。
眼睛有些酸痛，奥菲莉亚眨眨眼，有眼泪落下来，带着她自己也不知道何处而来的心酸，就好像……她本人真的很久没有看到这些了。
嗯——我不是穿越的吗？我以前是做什么是来着？
……
反正无论如何是比在阿卡姆有趣多了。
几乎是掐着秒，一到二十分钟，奥菲莉亚就自己回了病房。
她知道不能再继续了，不然她都无法想象回到阿卡姆的那个暗不见天日的牢房时她该有多不甘心。
只是是因为太久没晒到阳光了吗？怎么会觉得眩晕呢？
晃晃脑袋，她疲倦地躺回病床。
晚上，贝琳达收碗的时候忽然问了一句：明天也想去看看吗？”
“！”
正在观察晚餐的奥菲莉亚迅速回头，瞪大那双浅蓝的眼睛，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是我不充钱……啊不，我能做的事情吗？
贝琳达的眼里涌出几分怜悯和悲哀，但她很好地掩饰了这一点，转而露出一个微笑：“是呢，可以去外面看看，这样有助于恢复。”
连续三天，她都被允许去天台上待一会儿。
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贝琳达发现小姑娘总是呆在同一个地方，静静地看着远方，和在病房里盯着窗户看没什么区别——医院并不高，只有那里能看到更多的风景。
第三天，病房门口，刚望风回来的奥菲莉亚正遇上出门的碧翠丝，她下意识低头低声打了个招呼。
“哦，你在这！有人给你送来了礼物，你可以去看看，”碧翠丝微笑，“超级适合你。”
虽然但是，奥菲莉亚忽然有些期待了。
以一种看着不怎么着急事实上很快的速度进门，她一眼就看见床上有一件叠好的羽绒服，是鲜亮的鹅黄色，背后有着小翅膀，自带的帽子上有着白色的绒羽，不难想象，体型小小的奥菲莉亚穿着这件衣服会像一只小鸭子，唔，有点幼稚的风格。
结合碧翠丝的“超级适合你”，奥菲莉亚忍不住思考了一下：“……”
抛开这些，她应该思考的是谁送来的，有什么目的……可是，有点开心。
她不知道对方是否清楚自己是个神经病人，甚至住在阿卡姆，但是，是礼物欸，天哪，她竟然还能收到礼物！
天知道她上一次这么开心还是因为收到那盏月亮灯呢。
也许是终于能出去看看世界，也许是晚餐除了白粥还有肉松饼，也许是这件礼物，奥菲莉亚开心极了，在贝琳达来收拾餐具的时候她甚至难得主动地朝着后者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虽然很快就低下了头。
晚饭后，越想越开心的奥菲莉亚正在激动地计划明天再出去看看，察觉到什么下意识回头，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角落里的蝙蝠侠。
她的脸色瞬间苍白。
这何止是被泼了凉水，简直就像是直接雪崩。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飘了。
五天了，在这之前她其实一直很冷静。
脚踝上未摘下的电击器，床边无时无刻能发出让她虚弱的特殊磁场，贝琳达和碧翠丝进出锁好的门，以及明明只是发烧，为什么要坐上轮椅。
——它们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自己本来应该在哪里。
但是……她总对他人抱有奇怪的期盼。
于是她还是小小声地问：“是要回去了？我可以带一件礼物回去吗？它只是一件普通的衣服。”
蝙蝠侠看着那件衣服，诡异地沉默了：“……”
蝙蝠侠没有立即回话，奥菲莉亚便低下了头，她总是不敢同蝙蝠侠对视，从第一次见面时就可见一斑，刚刚鼓起勇气的一眼让她下意识感到后怕，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低沉嘶哑的声音才响起。
“你可以不用回阿卡姆。”
“它真的只是一件……欸？你说什么？”奥菲莉亚猛地抬头，“我被放出来了吗？”
“有一家人愿意收养你。”
收养？哦，她未成年来着。奥菲莉亚费力思考着，看着又不出声的蝙蝠侠，忽然意识到他在征求她自己的意见。
她低着头，并不像布鲁斯想象的那样兴奋。
“虽然但是，那好心的一家知道我是个精……是个变种人吗？”
“他们知道我是从阿卡姆出来的吗？”
“他们知道我还有个很危险的第二人格吗？”
“他们……”
“他们知道，”蝙蝠侠打断了奥菲莉亚，“他们知道所有。”
然而被打断的奥菲莉亚没有任何不悦，那双浅蓝色的眼睛越来越亮。
“天哪！我是说，哇哦，”她用一种惊叹的语调，“我会有一个家。”
“他们还没有嫌弃我……”
就像一条小鱼，布鲁斯想。
因为之前的搁浅虚弱不堪，却在回到大海后就瞬间忘了险些窒息干渴的经历，反而兴奋地不知所措。
如果不是他一直表现得冷冰冰，她大概还会给他来一个拥抱，布鲁斯冷静地判断到。
——奥菲莉亚确实是这么想的，而她也确实是不敢。
但兴奋的她还是说了一句。
“所以，这五天，您一直在帮我联系收养家庭吗？您可真是个好人。”
布鲁斯：“……”
耳机里瞬间传来笑声，他没有回答，转身离开。
他知道奥菲莉亚已经同意了。
“我叫奥菲莉亚！另外真的很感谢您！”身后传来女孩欢快的呼声。
是了，她一直没有告知自己真实的姓名，就像……她不想在这个世界留下些什么一样。
短暂的恍惚后，她像是记起什么，又开始抱着羽绒服傻笑。
“我今天真的很开心的。”她低声说。
是下意识的倾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来到哥谭的第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