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是甜的》五月栀子

4、第 4 章

　　后来，归于戏如愿嫁给了林落。
　　每一日从他们的新房新来都让他感到无比的幸福，虽然他们的新房除了新婚那日林落再也没有回来过，到如今已经好几个月了。
　　林母是书香世家的女儿，林父是个大商人，林落这些日子一直在跟着他父亲学习，顺便自学大学课程。
　　而归于戏，如愿报了江大的法律系，好在江大就在这个城市，平日里他就在林家住。
　　今天星期，归于戏难得睡了个懒觉，刚出房间门就看见顾允熙极为艰难的搬着一大盆马蹄莲爬楼梯，再看见二楼阳台上放置的那几盆君子兰，她怕是来回好几次了，“妈，你身体不好，这么重的花盆你放着让我搬。”他说着，走下去准备接过顾允熙手上的花。
　　“哎，不用不用。”
　　归于戏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态度强硬的接过她手里的花盆，就往楼上大步跑。
　　孩子就是孩子，哪怕是成家立业的孩子了在父母面前还是令人担心的，见他抱着花盆一步跨三格，顾允熙一颗心都挂在嗓子眼，她连忙喊道：“别跑，于戏你慢点！”
　　“哎，知道了知道了。”归于戏上了二楼，站在楼梯口俯瞰上了一半的林母，说道“我把它放我房间了，我房间的那盆花想念君子兰了。”
　　“好好，”林母慈祥的笑着，“你全抱去都行。”
　　归于戏玩笑道，“我才不要把我和林落的房间变成绿园呢，等他回来要是满眼绿油油的，那多不好。”
　　“那你看着搬吧，我去给你煮早餐。”
　　“好。”
　　归于戏应着抱着手里的马蹄莲直奔卧室。
　　“砰。”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一声巨响，归于戏连花都没放稳就连忙跑了出去。
　　“妈！”
　　顾允熙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满脸鲜血的倒在地上，归于戏吓坏了，他颤抖着手跑上楼拿手机打救护车。
　　等把林母送到了医院急救，归于戏站在医院走廊上等待这才想起来还没通知林父他们俩。
　　“喂。”
　　电话里林落的声音稍显疲惫。
　　归于戏有一瞬间的心疼。
　　“妈早上从楼上摔了下来，现在在医院。”
　　“怎么回事？”林落瞬间激动了。
　　“我不知道，我就去屋里放花盆，我刚进去就听见她摔下去的声音，我...”归于戏不知道怎么说了，说多了就像在推卸责任，“我的错，你提醒过我的，妈她身体不好。对不起是我没帮你照顾好她。”
　　林落没有再说些什么，他问了地址就匆匆挂了电话。
　　不知道，他有没有在意，那怕是他道歉的话，他都期盼着能被他放在心里。
　　怪他也好，怨他也罢，也总好过，把他当成一个摆设，更何况他归于戏从来不是个当摆设的料。他有野心，有魄力，但他没信心，他想搏一搏林落的真心，但他没faith。
　　归于戏关上手机，静静地等在急救室门口，不知道过了多久，里面的灯终于熄灭。
　　医生走了出来，告知了顾允熙的身体状况后就把她推进了病房。
　　林家父子连夜坐飞机飞了回来，刚下飞机就直奔医院。
　　看见两人风尘仆仆，一脸倦容，归于戏感觉自己，真他妈没用。要是他再小心一点，林母就不会从楼梯上摔下去，要是他对林母再多一点耐心，像林落对她那样扶着林母下去是不是林母就不会从楼梯上摔下去，归于戏设想了无数个...如果，要是，假设，总结到最后，都以“我的错”结束。
　　他自责，他陷入强烈的自责，他愧对林母的真心爱护，愧对林父的信任，愧对林落的交代...
　　“爸，林落”归于戏低着头迎了过去，林父对他点了点头，而林落完全忽视了他的存在，绕过他直奔病床，看着林母苍白的面容，他无力的蹲在一旁。
　　“妈，对不起，儿子没能照顾好你。”
　　归于戏楞在原地，傻傻的看着他，他从未见过这般颓败的林落，他眼中的林落向来是，俊丽挺拔，耀眼逼人的。
　　身旁的林父说道：“于戏你跟我出来一下。”
　　两人不忍打搅他们母子，悄然退下，轻声关上病房门。
　　走廊里。
　　“于戏，林落跟我说过你们俩的之前发生的事，我感到很抱歉对于当初他对你做的事情，但同时我又很骄傲，他能做出这样的事，也就是对你负责。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这件事情，我在想他是否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没了解你之前，我一直下意识的觉得，他可能做错了，可自从看见你的那一刻，我又犹豫了，我在想，或许，这是他的一个机会...他获得真正幸福的机会。”
　　“于戏，你是真的喜欢林落吧”
　　归于戏眼里的震惊之色遮挡不住，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将自己守护了三年的秘密告知于人，他说道“我是喜欢林落，从很早之前就喜欢了。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他真的很好，很值得喜欢。”
　　林父摇了摇头，怜惜的说道：“他不值得。”
　　“他尚年幼性子却固执的要命，就像是一条不受控制的小狼，他总是渴望自由，又没有能力从虎口脱险。他盲目给了你婚姻又不能给你幸福，他耽误了你，也伤害了一个爱他的人。他从自己出发，以一个男人的立场去衡量你的得失，他还是太幼稚了...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应该恨他，讨厌他。最起码，你也该认清，他带给你的伤害。”
　　归于戏：“可是，一切都是我自己选的，他没逼我...”
　　“我怨不了他。”
　　林父，前进一步，他伸手慈祥的摸了摸归于戏的头，“所以，我也只是，想和你说说，让你客观一点对待他。身为你们的长辈，我自然希望，你们一切都好。”
　　“允熙总是跟我说你，你是个好孩子，今天的事不是你的问题，你别太自责。”
　　“嗯。”
　　归于戏出神的看着林父进病房的身影，不可否认林父的话在一定的程度上确实点拨了他。
　　如果一直这样，他们不会长久，就算勉强在一起，于对方来说，都只是在彼此耽误。
　　三个月......林落因为他，整整三个月没回家住。
　　归于戏，苦笑着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