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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黑天鹅堡(3) 白露嫌弃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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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嫌弃得推开苏契,走上来抱住发抖的陆甜甜拢在怀里轻声安慰,一边对苏契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去自己玩。
“没事的甜甜,你别害怕说不定通过失败的人只是回到现实世界了而已,通知书我也看了,并没有说会让人死掉的,这里只是一个游戏而已的。别怕…”
“可是……”
“别怕…别害怕…你把这里当做一个普通游戏就好,只是一个游戏…”
或许是白露的声音过于温柔,陆甜甜真的渐渐平静了下来,她的瞳孔还有些扩散,但脸上的神色已趋于平和。
她靠在白露胸口喃喃自语:“游戏……只是个游戏,没有人会死,我不会死的……大家都不会死……对不对?”
白露笑了一下,笑容如雾般缥缈:“对大家都不会死,只要杀了犹大,我们都可以活,胡姐姐也可以复活。”
“犹……大?”陆甜甜困惑的皱起眉,泪水仍挂在她的眼角。
“对……犹大,就是圣经里背叛了我主,嫉妒着我主的犹大,他是天生的背叛者,是这个游戏里多出来的一个玩家,他在进来的时候任务就和我们不同。”白露看着陆甜甜胸口挂着的十字架,耶稣痛苦的沉睡在荆棘上,她握着十字架塞进了陆甜甜手里,锐利的锋芒自荆棘尾端衍生,“苏契就是那个犹大。”
“苏契?”
“是的,所以……”
“……我要杀死犹大?”
白露再次笑了起来,她擦干净陆甜甜的眼泪,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发尾,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我们走吧,要等到受难日才能真正的杀死他……就像他曾对我主做过的那样。”
苏契趴在书架上找线索的时候,白露牵着陆甜甜走了进来,她眼圈有些红,但精神比刚才好了不少,那种神经质的不安消退了很多。
有一手啊……
那是!
苏契和白露用眼神交流了一下。
“有什么发现吗?”白露打量了一下书架但什么也没看出来。
“没有,再找找吧。”苏契失望的合上书本,里面虽然写了东西,但不是苏契认识的任何一种语言,系统不翻译的话完全看不懂。
“哪个……这里好像有东西……”陆甜甜正要哭不哭的蹲在一个抽屉前,唇色有些发白,她手里托着一块青白色的不知道是肉还是橡胶的东西,正中间似乎卡进去了什么东西,现在只剩一小块金属暴露在外面。
苏契接过东西当即愣住了,这就是……一块肉,人肉。
啊这……
他看了看手里的人肉,又看了看快要哭出来的陆甜甜和面露嫌弃往后退了半步的白露,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扔出去。
你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陆甜甜看到苏契的神色,大概也猜到了这是什么东西,没忍住还是呜咽了一声,脸色越发苍白,毕竟她刚刚还用手拿了好久。
苏契深吸口气,颤抖着手从肉块里扣出一把黄铜钥匙又忍着恶心把肉从头到尾捏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东西后,立刻扔了出去。
“我的天,好恶心……我想洗手。我们等下去厕所吧。”苏契的手上沾满了深褐色的粘稠血浆。他扯过窗帘把钥匙擦干净,再把手心指缝里也擦干净,但只要凑近闻还是能闻到一股腐臭味。
“钥匙?”白露一边帮陆甜甜擦手一边回忆,“我记得二楼有几个房间都是上锁的……所以要一间间试过去吗?”
“可能……如果打不开再去一楼试试。”
一楼
章青和齐秋雨从一间书房里发现了一把钥匙,用这把钥匙打开了另一个房间里的抽屉。抽屉里放着一张病例。
【患者的体温很高,发热严重无法退烧,已尝试使用[字迹模糊]无效,[整段模糊],身体出现大片黑色斑点,[字迹模糊]天死亡。】
【系统(全员):玩家章青、齐秋雨发现线索,副本背景已补完12% 玩家可在个人页面查看已获得的剧情。】
病例内夹着一张的人体素描,巨大的脓包,漆黑的斑点,还有地上零星的老鼠。
“这是鼠疫了吧?!黑死病?!”齐秋雨在学校的图书馆里看到过这种报道,是很久以前的报纸存档。
“所以才会有这么多老鼠啊……”
“继续继续,下一个房间,我们再去找找线索。”齐秋雨催促着章青。
两人穿过空旷的大厅,这里是整座城堡比较阴暗的地方,有着高瘦的窗口和石灰铺成的地板,散发着一股烧焦的迷迭香味道。穿过一个曲折的充满了油腻的过道,在过道的拐角发现了一间厨房。
齐秋雨戴上红外线眼镜看了一下,整个厨房除了角落里流窜过去的几只老鼠外就没有其他生物了。
章青疑惑的问道:“等等?那厨师呢?”
“厨师……奇怪……这里根本没人啊。”齐秋雨摘下眼镜,贴着墙走了一圈,“好像也没有暗门什么的,这里就一个厨房,不带隔间的。”
厨房的料理台上,刀具上积着厚厚一层灰,角落里布满了蜘蛛网,角落里码放着整整齐齐的柴火,但炉灶里却连一点点木屑都没有,干净的像是十几年没用过。
章青走到料理台的侧面角落,这里堆放着几个木箱,装满了发霉变质的各类蔬菜,肥嫩的蛆虫在烂泥里爬行,架子上吊着两块熏制的火腿,只是颜色已经变得灰白无法食用。
他拉过齐秋雨,退到了过道上,过道的尽头就是他们平时吃饭的餐厅。章青捂着胃脸色有些难看:“我们这两天吃得都是什么东西……这个厨房明显不是给我们做饭的厨房,而且如果是鼠疫的话为什么这里还会有腐烂的食物,应该早就被老鼠吃完了。这不科学啊?”
齐秋雨神色有些微妙:“你在恐怖游戏里讲科学?”
“……”章青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反驳。
好像……好像也是啊……
齐秋雨接着道:“你刚刚查看房间的时候又看到过仆人或者管家吗?或者说是谁给我们做饭吃的?”
“没有……一个人都没有,房间里也找不到有居住过得痕迹,整座城堡里感觉只有我们,除非他们全在三楼,但那不现实。还是等汇合了再说吧,一楼基本都看过了,没有传说之源,说不定剩下的三个都在二楼。”
此刻二楼
苏契他们在找密室的时候顺带找到了厕所,虽然拿肥皂好好洗了个手但还是有一股隐约的腐臭味。
三人走到拐角,这条走廊的最后一间房间,他们在桌子上发现了一本笔记本,虽然大部分都已经被污渍覆盖,但还有一小部分是可以看清的。
【……这是如此不幸的消息,我们又一个粮仓空了,这些该死的小怪物就应该全部被烧死!】
【本月的最后一天本应是[字迹模糊]节,可是现在全都毁了,[字迹模糊]公爵回来了!他带回了死亡!那个黑色的恶魔最终会毁了我们!】
【他回来了他回来了 他回来了 他回来了!![笔迹凌乱到无法辨认]】
【黑色的狂潮会席卷整个[字迹模糊]郡,再没有人可以活着,我们都会变成怪物】
【系统(全员):玩家苏契、白露、陆甜甜发现线索,副本背景已补充 22%】
苏契咂了咂舌,这看起来不是啥好事啊。而且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传说之源,连密室也没有找到,有些房间压根空的连家具窗帘都没有,不会这么倒霉整个二楼都没有一个球吧?
“看起来应该就是那个什么公爵死而复生然后带来了鼠疫和黑死病吧?”他把笔记本递给白露和陆甜甜。
两个女生凑一起翻了几页,“是补充背景介绍之类的,看起来真可怕,我记得这个时候的医生治病都是头痛砍头,脚痛砍脚的对吧?”
“……你说的这是变态不是医生吧……不过是的,如果是类似中世纪的时期,这里的医生确实比较凶残。”
白露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逐渐开始有些急躁,二楼的过道上有很多漂亮的落地窗,可以清楚的感知到光线的变化。
“快找球啊!!天要黑了啊!我们不会这么倒霉一个都找不到吧??”
太阳落下的很快,而高大的树木使得光线比预料的更快消失,苏契他们几乎可以说是踩着最后一丝阳光进的餐厅,而在他们身后的阴影中无数黑色的身影在蠕动,发出刺耳鸣叫。
“我和秋雨刚准备去找你们呢,你们干嘛去了这么晚才回来。”章青举着灯驱散了在门口徘徊的鼠群,随后用力关上了门。
“说来话长……呼~呼~等下啊……”白露看起来像是刚急速冲刺回来,呼吸粗重急促,她一边摆手边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吨吨吨喝完,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草!我以为我要死了!这破游戏简直有毒!我们在二楼中间那条过道的房间里找到第三个球了,但是!苏契说的没错,我们可能得打怪才能掉落了”
苏契安抚了抖得有些厉害的陆甜甜:“我们在密室里看到了一只巨大的黑老鼠。”
章青一脸疑惑:“有多大?”
“……趴着的时候比你高,站起来能堵住整个走廊这么大。”白露白了他一眼。
“???”章青露出一个‘你仿佛在逗我’的表情,“那我们怎么要关掉第三个球啊?”
苏契是背着陆甜甜一路狂奔回来的,差点没累死,现在心脏还在砰砰作响,激烈地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喉咙干涩充血,大口汲取氧气导致他忍不住呛咳了起来,等稍微喘匀了气后又抓着水壶先灌了一大口水。
“我们在二楼找到了一个密室,传说之源就在密室最里面,老鼠就睡在门口。我有个召唤物,如果那个老鼠会追活物的话,我们不一定非要打怪,可以先躲在房间里,等老鼠被引走了我们偷偷去碰一下球,完了立马跑。但是得有两个人躲的稍微远点给我们通风报信,以防我们没来得及离开被堵死在密室里。”
“主要是我们想打也没武器,我们在一楼没有找到任何可以用的武器,除了带在身上的餐刀,但是你总不能让我们拿这玩意儿去和那么大的老鼠打架吧,给他刮痧吗?”齐秋雨拿起桌上的餐刀比划了一下。
章青看了眼自己的人物栏:“我可以帮你们把风,我嗓门比较大视力也还好,只要没什么遮挡物我能看很远,能及时通知你们,我还有个可以加感知力的技能。”
“剩下的交给我好了,我有个可以传话一次的技能,但是只能对一个人使用一次,而且不能超过五百米,我可以躲得远一点,苏契你能把老鼠往我的方向带吗?”白露看了眼苏契,等对方点头后才继续说,“我会在老鼠经过以后一路跟在它后面,如果它半路折返回来或者根本没经过这里就直接返回,我就用技能通知苏契或者章青。”
苏契点了点头:“可以,就是最后两个还是没找到,我们把整个二楼都翻了一遍只找到一个,一楼有发现吗?”
“没有,我们找到了两把钥匙,打开了几个上锁的房间,但是除了一些背景信息补全以外,其他都没有找到,地下室入口也没有发现,整个一楼除了正门我们没打开过以外,就连楼梯底下和厨房都看过了,什么也没有。而且最诡异的是……”齐秋雨停顿了一下试图在组织语言:“整个城堡我们都没有找到任何人,包括仆人和管家。厨房里…说实话,整个厨房里只有放了很久已经腐败的蔬菜,所有的厨具上都积了一层灰,根本没人用过,我们也找不到厨师。”
章青的神色惆怅,盯着桌子上的饭菜似乎正在思考措辞:“除非他们全都在三楼,但这明显不可能,没有哪家贵族的仆人和管家会和主人住同一层。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现在吃得东西根本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什么东西做的,他真的能吃吗……”
餐厅里安静了下来,此时窗帘已经被完全拉上,深蓝的窗帘上上用金色丝线绣着一丛丛的麦穗。
众人对视了一眼,觉得这里实在诡异的过分,甚至隐隐有种不安。
在知道这里正有鼠疫盛行时,桌子上这种丰盛的饭菜就显得十分可疑,像是夜半精怪的邀请,看似丰盛的宴会却是又蛇虫鼠蚁和枯枝烂叶组成。
“饭菜其实是没问题的……要有问题昨天就出问题了。”苏契试图解释。
“我知道,有问题的是我们……”白露的语气带着呕吐过后的虚弱感,她面前的盘子里还有一小块鱼肉,番茄汁浇在雪白的鱼肉上,看起来无比有食欲,前提是这东西真的是鱼肉的话,“下次有些东西记得一定要!早点说!”
“其实可以把这个当成……比如家养小精灵做的那种。”
“我过不去我心里的坎……”章青欲哭无泪,“但是不吃的话我们明天肯定会没有体力。”
“……”
这顿饭所有人都吃的很少,几乎是强迫自己吃下了面包和一些荤腥,并且还不能去深想,不能吐出来。
穿着笔挺燕尾服的男仆依旧在所有人吃饭以后安静的等待在门口,举着一盏煤油灯,如同幽灵一般沉默而冰冷,苏契抬头看了一眼,男仆似乎在昏暗摇曳的烛火下笑了一下,有些像恶作剧成功后的狡黠笑容。
他晃了晃脑袋,把这个离谱的想法从脑子里赶了出去。
他们安静的跟在男仆身后,走廊里的老鼠不知到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的,走廊两边点着昏暗的蜡烛,唯一的亮光是男仆和他们手里的煤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