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别为女的人类别称商品》何嵬咕咕咕

2、车/停/到 被汗渍

　　被汗渍或者是别的什么的浸染的陈旧皮革发出难闻的味道，配上不停晃动，刹刹停停的四方壳，格外恶心。

　　我第三次压着想要吐出来的感觉，把溢到嗓子眼的酸意生生咽回去。

　　再来一次，恐怕就真的撑不住了。
　　我这么想着。

　　可是停下的车不动了，那个开车的老汉一路上没给我们说过话，只是遇着要停的时候，开了车窗，从他右手边的烟灰缸里取了烟屁股狠狠的吸了两口，然后又继续开起来了。

　　但是现在，我听到了打火机的声音。

　　新鲜的烟味驱散了周围的酸臭和摇晃的昏意，我听见他猛吸了一口，然后欢快吐出来的喘气声。

　　“到了，下车吧。”他这么说。

　　我们没有人动。

　　一车的姑娘女人，就彼此看着，没有人有着预备出去的姿势，眼睛里的惴惴不安和迷茫，让这些人的脑子刹那间暗了下来。

　　老汉又是吸了一口，然后叼着烟，一拉门把，往下一蹬，下地了。

　　我看见他从车头绕了一圈到这边，然后使劲地拽了一下这边的车门门把。没拉动，嘴巴动了几下，估计骂了些脏话。然后使劲一踹，车晃动的我们这些人又挨得紧了些。

　　“哗”车门开了。

　　外面称不上特别清新的空气铺天盖地的冲了过来，鼻尖却留着烟味。

　　还是没有人动。

　　老汉似乎司空见惯了，也没管我们，自顾自走到边上，蹲下来，看着天，吸着烟。

　　很快，有人动了。

　　我看见张阿妹一只手攥着拳头，低着头起来了，越过其他女人往外走。
　　她路过时候，瞧见我了，对我扯了一个充满着期待的笑，也拽了我一把，
　　“跟姐走。”她说。
　　我不知道怎么着，就这么出去了。

　　踩着的水泥地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软绵绵的，我挣开张阿妹的手，不就着她继续走了。

　　我抬眼看去。

　　面前是个三幢楼拼在一起的建筑，和别家的店中间各隔着一个很窄的巷子，看起来原先该是一个屋。
　　正中间估计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上边的招牌用着最初的金属字，正正经经写着“老杨旅馆”，虽然有的字已经发黑了。楼一共四层，没有看见门，只是能看见正中间偏右是个楼梯，左边靠里有个柜台，楼梯左边摆了个高的盆栽，再往里边看，能看见有个房间。

　　最左边的是个饭馆子，两层。馆子前炸油条的炉子还没撤去，已经凉了的塑封好的豆浆零零散散摆着。门口右边透明玻璃上贴着字：家常菜，免费加饭。

　　右边那栋是个棋牌室，挂出来的led灯上边的红色三字，就剩了个棋卑至一闪一闪亮着。门是大敞着的，只能听见里面传出些暴躁又难听的话，偶尔还夹杂着女人的撒娇。

　　我往上看去，棋牌室是三层的，二楼的几个窗户都亮着，唯一一个黑着的，有个女人，轻倚着窗子的铁围栏，手上点着根烟，和老汉的不一样，和父亲的也不同，是细细长长的。隔壁的光打在她脸上，我看见她身上只有穿着一件小吊带似的衣服，脖颈白的像课本上说的天鹅。头发并不长，却烫成了很好看的卷，被她轻轻挽着耳后，嘴巴上红红的很是好看。

　　她好像看见我了，低了头瞥了一眼。

　　我眨巴着眼睛，忙将就着往前跟着别的人往屋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