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暴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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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毕，黎从棹拉着他往回跑，跑进另一层走道。
尽管黎从棹这次不是毫无预兆拉着人跑，但关亦扬还是差点让他绊倒了。
他没时间发作，陈蓉的声音过于耳熟，他也不是没认出来，只不过反应速度没有黎从棹快。
当时车上女人训话的声音格外大。
关亦扬二话不说，反转手腕把手扭出来，又手一抬，搭在黎从棹手腕上，五指合拢，走向这层楼另一个尽头的楼梯。
黎从棹被人拉着，闲下拿来认路用的脑子，看着拉着自己的手。
关亦扬手腕挺白，所以红得也显眼，五只手指印清清楚楚印在上面。
不知道是刚才太用力抓他，还是本来就轻而易举能留下痕迹。
抱歉……
黎从棹没把抱歉说出口，可关亦扬却像心有灵犀一样：“你打算什么时候请我一顿饭，好好赔礼道歉，顺便跟我说谢谢。”
黎从棹没反应。
关亦扬也没搭理他，放开他的手，走在前面带路。
这事暂且没了后文，黎从棹和关亦扬依旧从侧门离开的医院。
路上正走着，关亦扬突然停下来，看着手机，说：“黎从棹。”
“嗯？”黎从棹也停下。
“你可能暴富了。”关亦扬亮出手机屏幕，让黎从棹看清楚手机上的内容。
黎从棹眯着眼睛，逐字逐句的把这段话看完整了。
黎从胜：我给黎从棹卡上转了四千五，除去学费还剩一两万，算是他剩下一年里伙食费和路费。麻烦你跟他说一声，别兼职打工，如果想学就把播音学好，他应该也知道文化分的重要，以后考一个好学校去。
黎从棹缓缓抬头，各自都在对方眼睛里看见了震惊。
黎从棹深吸一口气，狡辩：“我现在没有兼职。”
关亦扬挑眉：“你不会以为我震惊的事就是这个吧？”
黎从棹闻言腹诽，那谁知道你脑回路能想到什么东西。
“我比较惊讶的是，你居然是你们家最穷的啊。”关亦扬一脸平静，但黎从棹只听见了整句的嘲笑。
黎从棹气结：“你这个重点也太偏了吧！”
关亦扬耸肩。
“他读书的时候，动辄就是什么奖学金，每次考好了，我爸妈也是一万两万的给他，我还真不知道他存款到底有多少。”
关亦扬：“哦。”
黎从棹不想和这种人吵架，还想着黎从胜那段话。
他踌躇着说：“我原本……也不打算学了的，兼职都没去了。”
黎从棹长叹一声，说：“突然不想放弃这个了。”
关亦扬笑了笑，准备叫车，好像心不在焉一样低着头，含糊着说：“那就别放弃啊，不是很喜欢吗。”
黎从棹没吱声。
“去哪吃饭？”关亦扬问。
“你家？我估计今天我去看我哥也是爷爷奶奶告的密，”黎从棹没反应过来，临时改口，“算了，在外面吃也行吧。”
关亦扬白眼：“晚了，已经叫车了。”
“我突然去你家，不会没饭吃吗？”黎从棹说。
“放心，饿不死你。”关亦扬闭目养神。
“呀，小羊回来了？”郑合榆笑眯眯开门，让两人赶紧进门。
啊小羊，是他小名吗，黎从棹咳了一声乍没听见。
这房子同上次没什么区别，房前两盆花旁边放了小喷壶，屋主人来不及收好，客人就已经到了。
郑合榆盘着头发，衣服已经换了居家的，心情看起来大好。
黎从棹第二次来，但这次是有家长在，举止显然没这么随意。
“咔哒”
关亦扬放了一杯凉开水在他面前，自己也跟着坐下。
“等吃就完了？”黎从棹说。
关亦扬给予肯定，“混吃等死就完了。”
“你大……”
“注意一点，我妈还在呢，别骂人。”关亦扬颇怡然自得的喝了一口茶，把电视摁开。
黎从棹警惕地四处一看，没见到两位女士，于是放松下来拉他衣袖：“诶，今天你妈身边那个女人是谁啊。”
关亦扬从桌面上一个竹编篮里找到了遥控器，像是耳背一样，头也不回。
“关亦扬？”
“啊？”
黎从棹犹疑道：“没事。”
“等会吃饭，吃完就上楼，你爱去哪去哪。”
黎从棹连忙：“关同学。”
关亦扬随便不知道调到了哪个台，回头睨着他一脸煞有介事的样子，浑身上下就四字——有屁快放。
“再收留我一晚吧。”
关亦扬早猜出来，存心逗他：“你交住宿费？”
“你要是馋我哥的钱就直说。”黎从棹满脸戒备。
关亦扬一抽抱枕就丢他，忘了这人刚刚暴富了。
“你怎么欺负同学呢？”关女士刚从外面进来，看见两小孩打打闹闹，笑着调侃一句。
关亦扬不跟不讲道理的人玩，捧起水装聋子。
“谁欺负人？”蒋夏桐两只手端着菜，“过来吃饭了。”
郑合榆“诶”一声，陪她去厨房里端菜。
黎从棹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咽下一口水。
花甲的汤汁老远就飘味，黎从棹要不是没筷子，当场就能吃一半。
“你这是什么？”黎从棹指着一盘红艳艳的菜。
关亦扬老神在在：“番茄冰冻切片撒冰糖。”
黎从棹：“？”
“那不就是凉拌番茄，”黎从棹凑近看了眼，“这能好吃吗？”
关亦扬打了个哈欠，道：“还可以，不知道她俩怎么琢磨出来的。”
黎从棹好奇完这菜，就听见厨房里面笑声不断，戳了戳隔壁的人：“你什么时候跟你妈说的我要来啊？”
“您能把您的好奇心收一收吗？”关亦扬耐心消耗殆尽，指着他就骂，“我在你还是个细胞的时候就跟我妈说了我十七岁有个同学要来家里吃饭行吗？”
“靠，”黎从棹被骂得摸不着头脑，正巧嬉闹的两个人端着饭出来。
“哎你怎么回事，今天这么暴躁，拿筷子去。”郑合榆面带责怪。
关亦扬无话可说。
蒋夏桐笑了笑，指派任务：“筷子洗好了，放在那个不锈钢碗里。”
“嗯。”
“第一次来我们家做客，没什么好菜，千万不要客气哦。”郑合榆给几个人都盛了一碗汤，捞起一大块瘦肉放在黎从棹面前。
黎从棹心虚地说谢谢。
关亦扬看了眼肉，认命的喝纯汤。
蒋夏桐低垂着眼睑，接过郑合榆放下的汤勺，一捞就是一块纯瘦肉。
汤勺落在关亦扬碗里。
“谢谢，”比起刚才那块肉，这块显然更适合饭前吃，也更符合关亦扬的口味，关亦扬不知道怎么表现，只好吃肉。
一张餐桌上不知道几个人精，黎从棹凑近他耳边，低声问：“你是不是喜欢吃纯瘦肉啊？”
关亦扬没否认。
“那我把这个瘦肉给你呗？我还没吃。”黎从棹又问。
黎从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大约是欠他人情，也因为他心情不怎么好。
但好像也不完全是这样，难得见这个人有什么喜欢的东西，自然也就在意一点。
大概是的。
黎从棹如愿住宿一晚，两人中间隔着两层被子，挨都挨不着。
等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黎从棹还没有睡过去，他盯着关亦扬一动不动的背影，喃喃自语：“睡姿还挺端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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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倒垃圾啊。”黎从棹打了个哈欠，一看就是没睡醒。
他俩周末一起回的学校，但是据关亦扬观察，好像没什么人发现。
宿舍里值日是轮换的，每天两人，在起床铃打响前去倒垃圾是十二班男生的传统，关亦扬也没想到能正好凑上和他一起倒垃圾。
晨光熹微。
“嗯。”关亦扬停下脚步等他。
“问你个问题啊，你觉得我如果现在开始学习，高三能不能赶得上一本线的院校啊。”黎从棹说。
“你问我啊？”关亦扬说，“你没睡醒吧。”
黎从棹：“不啊，你跟我是同分啊。”
关亦扬说：“我是跟你同分，但我也没有努力过的经历。”
“……”
关亦扬不转头都知道这个人一脸菜色，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加油吧，结果怎么样再说，好歹你先起个步。”关亦扬没看他，就着路灯的光瞄见了花丛旁边的三只小猫。
黎从棹扭头看他，顺着他的目光，也发现了那两大一小三只橘猫。
一只母猫高傲的护着自己身后的猫崽子，那只猫崽子废话挺多，仗着自己有人罩着，没停的向母猫前面的那只大猫挑衅。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只母猫好像斜视了一眼小崽子，眼神里和关亦扬平时的嫌弃如出一辙。
“你周末住哪？”关亦扬脚步不停。
“住学校吧。”黎从棹换了个手拿垃圾袋，避免碰到这个半洁癖。
关亦扬不答话，黎从棹倒是又开始问：“你不努力一把？”
“嗯？”关亦扬袋子一丢，说，“本市内的学校都是专科吧。”
“是专科啊，可是……”黎从棹心想，为什么要考本市的。
“得了吧，我考虑考虑，别啰嗦了。”关亦扬及时止损。
关亦扬是真的在考虑。
只不过数学老师说出第一个字之后他就倒下了。
算了吧，不是他做得到的事。
他睡之前突然想起说要努力的的那个人，回头看了一眼。
正好四目相对。
“学习。”黎从棹神情自若的用口型说。
“看着我学习？”关亦扬反问。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暴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