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K3：拜占庭玫瑰——1066年后继位的两代拜占庭女皇的传说》场力

1、上帝保佑罗马人的皇帝

　　拜占庭两位玛格丽特的美名与恶名早已在诸国为人所知，但最早将她们故事中的有趣细节透露出的还是那些出身君士坦丁堡宫廷的侍从，出于吹牛或是牟利等目的，这些人热衷于在民间传播自己君主的流言。其著述又经过了吟游诗人的整理润色，或许有真有假，譬如首先值得讲述的玛格丽特卡兰忒，伟大卡兰忒家族完美的“血脉始祖”①、光辉的女皇在一些传说中成为一个美丽而有毒的形象，据说这个女人生来就是病态的拷打者②，杀人的清单一张纸也列不完③，她与三任塞尔柱大苏丹、五任法兰西王后的神秘死亡和卡佩家族的绝嗣有关……
　　吟游诗人们在诸如五月节④等庆典的篝火旁向众人讲述女皇的传奇，在孩子心里播下仰慕英雄的种子，这在中世纪是相当常见的场面。
　　“其实要说玛格丽特一世终生未婚也是不妥当的。”讲故事的人意犹未尽地说，“我可以保证她在少女时代确实也嫁给过一个人呢。”
　　不过要说起来那就是个漫长而复杂的故事了……

　　1066年1月的拜占庭依然繁荣稳定，但隐隐笼罩着阴云——塞尔柱大苏丹率两万余大军入侵东南，声索亚美尼亚。
　　不过这时他们有了新的皇帝——通过退位继承帝国的少女名叫玛格丽特卡兰忒。人们不知其父也不知其母，但她却有着“生于紫室⑤”的荣耀，让人不免会想恐怕是哪位先帝流落在外不得不隐姓埋名的血脉吧，于是拜占庭的人们便也接受了这名少女来做他们的皇帝和文化领袖⑥。
　　只是大家都隐隐猜测着：这会是位神君？还是昏君？
　　她那时还完全是个孩子，娇小纤细，将将15岁，端丽的脸庞仍带着稚气。但也已经相当可靠了——这名少女在外交、军事、管理、谋略、学识、勇武方面的能力竟没有一样下于优秀，是个真正的天才。
　　有人质疑其身份：没有希腊人长这样，连白化病都无法解释——确实，留存的画像和手抄本都显示，她有雪色的头发、明净天空般的眼睛，长相相当与众不同——但毕竟非常漂亮，这位女皇倾国倾城⑦。
　　于是她的臣民都忽视了短暂统治和女性主导的劣势，发自内心地爱戴她。
　　新的女皇迅速检阅了所有军团，发现无论如何也凑不够半数以御敌。“这不可能。”玛格丽特深深皱眉，“塞尔柱境内多是沙漠，怎么可能养活比我们还多的军队？”
　　“除非是雇佣兵。”
　　她立即命财政总管清点国库，发现只有两百来块钱，只能雇到千余人。
　　这时探子带回消息：除了跟我军势均力敌的征召兵，塞尔柱大苏丹麾下有一支奇怪的军队叫事件士兵⑧，单这就有一万之多。
　　坏消息虽然秘而不发，绝望却迅速笼罩了内阁，有人提出干脆投降以待来日，利用五年的停战协议整军备战或是生下孩子后联姻构建反塞尔柱包围网——反正都是发展度低的烂地，没必要现在为之死磕牺牲。但玛格丽特经过深思熟虑，决定不能坐视塞尔柱扩张，否则日后与之对抗会更加艰难。
　　“现在尚且如此，吃下亚美尼亚后还不知道会变成怎样的怪物——亚美尼亚再怎么也比塞尔柱现有的土地丰饶多了。
　　停战协议是可以撕毁的，至少也要打成无条件和平，让敌人知道畏惧拜占庭的军队，这样才有时间做更多事……”
　　会议结束后，年少的女皇毅然下嫁当时的法兰西国王腓力卡佩，通过与其订婚确立了军事同盟。
　　收到盟友召唤的法王表示愿意参战，总算令人安下一点心来。
　　法军虽有用，远水却不了近火。玛格丽特亲自制定了作战计划：决战必然吃亏，不去管在亚美尼亚肆虐的塞尔柱大军，避其锋芒，派多支小股部队在边境袭扰占地。判断塞尔柱主力尽出后，再由一支部队奇袭塞尔柱的首都。
　　“占领首都对左右战局很有份量，如果能抓到苏丹的继承人更好。”
　　军事总管同意这个办法，他带着女皇的敕令和国库中为数不多的宝贵黄金迅速组建了攻城的射石机军团，它们在后来发挥了大用处。

　　玛格丽特密切注视着前线的战况，昼夜不息地指挥军队移动以避免被塞尔柱军捉住。童年最后的15岁就在这样的忧患中过去了，她甫一成年，率众臣在圣索菲亚大教堂做完一场弥撒后当场宣布了御驾亲征的决定⑨，不等哗然的众人平定下来，便匆匆披挂领兵而去。
　　她脱下那件孔雀绿色的华丽长袍，换上猩红的戎装。检阅部队时年轻女皇的风姿深深打动了众人，他们叹息：“多么美好的少女啊……可是她还能不能回来！”
　　女皇出征时甚至还没有一个卡兰忒家族的继承人以确保皇位的延续，但她自言：”我既是圣战士又是军事工程师⑩，要用最短的时间攻下塞尔柱首都正是最合适的人选，我意已决。”
　　辞别皇都时君堡人民都不禁流下了感动的泪水，亚美尼亚的居民听闻皇帝没有放弃他们后也感到十分振奋，增加了抵抗的决心。从那时起他们就相信，这位新的巴塞丽莎确实是深深地爱着这个国家，愿意为之付出一切。想起前线莫测的战局，人们只能握紧十字架为前途未卜的年轻女皇默默祈祷。
　　“万王之王，拯救之王，天堂的上帝请施展仁慈（11），保佑我们的皇帝！”

　　抵御塞尔柱的入侵果然不是那么顺利，双方在占领省份上各有输赢，僵持不下。而由于在敌对领土上千里奔袭，沙漠中又缺乏补给，一路上折损了几百名英勇的士兵（12），这令初次领兵的玛格丽特大受震撼。眼前的牺牲比起战报中的数字是真实而残酷的，追随她的人们在逐渐死去，而迫于条件活着的人只能将他们简单地就地掩埋，为了避免暴露行军路线甚至不能在其坟墓上树起一个简陋的十字架。他们就这样永眠在荒凉的沙漠中，埋骨在异教的土地上了……她并不为噩梦所惊醒，想起继续披风沙行军的前路和远在亚美尼亚艰难抵抗的人民却忧思难眠。根据战报来看塞尔柱的目标中只有一两处沦陷，然而沦陷区的人怎么样了呢，信仰基督的人民在艾什里派（13）侵略者的屠刀下还活着吗？
　　指挥作战和军议时的女皇总是能振奋人心，用她甜蜜可爱的态度鼓舞士气。艰苦的行军中将士们总是怜惜这个纤细娇小的少女，她却说：“别看我这样，或许血管里也有海格力斯（14）之血呢？”人们因她的勇武有点信服，再看看那柔弱的身姿又不由得怀疑，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然而较为亲近的军官们都担心她会被压力击垮。
　　“战争就是这样的……但又有什么办法呢？”老练的军事总管默西亚公爵安德罗尼科斯来安慰这个负担过重的年轻女孩，“防御战争并不是我们不想打就可以不打的……”
　　“就算有时面对的是脆弱不堪的狂妄之徒，不能让他认清现实前也不免彼此都得流点血。”
　　他这么说着，想了想陛下的年纪又觉得有点可怜，她才刚刚成年呢！于是补充道：“但我们会用巨大的胜利告慰所有英勇牺牲的拜占庭战士，对不对？”
　　小女皇有些茫然地顺从着他的话点点头，这时候又能看出她毕竟是个孩子了。
　　“这些叹息的土地。”玛格丽特环视着苍凉夜色下风沙呼啸的荒漠，这次亲征是她生来头一次见到这样陌生奇异的景象。
　　连植被都很稀少的地方显然不适合人类生存，然而威胁帝国的强大敌人就藏身此处。
　　“跟色雷斯（15）的膏腴之地相比简直不值一提——但我会为他们夺下来的。”少女垂眸用战袍擦拭着配剑，“有朝一日，我要让他们真正在基督的怀抱中安眠。”
　　等她再抬起头时，那双浅蓝色的美丽眼睛呈现出近于冰霜的寒冷之色。这话确实无愧于圣战士之名了，然而那双眼中决然燃烧的战意与其说是出于信仰不如说是因为悲伤。
　　“我要将胆敢冒犯帝国威严的侵略者化为齑粉。”

　　换家战术固然有用，时间一长塞尔柱大军也有所察觉，曾分出一支来试图消灭劳瓦德、答儿密、哈马丹几处的游击部队，但却被相互呼应灵活移动的拜占庭军耍得团团转，终于作罢，再次返回想要强攻亚美尼亚。
　　塞尔柱军顾此失彼间让玛格丽特军抓住了直插雷伊的机会，经过几个月的围城，成功攻克敌方首都，又在法军的协助下拿到了足够和平的筹码（16）。可离大获全胜还遥遥无期——攻下雷伊固然抓到了三位塞尔柱皇子，可塞尔柱大苏丹有十个儿子！继承顺位的前几名基本都在各处封地。
　　眼看又一个亚美尼亚的省份濒临失守，不甘心的玛格丽特只能咬牙向敌人提出了无条件和平，这一提议被苦于长期进攻战争无果的塞尔柱苏丹接受了。
　　这封象征着塞尔柱西进自此受阻的回信至今仍保存在君士坦丁堡的博物馆：

　　致仁爱的拜占庭帝国巴塞丽莎，玛格丽特，
　　祝你和你的家人平安。我接受你的和平提议。让我们跨过这道坎吧。
　　署名，
　　塞尔柱大苏丹，阿尔普-阿尔斯兰查格里-别哥奥卢

　　亚美尼亚的居民算是暂时松了一口气，这片地区将迎来为期五年的和平。可他们的皇帝却在想着更远的事，深感屈辱的玛格丽特在心中暗暗发誓：等着看我怎样对付他吧……我要让他知道侵犯拜罗马的代价。

　　注：
　　1.血脉始祖：游戏中的一个决议，同时拥有“倾国倾城”、“天才”、“海格力斯（阿玛宗）”特质可以完成。
　　2.拷打者：游戏中通过威吓重心得到的一个特质，可以加恐怖值。
　　3.真的有一个清单可以回忆杀过的人！杀得太多确实会超过一页……
　　4.五月节：玩橙光游戏《我在中世纪玩泥巴》时了解到的中世纪民俗。游戏非常有趣，建议去玩。
　　5.生于紫室：来自于皇宫的紫色房间，用斑岩装饰，那里通常是在位皇帝的合法子女出生的地方。在东罗马的继承制度中，在紫色宫殿出生的皇子即位权力要更为优先。值得吐槽的是这个特质自建角色的时候可以添加。
　　6.文化领袖：游戏中控制了某种文化的土地最多的人会成为这种文化的文化领袖。这个东西还是亲自当比较好，不然你都不知道自己的文化领袖在偏好发现些什么没用的玩意……
　　7.倾国倾城：游戏里的一个特质，效果是外交+3、生育力+30%、吸引好感度+30。
　　8.事件士兵：与征召兵相区别的一种士兵，机制时至今日我都没有看懂，但第一次看到时的崩溃心情我铭记在心。
　　9.游戏里成年人才可以当将领。
　　10.圣战士和军事工程师：游戏里的将领特质，“圣战士”对不同信仰的敌军有杀伤加成，“军事工程师”使围攻时间减少30%，可以说是非常好用了。
　　11.这句引用了《你将如闪电般归来》中的歌词。
　　12.游戏机制，通过敌方伯爵领会损失100名士兵。
　　13.艾什里派：我对□□教没有了解，只听说过什叶派和逊尼派，但竟然都没有看到。既然游戏说是艾什里派那就是艾什里派吧……后面还有一个伊斯玛仪派我也没听过，总之以游戏为准。
　　14.海格力斯（阿玛宗）：游戏里的一个特质，效果是勇武+8、健康巨大增益、吸引好感度+15。
　　15.色雷斯：游戏开始时拜拜皇帝唯一持有的公国头衔，指君士坦丁堡、布律西斯、卡利奥波利斯三处，尤其是君堡发展度很高。
　　16.此处的“筹码”指战争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