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墨》鹌鹑蛋

8、第八章

　　武晓墨见到司磊夸张的笑脸时总算不是只翻白眼了，偶尔也会用单音节打个招呼。比如：
　　“嗨…”再不“…喂…”当然后面那个是实在有事不得不说的时候。这还不算什么，让司磊最郁闷的就是“小脑袋”身边总有个梁斌，像保镖一样寸步不离。□□保镖还得换个班吃个饭什么的，这家伙连上厕所都跟着。弄得司磊想找个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都没有。
　　日子晃来晃去，等大家回过神时，期末考试都过去了。司磊踏出考场的一刹那连刚刚考过什么都忘了，然后想到至少还记得考的是哪科，笑呵呵的安慰自己，还好没彻底傻了。
　　然后就是迎接大学的第一个假期，自然而然就会想到回家，对于回家的方式司磊很低调的选择了火车，一来可以跟同学联络感情，当然同学中包括家同在沈阳的武晓墨;二来这学期确实败坏了不少钱，实在不忍心再奢侈的拿钱去支援航空建设。
　　当司磊跟陈栋到火车站时才知道浩浩荡荡的学生返乡潮是如此的庞大，原来只在电视里看见的场景现在就在眼前。
　　陈栋不禁洒下一把辛酸泪，“都说现在社会需要我们，都他妈的这么壮大的队伍了，我们是不是快不值钱了？！”
　　“乖，你想开点，说不定我们毕业时建筑工人的收入比设计师要高呢，你的潜力还是挺大的。”
　　“你这叫安慰人么！我这长相，这气质，工地就不敢收我。”陈栋不待见的翻个白眼。
　　“是是是，你都没钢筋水泥沉，谁敢要你。”
　　两人正贫着，司磊看见陈栋看着一个地方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司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一乐呵，正是可爱的“小脑袋”，还是自己，挤在粗壮的队伍中都快被淹没了。
　　司磊的眼睛也跟着放光，抓着陈栋就往里挤，途中胳膊蹭了个小姑娘一下，小姑娘不乐意了，随口就说了句什么，抬起头看见司磊的脸就没电了。陈栋可乐了，吱着大牙就开始胡咧咧：
　　“司少，你的魅力已经波及到各个年龄段了，你说我长的也不差啥怎么就没有小姑娘往身上扑呢？”
　　司磊理都没理他，继续往里面挤，陈栋回头看看后面已经被司磊匍匐出了条血路。他们挤到武晓墨身边时两人的外套都已经早已四敞大开。司磊拍上“小脑袋”的肩膀时，他明显吓了一跳，转过身眼睛里满是惊慌，看清是他们后大大的喘了口气。
　　司磊被他的样子弄的一愣，说道：“我们很吓人？”然后笑的一脸温柔。
　　“小脑袋”被他这句逗乐了，“刚才有好几个票贩子过来拍我了，还好这回是你们。”明亮的眼睛弯成了好看月牙，好像忘了之前的厕所耻辱。小身子即使套着厚厚的羽绒服还是显得小小的一团，低下头时肉肉的小嘴就缩进了围巾里，绒绒的帽子拿在手里揉来揉去，一脸的安心。
　　司磊马上就明白了“小脑袋”奇怪反应的原因，估计他的“小脑袋”从未自己出过远门，自然也没有自己买过火车票，这庞大的返乡人群让他产生了恐慌。又觉得哪里不对劲，然后问道：
　　“你的保镖呢，今天休息？”
　　“保镖？你是说梁斌吧，他今天要忙学生会的事。”
　　“我说的嘛，那个贴身不离的家伙怎么忍心让你自己挤到火车站买票。”一脸的不屑
　　“又胡说八道，你怎么说说就不正经了！梁斌他是挺照顾我，但你也不能说人家是我保镖啊！”又是一个白眼
　　“好好好，今儿个我当你保镖行了吧，我这身材、这长相别人给钱都请不到，就心甘情愿的伺候你‘武小爷’。”
　　“啧，谁稀罕。”武晓墨说归说，眼里却满是笑意。司磊不知怎么的，看见“小脑袋”的笑容心里就暖和。拿眼睛一横陈栋，心想陈栋的眼睛怎么就这么会看呢，今天要不是他眼尖瞧见“小脑袋”，这尴尬还指不定得维持多久，最感谢的还得是学生会，怎么就今天把梁斌逮去当苦力。
　　那边陈栋被看得心里直发毛，哆哆嗦嗦的说：“司少，小的又哪得罪你了明说奥，这么看人我哪抗得住啊！”
　　“没，我这不是想感谢你么，要不是你眼尖咱还指不定排多久，回去请你吃饭。”然后转身把“小脑袋”往旁边一推，“边上歇着去，学生证给我。”
　　武晓墨讪讪的把钱跟学生证交给司磊，司磊看他这架势跟小学生把考试卷子交给家长签字一样，不由得轻轻一笑。只拿过学生证然后挥挥手说：“一起算吧，要不太乱。”武晓墨刚想说等有了零钱再给他就听见窗口里的售票员不耐烦的声音，只好硬憋了回去。
　　回去后武晓墨一直又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车票钱就这样一拖再拖。武晓墨对于自己这种欠钱不还的事很是郁闷，火车上又出了那么件事，车票钱就这样被两人遗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