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世界背景过去时加横滨现在进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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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十七原本以为研究所就在星际母舰上，没想到苏正光摇摇头：“我说过，拉玛只是一道门。”
真正的研究所在地底两千米处。
“那个人造湖怎么办 ？”
“我们走之后会再把它冰封上 。”
”耗费的能量应该很大。”
“没错。所以一般我们进出都有一个特殊通道，只不过这个通道把守也很严密 。”苏正光说。
这些研究人员就像囚笼里的囚犯 ，没有上级许可，一般都来不到外面的世界。很多人余生都只能在这直径三千千米的地方活动。
三千千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总还是给人不舒服的逼仄感。
“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苏正像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似的，说道：“所谓自由，也不过是相对的。”
“卢梭。”周十七点点头：“这些话如果您和别的新世纪的人说，他们未必理解。”
其实这话已经很委婉了。自从审判日之后，新世纪高速发展，可由于种种原因，居然还是个存在奴隶制的社会 。
“是啊，我们这些旧世纪的人现在就像怪物一样。”苏正光喟叹一声。
旧世纪有许多东西被毁，可也有许多东西留下。可惜的是，所有高层不约而同实施的都是愚民政策，旧世纪的一切都被列为禁忌。
如果周氏不是最高决策者之一 ，周十七也根本接触不到这些 。
“孩子，不用怕蒋将军，告诉我，你是拥奴还是废奴派？”苏正光突然问。
“历史的发展，我们只需顺应趋势 。”周十七没有正面回答。
苏正光笑着叹了口气，一时间竟仿佛苍老了十岁。他目光柔和，就像一位真正普通的老人一样。
“孩子啊，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多大岁数了，来这里就是为了与世隔绝躲避是非。你是军人吧？军人……” 他摇了摇头：“我啊，是越来越弄不懂这个世界了……”
周十七默默跟在他身后，耳边响起枪声震耳 。
一个女人抱着她的孩子，饱含痛苦和悲愤，嘶吼着。成群的乌鸦在她身旁起落 。
“你是军人吧，你告诉我，我儿子他到底犯了什么罪？凭什么，凭什么啊！”
他用力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前已无任何幻象。
这就是战争。
他感到歉意，但绝对不允许自己说抱歉 。
“我为你准备了一点礼物。”苏正光突然停步，转过身对着周十七笑着说。
他牙齿的反光让周十七忽然联想到某种动物的獠牙。尖锐，危险，兽性。
是狼，或许。他想。
那个与他对话的旧世纪的慈祥老人，其实早已被新世纪杀死。他刚刚看到的不过是遗留的幻象，就像是人去楼空之后桌上孤零零摆着的一盏残存温热的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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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又是隐喻。”振翅的乌鸦说。】
【“一切都是隐喻，唯有隐喻本身清楚明了。那是异化，新世纪对人的异化 。”人偶说，“就像安德的游戏里那个巨人一样，或者是那条蛇。我们来到世界尽头，只有亲吻了那条蛇，她才会变成安德的姐姐，引领我们走向真正的新世纪，真正的仙境。”】
【你知道的好像太多了。】
【这是隐喻的世界，该知道的谁都知道。就像知道现在这个虚假的新世纪，它的逻辑是暴力一样。】
【乌鸦欢喜地嘎嘎叫了几声：“那么我们去看马斯洛司的节目吧！反抗者，彻底的反抗，和暴力有本质区别！】
【人偶的眼睛咕噜转了一圈：“反抗者出现了？有意思。呐，我说过，在天上那群可怜孩子里，总有一个会是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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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逾白看看蹲在角落自闭的敦，又看看眼前的金发青年震惊的表情，有些忧郁。
“这种时候，我该干嘛来着？”
“真的，麻烦你用用属性影响吧……”系统的声音无比颓废。
“属性影响”不仅包括性格影响，还包括对身体本身的影响。江户川乱步有着极为聪明的大脑，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扮演他。
如果苏逾白自己不是AI,本身一瞬间能够处理海量信息的能力与江户川乱步有着异曲同工之处，早在进侦探社的一瞬间就被看破了 。
不是谁都能是江户川乱步。
“我知道了。”苏逾白乖乖应下。人还是不能太作，不然等AI思维都没办法救她，那就好玩了。
接受属性影响的感觉很奇妙。AI思维明确分析出那是一个程序，暂时改变身体机能，对精神施以偏向性。
但作为人类思维的苏逾白却只有一种“感觉”。
不是程序计算出的应该如何，只是感觉。它和程序计算完全不同 ，就仿佛画龙点睛中被点上眼睛的龙，又或者是谁悄悄在这过程中为这个“程序”注入了灵魂。
就在这时。
苏逾白想了想。
“我有一个想法。”
系统警惕：“你又有什么危险的想法？”
到目前为止，只有在敦面前苏逾白来不及掩饰，暴露了本身的寡言性格。（你指望一个没人可以讲话的人变成话痨吗）但是如果她从现在开始扮演江户川乱步，是不是就能够掩饰过去？
“会有漏洞。”系统提醒道。
苏逾白直言：“没关系，好歹比我自己直接放飞自我漏洞小一点。”
系统：……您说的对。
就在国木田独步还处于“乱步先生居然还有一个弟弟”的震惊中没回过神时，他忽然发现，眼前这个人，有哪里不一样了。
就好像人偶有了灵魂，忽然活了过来。
不，更确切地说，就像一杯原本透明到看不清本质的水，染上了绚烂的颜色。
“好了敦，‘我’会原谅你的啦。你不是说‘乱步先生’会等着我么，人呢人呢？”
【江户川乱步】拉着中岛敦，踏进侦探社就好像踏进了自己的家 。他张望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另一个乱步，于是鼓起脸颊不太高兴：“什么嘛，甜点有见我重要？”
是的，江户川乱步还没有回到侦探社，因为他去买甜点了。
敦闻言陷入极端的自责之中：什么，因为我的失职居然让乱步先生自己去买甜点？太不应该了！
因为【江户川乱步】的转变太过自然，他一时之间竟然没有生出什么其他想法。
“江户川乱步”，不就应该是这样的吗？
说不定他之前是看走眼了。
他肯定是看走眼了。
敦下意识不想去怀疑。总觉得如果一直揪着那个疑点不放，真相有时候会很可怕。
乱步先生像这样，就很好。
这才是江户川乱步啊。像个孩子一样被侦探社的众人宠溺着，会说出“若合我意，一切皆好”的任性话语，会闪耀着自己独特的光芒，吸引黑暗中像敦一样迷茫的人靠近。
但是敦不知道的是，他看到的自信又闪闪发光的“乱步先生”，也曾经有过一段极度迷茫的时期。
那还是在侦探社没有创立，江户川乱步没有遇上福泽谕吉之前。那时迷茫的乱步和他之前见到的【江户川乱步】，都给人一样的感觉。
对这个怪异的世界充满警惕。除了双亲，没有谁能够信任。
他们在门口的动静并不大。
死鱼一样躺在沙发上的太宰治拿下盖在脸上的杂志，摘下头上戴着的耳机，勉勉强强坐直了身子朝【江户川乱步】看去。
他上上下下扫视了那个16岁的少年一眼，心里嗤笑一声。
侦探大人在中岛敦他们回来之前，其实就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
“哼，听阿敦那个吞吞吐吐的语气就知道，他遇见的那个人肯定和我有关，而且我一开始叮嘱他要买的粗点心、糖和波子汽水，等等等等，他肯定也全都忘记了！”
“乱步先生，需要我让国木田去接你吗？”
太宰治没有再说打个电话给敦这样的提议，因为他也明白侦探大人的顾虑。
敦带来的那个人是敌是友现在还不清楚，最好是让他跟着这个人一路观察，不要做什么打草惊蛇的举动。
在关乎侦探社安危的事上，侦探大人是绝对不会含糊的。
“不用，我让他们运过来就好了。”江户川乱步拒绝：“不管是什么样的敌人，应该都只会躲在暗处，所以那个人，很可能就是‘我’。”
“应该是敦主动接触的。”太宰治说。
“所以才暂时先保留一点点信任嘛。”侦探大人挂断电话。
哪怕只有一通电话，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获得的信息也足够他们推理出部分真相。
从“乱步先生不见了”到“乱步先生打电话给敦”，只有很短的一段时间。
而有人就此机会趁虚而入。
但不会是主动接触的，因为那样敦会起疑心。
那么，有什么东西能够一下子吸引敦的注意力，还能够以此打入侦探社内部呢？
自然是刚刚走丢的“江户川乱步”。
所以自始至终，哪怕没有人对江户川乱步说过，连中岛敦也没有来得及说，但他仍然知道敦在电话里所说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他“自己”。
而他打电话给太宰治，一是为了提醒太宰，敦之后会带个疑似敌人的人回侦探社。二则是间接告诉他，自己可能会赶不回去，让太宰治先观察观察，顺便应付一下。
所以太宰治就非常应付地观察了一下。（乱步：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喂！）
不过哪怕只是扫了几眼，太宰治得出的信息也比一般人多的多。只不过眼前这个【江户川乱步】，还有很多信息就像被迷雾掩盖一样看不清楚。
因为害怕露馅，所以搞了一个“普通人”的设定吗？
怎么可能，“江户川乱步”怎么可能会是普通的。
哪怕没有遇见福泽谕吉，没有被拐到港口mafia，江户川乱步也不可能会是一个普通人。
是钻石总会发光。
更重要的是，“江户川乱步”从来都学不会伪装，所以他惊世骇俗的才能必定会被发现。
太失败了。这种设定真是一大败笔 ——也是唯一的败笔。真可惜。
太宰治无聊地瘫回沙发上，戴上耳机。
就让他们找点乐子自己玩去吧。
苏逾白不知道自己已经快被扒掉马甲了。虽然系统一直在大呼小叫，但是合理值反正已经够低了 ，再低一点也没关系，不是零就好。
“等变成零就晚了，你的任务会被判为失败。”
“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苏逾白说。
不是试图说服别人的语气。没有自我肯定，也没有寻求肯定的意思。
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很寂寥，寂寥中带着厌倦。
就连系统也是第一次听到苏逾白用这种语气说话。
然后它沉默几秒，安慰似的说：“……有自信就好。”
苏逾白：……
苏逾白：好你个歹笋！我真想为你鼓掌！
系统：同款疑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世界背景过去时加横滨现在进行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