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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不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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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边是一片湿地,近年来保护的很好,那儿绿草如茵,流水潺潺,风景极好。政府发展了很多绿色产业,在卫生方面做的很全,是避暑、旅游、重大聚会的不二之选。
宋林和淼淼婚礼举行的第一现场就在那边。
淼淼母亲不能到场,就在宋家找了一位长辈,代替淼淼母家,这位长辈也很尽职尽责,招待宾客,照顾淼淼,都做的很好。
摄影师父了解情况后,拍的也很用心,从来不错过淼淼的重要时刻。
沈家负责了婚礼上的蛋糕和甜点,沈念又是伴郎,忙的脚不沾地。
好不容易坐下来喘口气,沈念觉得腿都要断了,他坐在花藤后面,外人很难看到他,可是在他的位置,却能很清楚的看到正门——宾客来的方向。
宋林拿了两杯冰水过来,在太阳下站久了,脸被晒得有点红,“呼~今天怎么这么热?”
沈念接过喝了一大口,问道:“你那儿忙完了?”
“没呢,太热了,我让淼淼去休息了,等下午客人到齐就差不多了。”
现在这么热,就算是在湿地旁边也不好使,沈念抬头望了一眼天空,怕是要下雨。
“他不来?”
“谁?”沈念没反应过来。
“啧,你老板啊。”
“哦,不知道。”沈念随口道,宋林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你不会问问?”
“你想礼钱想疯了?”沈念有什么立场问,又不是自己结婚,谨深来不来都无所谓,他本来就不认识宋林。
“我发请帖给他是为了谁?还不是怕你晚上寂寞,毕竟只剩你自己了。”宋林假意惋惜道。
“滚!”
说的好像他有多饥渴似的,这么多年他不都是一个人过来了,再多几年又何妨?
沈念突然把水杯递给他,站起来往外走,宋林有点懵,“干嘛?”
什么情况?
宋林懵逼的看着他,不会吧,难不成他恼羞成怒了,要拂袖而去?
他兄弟有这么脆弱?是因为他一语中的,戳到他心里去了?!
真不应该,沈念走了,后面的麻烦事他一个人承受不来啊!
等等!兄弟我错了,你快回来啊!
沈念听不见宋林的心声,也不想知道他心里的苦,此刻他眼里心里只有一个人。
阳光刺眼又毒辣,让人不敢多待,仪式还没有开始,宾客全躲到阴处去了,外面没什么人,有人进来总是特别显眼。
谨深身姿挺拔修长,相貌堂堂,气质矜贵,一出场就引人注目。
宋林想不起自己的朋友中有这样一位“可人儿”,他的朋友大部分同他一样,都是欢乐青年、没心没肺之徒。
看他的气质应该是上位者,可是他也没有哪位上司或者老板有这样的气势。
“老板,你来啦。”
原来是沈念的老板,等等,这不就是……
刚才还一副无所谓,爱来不来的死样子,现在这花痴样,简直不是一个态度嘛。
“哎呀,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小念的朋友啊!”宋林大步走过来,笑眯眯的说:“来来来,快请进。” “朋友”二字尾音上卷,多了些暧昧的意味,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全场找不出比他穿的更靓的人了,看来他就是新郎之一。
两个人你来我往,确认了彼此身份。
“来的匆忙,没有准备好礼物,望不嫌弃。”谨深把一早准备的礼盒拿出来,是一对玉项链。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人来就行。”宋林挑了挑眉,两人送的都是玉,这默契,啧啧啧……
沈念也看到了,他的心跳漏了一拍,谨深能来出乎他的意料,让他不多想都不行。
他脸大的想,这里可能只有他和谨深关系最亲,谨深和宋林不熟,说实在一点,也根本不认识,唯一的一次交集就是他们喝醉了被谨深送回家,谨深会来,超出了他的预料。
那是不是说明,他有希望?
“看我高兴的,快进来坐,仪式过会儿才开始。”宋林把人迎进去,沈念这个家伙靠不住,从人进来那刻起,眼睛就没有从人家身上下来过。
宋林“夹枪带棒”的一通操作,谨深只要不傻都能感受到他的“特别”。
这个二货,要是把人吓跑了,他又去哪里找?
兄弟心里有数,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宋林给了他一个我懂的眼神。
刚走没几步,就撞上一个人,那人是伴郎团之一,他神色有些慌张,看到宋林旁边还有外人,勉强压了压语气,说出的话却让人淡定不了,“宋哥,出事了!”
“也怪我没注意后面来人,没躲开。”伴郎小刘歉疚的说,他站在柱子后面,送餐的人没看到他,等反应过来都要撞上了,他条件反射的一躲,小腿磕在楼梯上,磕伤了。
“我不要紧,可是后面的程序怎么办?”他的腿青了一大片,已经肿起来了,伴郎要招待宾客,跟着新郎去敬酒,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他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又怎能继续下去?
伴郎人数是确定好的,此时又去哪里找新的伴郎?如果弄的大张旗鼓,宾客们免不了多想,淼淼也会受到影响,说不定还会受到非议,毕竟大喜的日子。
与宋林年纪差不多,玩的比较好的人全在这里了,其他都是一些普通朋友,要么就是嘴碎,上不了台面的人。
小刘已经被送去了医院,宋林还在苦恼,头疼的不行。
沈念:“其实还有人。”
宋林:“谁?在哪里?”
沈念指了指一旁的谨深:“这儿。”
谨深:“?”
“好啦。”沈念收手,大功告成。
宋林满意的点点头:“不错。”
小刘走的时候把胸前的大红花留下来了,沈念拿着想了想,也没有想出合适的人来,宋林的态度是宁缺勿滥,找不到就算了,大不了他们多忙一些。
他宁愿委屈自己也不委屈淼淼,沈念有些感动,宋林虽然不靠谱但是会疼人,说来谨深也是如此,宁愿委屈自己也不委屈员工,这几年好老板越来越少,谨深就是那其中之一,正好让他遇上了。
对上他复杂的目光,谨深怔了怔,“还没有找到吗?”
宋林说要品行好、不多话、有气质的人,他是要选妃吗?
说实话他自己什么德行不清楚吗,要是他认识这样的人物何必让沈念来找,按他那厚脸皮,还不巴巴的去了。
不过,妃子难找,但是眼前不就有一个现成的么?
谨深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奇怪,大太阳下,他居然感觉到了一丝寒意,“怎……怎么了?”
沈念给他戴上大红花,居然意外的和谐,红色使他更明亮了。
好看,不愧是他看上的人。
谨深看着胸前的大红花,久违的感觉到有些局促,“伴郎的工作我不太懂,可能会做不好。”
宋林笑着道:“没事没事,只是充个人数,盼个好彩头而已。”
他这样说,谨深也不好说什么了。
“深哥有什么不懂的问小念就行,毕竟你们比我熟。”
沈念差点不顾形象的直接翻白眼了,宋林才知道啊,刚才干什么去了,他把谨深当作救命恩人,很快就与人称兄道弟,一口一个“深哥”叫的好不亲切,他倒是忘记了,要不是有沈念在,谨深根本不会来好吧,看他用什么救火。
“深哥也不会白忙活,我会包一个大红包,还有一份大礼送你。”宋林意味深长的笑道。
谨深有点莫名其妙,没来得及多想就被沈念拉走了。
“仪式还没有开始,先招呼客人进去。”沈念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盘子,里面装着喜糖瓜子香烟之类的东西,说:“人来了把喜糖拿给他们,说几句感谢祝福的话就行了。”
俊秀的青年微微笑着,像太阳一样让人心里暖暖的。
有宾客来了,沈念扬起笑脸,谨深看他眼色,抓了一把喜糖过去,跟着说了几句吉利话。
沈念从他的动作里看出几分傻气来,有点笨拙,有点可爱。
谨深还在回想自己做的对不对,转头迎上沈念的目光。
沈念眉头微微一动,轻轻的靠过来,悄悄的问:“老板,你怎么会来?”
为什么来?还不是因为他发的短信,还有在公司明里暗里的话。
“老板,后天我朋友结婚,就上次你送我们回家喝醉了的那个宋林,他说要当面谢谢你,希望你能来。
“请帖收到了吧?你不想去也没关系,我和他说一声就是了。”
谨深只回了一句“嗯。”
“嗯”是什么意思,去?还是不去?
沈念抓耳挠腮,拿着手机看了半天,都要看出花来了,还是不懂,但也不好再问了。
本来他打算放弃,下次再想办法,可是谨深来了,这是一个缓和关系的好机会,看来不只有他一个人在意。
兰花香离的很近,比起平时若即若离的感觉,谨深希望能一直如此。
“因为有人希望我来。”谨深轻言浅笑着,深邃的眸中满是温柔,“所以我来了。”
要命!
不要笑的这么令人暇想啊,你知不知道你面前的人对你抱有的目的不纯啊!
无形撩人最致命。
沈念脸有些热,心跳的也有点快,要不是站在人来人往的正门,他铁定把人按住,先亲了再说。
谨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能写的事情,只是看他一直端着盘子,手肯定累了,就说:“我来拿吧。”
“不用了不用了,我拿着就行。”沈念稍稍让开了些,要是手上没点东西,他不能保证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青年头上全是汗珠,脸也红通通的,也难怪,毕竟太阳这么大,谨深固执的把盘子拿过去,“我有点渴,麻烦你去倒杯水过来。”
果然沈念一听就走了,谨深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