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妻》笑看沧海

16、顽强

　　沈念第二天才知道谨深回家了。

　　“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他又没和我说过……”后面几个字沈念越说越小，兰姐几乎要听不见。

　　“哎嘿嘿～我就知道你和老板有奸情。”

　　“没有这回事。”

　　“小样，还想瞒过姐，姐早就看出来了。”兰姐并不相信。

　　喂喂喂，嘴角压一下啊，快要上天了！

　　“你们出差前我就发现不一般了，每次我打好饭转头就看见你和老板一桌，你们若无旁人有说有笑，而我只能独自一人在角落默默扒饭。”兰姐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泪水。

　　说起吃饭，沈念倒是想起来另一件事来，“我看你还很高兴呢，我不在你可以不用假装矜持，拍照发朋友圈了。”

　　“我、我那不是太无聊了嘛。”兰姐嘿嘿笑道。

　　“呵。”

　　沈念早已看透一切。

　　兰姐发朋友圈时会配上文艺的文案，与她平时大大咧咧的性子一点都不符。

　　上班玩手机不好，但吃饭时可以不用顾忌，理所当然的吃饭时的朋友圈占了兰姐朋友圈一大部分。

　　饭菜上桌兰姐先一通“咔咔咔”，然后找几张比较适合的图片，反复修改直到满意为止，然后配上文艺的文案。

　　同事们吐槽她，兰姐无所谓，毕竟混熟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沈念是新人，为了不给他一种“表里不一”的感觉，兰姐好几天没有“正常”发朋友圈了，可憋死她了。

　　兰姐试图转移话题：“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我们来说说你的事。”

　　“你和老板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沈念表情淡了下来，道：“没有。”

　　过了一会，他才轻声问：“兰姐，我是不是哪里不好啊?”

　　“不是姐吹，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优秀的omega。”

　　优秀又怎么样呢，谨深照样不喜欢他。

　　沈念沮丧极了，消极的情绪完全笼罩了他，兰姐一巴掌呼到他肩上。

　　“你不问，你怎么知道老板不喜欢你，至少也要表白啊。”

　　“可是……”

　　“不要可是，不试试怎么知道他的心意呢，你要大胆一点。”

　　或许对于喜欢的人，平时再如何大胆放肆，一遇到有关他的事也会踌躇不前吧。

　　兰姐不知道，谨深拒绝过他两次了。

　　不，沈念，你怎么知道那是拒绝呢，都没有好好表白过，你就确定谨深一定不喜欢你？

　　只靠你的猜测给谨深定罪，对他来说太不公平。

　　“对，勇敢的去表白吧！沈同学！相信你自己！”

　　沈念一改消沉，重新燃起斗志。

　　不过……

　　“老板什么时候回来啊?”

　　在医院有一层特殊的病房，总是要比其他层安静很多，隔音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病人们都很“安份”。

　　里面病人的病千奇百怪，但总的来说，都可以用一种名字概括——信息素失序。

　　信息素是腺体的一种表征，由腺体控制，而腺体又被称为“小脑”，虽不占人体多少面积，但内里组织细密，牵一发而动全身。

　　科学家们对其研究不少，但就如大脑一般，无论如何下手得到的认知都少的可怜，用“一穷二白”来形容也不为过。

　　且因人权问题，研究曾一度终止，三十五年前研发出了伪alpha信息素，原本想要继续研发伪omega信息素，研发后方不知为何出了问题，alpha们也极力反对，研发伪omega信息素的项目被迫停止了。

　　信息素是馈赠也是枷锁，它让人生生不息，又使人面目可憎。

　　要毁了一个人很简单，只要毁了他的腺体就行。

　　沈念提着水果，轻手轻脚走到病房，淼淼并不意外，只是轻轻道了声“谢谢”。

　　病房干净又空洞，墙是白色，仪器是白色，床是白色，就连人也是近白色的。

　　沈念来的不巧，淼淼母亲睡着了。

　　淼淼对沈念点点头，检查了一遍仪器，又把等会需要的东西放到桌上，方便人一眼看到，他做的很细致，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医院旁边有一个森林公园，环境挺好，病人们会来这溜达散心。

　　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一会，沈念问：“阿姨的病好点了吗?”

　　淼淼：“医生说还有两个月。”

　　“淼淼。”沈念握住他的手，“抱歉。”

　　淼淼摇摇头，“没什么的，只是事实。”

　　真的，只是事实而已。

　　今天之前沈念还有疑问，现在看到淼淼就都明白了。

　　“大树……还好吗?”淼淼低声问。

　　沈念道：“很不好。”察觉淼淼手心紧了一瞬，他又道：“吃不好，睡不好。”这样说会干扰淼淼，让他担心，但是如果不说让他瞎猜，早晚出问题。

　　他们两个，一个不说，一个乱猜，真是会给自己找事情做。

　　“你不想给他压力，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愿不愿意让你一个人扛。你们认识那么多年，他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你这样把他推开，你以为难受的只有你自己?宋林也很难过，他一点都不比你少。”

　　沈念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只是想让淼淼明白，他了解淼淼的为人，知道他不是那种会为了所谓的信息素而劈腿的人。

　　“我明白的。”这么多年怎么会不明白呢，只是生活把他压的喘不过气，高昂的医药费，高强度的工作，他几乎没有休息时间，除了工作的时候，还要时刻保持精力来照顾母亲，夜深人静时也想过放弃，但第二天醒来，照样重复昨天的人生。

　　有一天淼淼回来，看到母亲倒在地上，脑子当即嗡了下，差点摔倒，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天几乎塌了。当发现母亲身体还微微起伏时，他又觉得心活了过来。

　　人们白天都去工作了，而宋林父母又回家祭祖了，淼淼一个omega求助无门，慌慌张张给救护车打电话，想把母亲扶起，却没有力气，这时那个alpha出现了，他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但很快镇静下来。

　　alpha把淼淼母亲扶到沙发上，在淼淼的指示下给他母亲喂了药，alpha问他打救护车了没，连问了几遍，淼淼才答应，他沉浸在母亲就要离开人世的恐慌中，整个人都乱了。

　　羽少——也就是那个alpha发现空气中的omega信息素极不平静，他蹲到omega面前，释放出信息素安抚住omega，等omega眼中的慌乱散去，才慢慢收回信息素。

　　“好点了吗?”羽少问，他最近一直在追求淼淼，明里暗里的示好，就算淼淼有男朋友也不放手，今天偷偷跟在他后面，想看看他住的地方，本来只想看一眼就离开，却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上来一看，果然出事了。

　　淼淼擦着泪水点点头，平静了不少。

　　羽少也不一定非淼淼不可，只是他身上有一种特殊的东西，吸引他一探究竟，当看到淼淼强忍的泪水时，他找到想要的答案了。

　　“那个alpha还……?”

　　“他走了。”

　　送淼淼母亲来医院后，羽少没有立刻离开，他陪着淼淼一直等到手术结束，医生告诉淼淼病人没有脱离危险，需要住院观察。

　　要住院，得去办理住院手续。

　　“我来吧。”羽少看出淼淼很想看看母亲的情况，主动提出去办理住院手续。

　　淼淼想阻止，他帮的够多了，而且他们非亲非故的……

　　“就当是我这段时间打扰你的补偿吧。”alpha笑着说，眼里是从未见过的明朗，淼淼怔住了，所幸来的时候提前做了准备，住院手续很快就办好了。

　　羽少也没有提出要帮淼淼付医药费的话，只是说如果需要帮助就打电话给他，后来再没有出现过了。

　　看来这个羽少人还不错，明白及时止损的道理，没有让淼淼欠下人情，要不然搞不好淼淼真的会和他在一起。

　　母亲晕倒的那天淼淼想了很多，想起以前和妈妈相依为命的日子，想到宋林，也想过了他们的未来。

　　宋林求婚的不是时候，淼淼心很乱，母亲刚脱离危险，但随时有可能一去不回，治疗的费用还差一半，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其他事，所以就拒绝了，看宋林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也很难过，可是他知道宋林也有家要养，他暗地里给了淼淼很多钱，宋父宋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时间长了，对他也有些不满了。

　　“你是担心宋林父母知道了你的情况，害怕他们会让宋林和你分手，宋林肯定不从，你怕他难做，所以自己提了?”沈念想了想道。

　　“……嗯，还有一些是我自己的原因。”

　　“淼淼，这些你怎么都不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