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曦既驾，冉冉而至》书生不才

3、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二）

　　原来，郡国豫州府发生大旱灾、蝗灾，此次尤为严重，赤地千里，饿殍遍地，如今又生瘟疫，如不能及时控制住疫情，致使瘟疫大流行，后果将不堪设想。豫州知府深知，若不能有效作为应对灾情，不仅自己的项上人头难保，更是要愧对百姓。
　　赵云舒带着助手小蝉跟随邢捕头快马加鞭疾驰两日才赶至豫州府衙。沿途随处可见灾民面黄肌瘦，流离失所。赵云舒命小蝉将他们随身携带的干粮分给灾民，叹道：“飞蝗蔽空日无色，野老田中泪垂面；牵衣顿足捕不能，大叶全空小叶折。”“我们再快些。”
　　小蝉及邢捕头应是。
　　又过半日，一行人才终于看到豫州府衙。门口可见一楹联，日：欺人如欺天毋自欺也，负民即负国何忍负之。大堂东边为县丞衙，西边为主簿衙。穿过屏门，即为二堂，是知县调解处理一般案件的地方。过了二堂就是三堂外，在三堂的左右还设有一个小院。
　　三人进去议事堂前，门口守卫进去通报，堂内坐着几人，听闻通传皆转头回过来看，邢捕头为知府引荐赵云舒，“张大人，这位便是赵先生。”
　　赵云舒将屋内情景看的明白，对着中间高位上的老者恭敬行礼“草民见过大人。”
　　堂内正中坐着的知府张岭一边打量着云舒，一遍说道：“先生名声在外，想不到竟如此年轻，真是英雄出少年呢！”
　　赵云舒：“大人过誉了。”“不知眼下生病的百姓安置在何处？还请大人告知一二。”
　　张大人对眼前的少年不由得更满意了些，“本官在西兴街购置了一处宅院，暂时将生病的难民安置在了那里，并征集了几个大夫，由他们先行开方救治难民。”“邢捕头。”
　　邢大力：“在!”
　　“带赵先生去，有何需要，只管满足先生。”
　　“是，属下这就去办。”“赵先生，请！”
　　赵云舒点头：“多谢大人，草民来时准备了一车药草，不日也能抵达，到时还请大人接收一下。”“草民先行告退了。”
　　张知府：“有劳先生了。”
　　…
　　待他们走后，一旁做书生模样打扮的青年，方开口问道：“大人，觉得此人如何？”
　　张大人笑到：“少年成名，却能谦顺有礼，不骄不躁，应当是有真才实干的。”
　　众人听见张大人如此夸赞，不由得皆是一惊，能得素来不苟言笑，铁面无私的张大人如此称赞，此人多半是大有前途的。

　　…
　　西兴街，难民所。
　　街头随处可见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形象灰败的难民。大多都拖家带口，面露疲色，对他们这些陌生人的到来无动于衷。走进院子里，院中可见数口架起的大锅，锅中冒着热气正在煮着饭食，安抚难民的差役们各自忙碌着自己的活计，还算的上有条不紊。
　　邢大力领着他们往后面走，推开后院的门，入目可见的是一些或坐或躺的病人，他们咳嗦着，面容憔悴又痛苦，呻吟着。大夫们焦头烂额，急匆匆的忙碌着，不时聚集起来商量着如何医治。屋内传来剧烈的咳嗦声，一个小童从屋内奔出来，高喊：“师父，师父，快，老李又吐血了！”
　　几个老大夫急急忙忙往屋里去，赵云舒也带着小蝉进屋去瞧。看着其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为患者把脉，凝眉吩咐自己的徒弟去取一份药来。赵云舒走上前去查看病人的眼睑，脉搏，解开病人的衣服，触摸病人的肝脾下部，并查看病人身上的皮肤。众人皆被赵云舒的举动惊到，一时间竟寂然无声。赵云舒也不去管众人的反应，只开口问先前诊脉的老大夫，道：“老先生，这位病人可是出现寒战怕冷、大汗淋淋、高热不退、甚至是呼吸困难。”
　　老先生答道：“正是，小友可有良方？”
　　“我这有两个药方，姑且一试，应当会有用。”说着开始取了笔墨书写药方。方1、取生姜汁50毫升、黄砂糖适量。将上述药混合一起，用开水冲入，调匀后趁热服用。服药后让患者盖被卧床休息，发汗。方2、连须葱白6根、粳米适量。将葱白洗净切碎，然后用粳米煮粥，煮沸后加入葱白，煮成稀粥，添加少许醋，热食取汗。可医治的是瘟疫初起时的状况。
　　写罢，交给老大夫。华大夫看完了之后，眉头舒展开来，连忙交给小童命其速去煎来。对赵云舒点头，不由得对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
　　“你可是冀州来的那位圣手赵先生？”
　　“虚名而已，老先生客气了。在下赵云舒，敢问老先生身份？”
　　邢捕头上前介绍到，这位是济生堂的神医华大夫。华大夫捋着胡须点头。
　　“原来是华神医，久仰久仰。”赵云舒拱手。
　　华大夫：“赵先生对此次的疫情如何看待，有何好法子，与诸位同仁探讨一下可好？”
　　云舒：“自然。诸位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