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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入学2 真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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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灵站在宿舍阳台向操场望去,学生们已经出动了,从她进入学校后就一直试图了解这个世界的机制,但是苦于无人交流,只能暗自猜测。
底下的学生成群结队去上课吃饭,这帮人以寝室为单位每天固定时间出门吃饭,固定时间一起上课,按理说关系应该非常亲密,但是彼此之间好像并不怎么交流,连去食堂吃饭的过程也都十分不自然。
但是每次去搭话,这些学生的表现又和正常人无异,实在很伤脑筋。唯有人群中间左顾右盼,到处勾肩搭背交朋友的黑眼镜看起来还算稍微正常。
“哈喽同学,我住A寝室,有空找我玩啊,哥哥是技术派,吃鸡账号糖渍麻花,游戏带你飞啊。”黑眼镜眉飞色舞。
“好啊哈哈哈,你好我是x1103寝室的,什么?糖渍麻花可是我们思意学校的第一刚枪王啊,兄弟你牛批啊”被勾的小兄弟边称赞边抬手,要拍一下黑眼镜。
“哎哎哎小心点,我这刚献完400ml的猛男血,正脆弱着呢,要不你请我吃饭补补?我带你上段?”黑眼镜挑挑眉。
“好!感谢师父给徒弟一个机会。”小兄弟笑眯眯的说着,余光瞥向黑眼镜胳膊上看不见的针孔,暗暗舔了一下嘴唇。
抬头遥望看不到顶的主教学楼以及旁边的A寝楼,很是疑惑,很多次想去主教学楼看看,但主教学楼唯一的入口却在楼的半腰,和旁边的A寝楼连着。而男女寝室是严格分开的,宿管又十分严厉,总是上不去,黑眼镜所在的那层楼刚好是A级寝室。目前来说,黑眼镜是她发现唯一一位住在A寝楼和主教学楼连接口那一层的学生。说不定能接触到她不知道的事情。
捏着栏杆的手松了又紧。
哐啷—— 楼下的门开了,又到了查廊时间。
孟灵迅速转身淡定下去吃饭,赶在宿管发现她之前机械前往食堂。
微风轻轻拂过手部和脸庞,带来阵阵微苦却又让人心旷神怡的味道。半缘感觉自己周身沐浴在阳光中,又躺在柔软舒适的地方。不,细细感受,这应该是被某个人横抱在臂弯里。此人步履轻盈稳重又温柔至极,仿佛将怀中的人当做珍宝。半缘睁眼,却什么也看不见。正当他以为是自己控制不了这具感觉十分沉重的身体时。
“伸手”一声响起,很明显,这是个男人。“不好意思,刚翻完土没洗手,把你手弄脏了。”
分明是略带责怪的语气,听到此人的声音,半缘的心骤然被揪了一下,眼泪莫名地就流下来了,仿佛经历过生死别离,内心痛苦。
半缘很疑惑,很努力地回忆,但是依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听过这个人的声音。
伸手,便触到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和深邃的眼眶,分明不认识此人,但是这具身体的情感很强烈。
“落落”这具身体颤抖地叫出这个名字。
睁眼,入目还是天花板的水晶灯,半缘扶额,终于不是噩梦了。
“落落~”半缘轻声念到。
阳光透过校园主干道上的林叶间隙撒向柏油马路,林间的鸟儿也在轻声歌唱,初夏的中午开始变热。校园里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人,并没有其他大学迎接新生的热闹氛围。
“我说怎么没几个迎新的呢,原来都是全自动的啊”墨飞翼看到迎新台旁的机器人说道。
其实所谓的迎新台就是一张破桌子,桌上贴一张二维码,下面备注着“扫码自行办理手续”,旁边立着一个憨味十足的白色大肚兔兔。
“圆子这和你小时候抱的那个丑兔子好像啊哈哈哈”墨飞翼捧腹笑道。
刷的一下半缘的苍白的脸颊爬上了红晕,朝着墨飞翼就是一记眼刀。
企图转移话题的半缘立刻向刚出食堂啃着糍粑的黑眼镜询问:“同学你好,请问A寝室怎么走”
“嗯?这么巧啊 我也是啊哈哈哈,终于找到同寝的了,我带你去”。
黑眼镜人长得很喜庆,黑色眼镜框下是一双精明滑溜的双眼。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学生时代令老师头疼的对象。
名校不愧是名校,A寝俨然是一套三百平的四室两厅,装修简约古朴却又不失现代风格。
“哇哇哇哇啊-我还以为学校很穷连欢迎新生的经费都没有呢,没想到待遇这么好啊哈哈”墨飞翼手舞足蹈地说道。
不知为何,从进入这栋楼开始,半缘就莫名感觉恶心,仿佛全身血液的流速被干扰,在体内忽快忽慢地冲击着血管。
直到吹了阳台的风才觉得好一些。
“嗯嗯-”黑眼镜清了清嗓子道:“欢迎两位同学来到A402,我张晓东等了两个星期,今天可真是等着同寝的哥们了哈哈,我已经在这混的差不多了,以后有啥尽管找我,哥哥来帮你们解决。”
墨飞翼赶忙勾住黑眼镜的肩膀,心想,刚来是树立老大权威的最好时机,不能让胖子抢了去:“多谢兄弟,大哥我吃鸡很溜,作为回报也会带你飞的。”
黑眼镜不甘示弱:“刚好我也小玩过几次,要不要比比啊。”
“行啊,来吧!”墨飞翼蓄势待发。
忽略这两个无聊的人,半缘径自走向浴室。
原始森林的夜晚虽然有众多动物的叫声,但是却显得更加静谧。
不得不说,卧室阳台的设计很符合半缘的审美,开放式阳台的左边有一张紧贴栏杆的条桌和独凳,右边是一张懒人沙发和一个小书架。
水杯放下,半缘随手拿了一本书。这是一本关于基因工程的书。半缘挑眉,又看了看,还都是这一类的生物学书籍。
抬头看向天边一轮明月,巨大又清冷,都说月亮又寄托离思的意义,以前从没觉得,现在心中忽然有一抹酸楚。
到底是思念什么呢,想想这18年来在福利院的生活,平淡又幸福。
半缘属于懂事早熟的孩子,从来没有让福利院管事操过心,以至于自己跟福利院其他孩子以及教养妈妈又没有太多接触,自然也谈不上什么太深的情感。
福利院唯一的牵挂就是从小一起玩乐的墨飞翼了,如今墨飞翼和自己一起过来了,还能有什么牵挂呢。
可能是他看书常用的书亭,也可能是那碟软糯的剁椒肠粉吧。
杯壁的温度传入手心,耳边是初夏的晚风。
他时常在想,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小孩子学会走路之后就要开始上学,20年左右的学习生涯后就是结婚生子和工作,开始哺育下一代。
下一代长大后,这个人也快走到了人生尽头。
当然,半缘没经历过这样的人生,他不懂。所以也不会妄加评判。
小时候看到大路上大手牵小手的一家人,他会凝视好久,家是什么感觉呢,如果用味道来形容,可能是小女孩手中的棒棒糖。
后来收到了墨飞翼为他抢来的棒棒糖,他却因为体质不好感冒了,虽然尝不出味道,但是看到小墨墨身上的伤痕和闪亮的口水,只道:“不过如此”
每个人的人生轨迹不可能完全一样,所以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不必羡慕他人,因为每个人都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受到珍视。
小小墨虽然总是不明白半缘想的是什么,好在比较上道,从那以后没见半缘对什么东西上心过,也就没再随便打架斗殴过。
“捶死他!”
“快,突围!”
隔壁房间俩人游戏打的火热,半缘轻笑,只觉得如此平淡生活也挺好。
凌晨,黑洞洞的,刚睡不久的墨飞翼头昏脑胀地去卫生间,
却发现马桶圈放不下去了,想想那硌人并凉冰冰的感受他决定去黑眼镜口中的公共卫生间。开门左右是一条很长的走廊,两边走廊的尽头是两个阳台和两个楼梯。夜晚灯也只开了三分之一,看起来昏暗暗的。困唧唧的墨飞翼猫着腰眯着眼就去了。
凭着感觉右拐进入公厕。
水声响起的同时也吹来了一阵冷风,墨飞翼打了个寒颤瞬间就清醒了。
洗手时,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只觉得颈部凉凉的,猛地转身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别自己吓自己了,今天游戏被我干死的盒子们别来找我啊,战场无感情哈”墨飞翼拍了拍脸自我安慰后就飞速跑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厕所里每个隔间都出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从顶上往下看,是一颗颗摇摆蠕动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