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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囚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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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均京把被迷晕的掌柜放在客房里,里里外外安排了近十个暗卫看守着。
眼看着暗卫算是倾巢出动,季十三忍不住嘟囔道:“这是个什么人啊,咱们连饭都不吃,就为了守住他一个不让他逃跑。”
季十二睨他一眼,从地上随手摸来一颗石子,放在掌心哈哈气,直接扔了过去:“你别乱说,这可不是一个人。”
季十三:“?”
他呆住了,惊恐地环视了屋子一圈,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这个屋子里有两个人?”
季十二:“......”
季十二忍不住挪到他身边,狠狠地用指节敲他的脑袋:“你成天天在那瞎想点什么呢?”
季十三捂着脑袋抽气,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季十二绷着脸,语气神秘:“你不知道了吧,一会还得关进来一个人,主子还特意吩咐把他俩关一起。”
季十三小幅度地往他身边挪,好奇地追问:“谁啊谁啊?”
季十二面不改色,继续笔直地站着守门,出言训斥道:“成天天的就你问题多,怪不得主子什么事都不肯给你说。”
季十三被骂得先是一愣,又不满地撅起嘴,嘟嘟囔囔道:“不是你先告诉我,勾起我的好奇心的嘛,现在又反过来怪我。”
季十二凶狠地瞪他一眼,还没来得及给他个教训,几个暗卫走过来。
他们扛着个麻袋,麻袋被颠来颠去,依稀能看出来里面的人形。
季十二打了个招呼,对着他们手里的令牌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他从怀里掏出钥匙,给他们打开了门。
“他什么时候能醒啊?”季十三小声问道。
带头的暗卫努努嘴:“这说不准,你季二哥为了彻底迷晕他,下的药连牛都能睡三天。”
季十三满脸惊叹,他点点头,正要继续问,季十二又狠狠地给他头上来了一记:“闭嘴吧你。”
他委委屈屈地捂着脑袋,在这守了一下午,眼看日头渐渐落下,天色渐黑,季十三摸着自己的肚子:“十二啊,你说咋还不换班啊,我好饿啊。”
季十二不吭声,一脸认真地守在那。
季十三有点奇怪,他戳戳十二:“你干啥嘞,怎么不说话。”
季十二连个眼神都不给他,季十三正奇怪,熟悉的声音传来。
“让你干多长时间的活你就开始偷懒了。”季均京冷声道。
季十三一僵,像卡顿的机器一样,一点点扭过去:“主子。”
季均京沉着脸,示意季十二把门打开。
他走进去,沉默地盯着睡得四仰八叉的掌柜和户部尚书二人。
身后跟着的季小七悄声上前,干脆利落地将水泼在二人脸上。
掌柜浑身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他摸着胀痛的脑袋,一脸痛苦。这是哪里啊,他怎么会在这,他刚刚不是在和那个客人谈话吗?
他坐起身,看到身边浑身湿透,狼狈地躺在那一动不动的男人,有些发怵。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放在他的鼻子下面,确定有呼吸后,才松了口气,掌柜伸手推了推他。
户部尚书缓缓转醒,他瞪着两只眼,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满脸迷茫。他刚进入游戏,怎么就到这儿了,他挂机的时候都发生了点什么。
季均京观察半晌他们的反应,从暗角走到他们面前,勾起嘴角:“好久不见。”
掌柜被下的药少,四肢的力量逐渐恢复。他眯起眼睛,一下子就跳起来:“是你!你抓我干什么!”
他当时就该听小伙计的话,不该为了一千两银票就和他出去,他恨恨地想到。
户部尚书迷迷糊糊地撑着床,勉强半直起身,他只能依稀看到来人的衣袍。他嚣张地喊道:“不管你是谁,赶紧放了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嚣张的绑架犯主动走到他跟前。
“那你就好好记住我的脸。”季均京道。
户部尚书吓得一个哆嗦,重新跌倒在床上。他熟练地闭上眼,双手搭在肚子上,哆哆嗦嗦地控制着面板,想要退出游戏。
两个暗卫悄无声息地冒出来,一人控制着他半边身体,将他摁在季均京面前。
户部尚书感受到肩膀上的力道,咽咽口水,结结巴巴地道:“王,王爷。”
掌柜愣住,王爷?谁,摄政王?
他深吸一口气,指着季均京的手指一点点收回怀里,小心翼翼地回头:“他是摄政王?”荣登最可怕的NPC榜首的摄政王?
季均京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他从桌子底下拖来一个凳子,放在床旁边:“现在就我们三个人,好好谈谈吧。”
押着户部尚书的暗卫,自觉地在季均京开口的时候就退了出去。骤然被松绑的户部尚书一个踉跄,他扶着床面勉强稳定身体,迟疑道:“王爷?谈什么?”
季均京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破旧的本子,他嗤笑一声,用两只手指捏着,一页一页地翻。
“谈什么?这取决于二位。”
户部尚书和掌柜二人面面相觑。
“我对刘尚书是如何让房子一秒从豪华宫殿变成破旧危房还挺感兴趣,不如先谈谈这个?”他敲敲桌子,垂着眼冷声发问。
户部尚书一怔,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摄政王怎么知道?
掌柜也扭头看向户部尚书,他上下打量了户部尚书一眼。还真没看出来,这也是个玩家啊,那摄政王这是什么意思。
季均京自顾自地又翻了一页:“或者谈谈尚书每日都要进行的游戏?”
户部尚书有些傻眼。
摄政王应该也是玩家吧,他现在装模作样在这审问他是想干什么。
他冷哼一声:“季均京,你要是想——”想踢他出局办法有的是,何必如此卑劣的手段?
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季均京打断。
季均京继续翻页:“本王也不是什么喜欢翻旧账的人,之前发生的事情我们先不谈,就说说今日的吧,今日尚书一个人在院子里又跳又闹,却又能立刻恢复平静,如果尚书患有什么疾病,医师就候在门外,随时可以为尚书诊断,如果不是的话,还请尚书好好解释一下。”
户部尚书满脸憋屈,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季均京就要破口大骂,不就是个运气好,角色分配到摄政王,装什么装。
还没骂出声,又因为药效跌落回床。
季均京不理会瘫倒在榻上,满口胡话的户部尚书。他换了个本子,矛头转向聚香楼掌柜。
“掌柜方便和本王说说您的配方是从何而来?”
掌柜一愣:“我我我的配方,那都是祖传的,一脉单传。”
“嗯?”季均京挑挑眉,“本王可不知聚香楼祖上有这等本事。”
掌柜继续装傻,他眼珠子乱转:“其实那都是我研究出来瞎扯的,骗的就是你们有钱人。”
季均京不置可否。
他打量了二人一眼,声音低沉:“都不肯说实话是吗?”
户部尚书和掌柜对视一眼,不说实话又怎么样,真的被抓进牢里他们大不了就放弃这个账号,不玩这个游戏了。
“带走吧。”季均京对着外面吩咐道。
户部尚书和掌柜还没反应过来,熟悉的晕眩感传来,二人倒在床上。
季十二勤勤恳恳地将二人拖着脚拖到地牢里。他看着跟来的季均京:“主子,现在要用刑吗?”
季均京摇摇头:“把他们关起来。”
季十二愣了下,看着季均京离去的背影,他挠挠脑袋,默默嘀咕道:“从一个地方关到另一个地方,有什么用啊。”
季二摘下面罩:“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主子这叫钓鱼。”
“钓鱼?什么鱼?”季十二问道。
“还能是什么鱼啊,当然是小皇帝这条大鱼。”季二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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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内。
“啪!”
奏折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你说什么?!”宋棠衿咬着牙道,“季均京私自囚禁户部尚书?”
他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原地来回打转。他还真是错怪攻略面板了,季均京这已经不算是密谋了,这都摆到他眼前了。
“叮!”游戏任务突然下来。
【任务:解救被摄政王囚禁在地牢里的户部尚书和聚香楼掌柜。】
宋棠衿想都不想地接受,他一拍桌子:“小圆子,去摄政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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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府的小厨房里,烟雾呛得人直咳嗽。里面的人顾不上休息,匆匆忙忙地将各种珍贵食材扔进锅里。
小伙计忍不住抱怨道:“王爷好端端的这是干什么,突然给了份菜单,非让咱加班加点地去做那上面的菜。”
大厨脾气好,随手拿起搭在肩上的白毛巾擦了擦汗。他乐呵呵地笑着:“你还是来得时间少,多待点时间你就知道了,这些菜啊,都是当今圣上爱吃的菜,咱王爷啊肯定是为了圣上来府做准备呢。”
小伙计一愣:“圣上今日来?”
大厨一个颠勺,边炒着菜边回答道:“我可不知道,圣上只要有来的意愿,咱就得给人家做好。”
“那要是圣上没来呢?”小伙计忍不住问道。
“要是圣上没来——”隔壁火的厨子探过身,拉长了嗓音调侃道,“那王爷就只能一个人苦哈哈地吃饭,睹菜思人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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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均京坐在大殿里悠悠地喝着茶,季十二在他跟前盘点着户部尚书身上所有不对劲的地方。
他有些迟疑:“主子,一会皇上来了,咱真的要给他说这些吗?”
季均京点点头:“说。”
“但是,但是——”季十二还是不太赞同,“那我们私自监视户部尚书的事情肯定就曝光了啊。”
季均京无所谓地揉揉眉头:“我们不说,小皇帝难道就不知道了吗?”
季十二懵懵地点头,小皇帝知道,主子怎么还敢这么猖狂。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卫突然进来:“王爷,皇上来了。”
季均京挑挑眉,好心情地掸掸袍子:“走,去接驾。”
季十二一个人留在后面,喃喃道:“鱼还真的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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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均京还没走两步,宋棠衿气势汹汹地杀过来,指着他逼问:“季均京,你什么意思!”
季均京站在那一动不动,任由那指头尖都快戳到他脸上。
“皇上,您是来问罪的吗?”
“你明知故问。”宋棠衿压下激动的声音,语气里充满怒火。
“我何罪之有?”季均京理直气壮,看不出一点悔过之意。
“私自绑架、审问他人,可算重罪?”宋棠衿凶狠地瞪着他。
季均京皱着眉,思考了一会,认真地看向宋棠衿:“那不如我留皇上一顿饭,皇上您消了我这项罪名?”
宋棠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冷笑一声,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好啊,朕倒要看看王爷这顿饭是有多金贵。”
一盘盘菜接连被端上桌,小伙计在后厨忙着添柴加火,他感慨地叹口气,还真让大厨给说对了。
饭桌上,宋棠衿一动不动地坐着,盘子里的菜摞的越来越高,眼看就要淤出去了,季均京才悻悻地住手。
“你怎么不吃?”季均京问道。
宋棠衿抬手推开他:“开始解释吧。”
“我有什么好解释的?”季均京挑眉,“吃饭的时候要专心吃饭,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宋棠衿冷哼一声,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筷子。他季均京都要密谋造反了,这时候还让他专心吃饭?
季均京手里一空,手伸向桌角的汤。宋棠衿也一把抢过来,甚至干脆将季均京四周的菜全部揽到他的那一边。
季均京轻笑一声,无奈地点点头:“那皇上想要什么解释?”
宋棠衿冷冷地瞥他一眼。
“是臣昨夜醉酒时说的话的解释?”季均京故意道。
宋棠衿一怔,紧接着脸色通红。
“你胡说点什么!”他低声训斥道。
季均京遗憾地叹口气:“既然皇上不想听这件事的解释,那还有什么事?”
宋棠衿压下心底的愤怒和羞赧,他狠狠地瞪了季均京一眼。
“把户部尚书放了。”
季均京遗憾地叹口气:“皇上前些日子还在夸赞聚香楼掌柜手艺高超,如今怎么就把他给忘了。”
宋棠衿黑着脸,一字一句道:“朕疏忽了,把他们两个放了。”
这次季均京没回话,他敲敲桌子,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季十二站出来。
他走上前,捧着记录户部尚书一言一行的本子,一字一句棒读道:“四月二十五日,户部尚书突然购入一批极为豪华的家具,而旧家具瞬间消失,凭空消失;四月二十六日,户部尚书在院子里对着天空大喊‘游戏游戏,赐予我好运,抽卡一定要出个ssr啊’;四月二十七日......”
“停停停。”宋棠衿皱着眉打断道。
户部尚书怎么平日都不带掩饰的,竟全被季均京发现。
季均京却不放过他:“更何况,我们曾亲眼见过他的屋宅,和调查的结果完全不一样,皇上就没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