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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7 ...

  •   28.
      唐微在闲时会去跟裴莉聚餐,走走邻里,直到荀舟越来越频繁地出差,越来越久地不回家。
      她每天会给小宝和自己准备早饭,荀舟在家就多做一份,煎蛋吐司培根或者白粥茶叶蛋包子。
      做全职的这两年里,唐微也自己做视频账号,录美食制作。
      母亲不愿离开北方的田地,唐微每个月带小宝回去一次,后来找了家政的人照顾。
      这一天唐微来到公司,荀舟在参加会议,她静静地站立,半个小时后会议结束,她依然没动,这是分公司,唐微能找到这里不容易。
      高跟鞋唐微产后再也没有穿过,而站在荀舟旁微微弯腰,附耳诉说的女秘书,似乎把一套职装穿的明艳动人。
      29.
      唐微当然不是因为这一幕就怀疑荀舟出轨的女人,可是如果不这么做,怎么解释自己的心?
      她看着眼前雇人拍下的秘书与荀舟贴近的“亲密照”,只是借位、巧合之下抓拍的,唐微心里清楚。
      朋友们都觉得相敬如宾、家庭和睦就很好了,而她在微弱的暗示里渐渐感受到一种名叫“工作第一爱情第二”的意思,或许那不是荀舟故意表现的,也不是出轨的征兆……
      她不相信,去尝试,自我怀疑,怨恨,最后爆发。
      某一天,她面对空荡的房间,整齐的厨房,干净的冰箱,不再有热情为她的丈夫做一顿晚饭,她甚至也不再期待荀舟推开门说一句:我回来了。
      在小宝生病时,唐微淡定地拿出医药箱量体温,冲药,她不想打扰到荀舟。
      自己扁桃体发炎时,她去看医生,挂盐水,没有告诉荀舟。
      30.
      荀舟,你高中时注意优秀的人,大学时爱德国的绿色心脏与光学镜片制造,毕业了专注工作与团队,你的爱有多少份?分给我的又有多少。
      31.
      “不要无理取闹。”这个想法在多少个日夜让唐微纠结。
      有一些东西肯定变了,为什么走过那么多年,那么长的路,物质条件那么好,明明可以很幸福现在却令人感到折磨?
      她想不明白,但她不能承认是自己的问题。
      这年秋冬时节,唐微邀请荀舟休年假,去N市爬山,又是一年开学季了,两万颗金黄的梧桐,叶子满街都是,风起时落叶飘到行人的头上,飘到唐微的麻色围巾上,荀舟替她摘下。
      她一眼望来,十七年的光阴定格在这个原先可遇不可求的男人身上,她曾经为他努力学习,他曾经惊艳了整个高中,她曾经两年法学专业第一,他曾经只身一人半工半读在德国留学,她曾经为他买过一捧红玫瑰,他曾经在她生日学做了蛋糕,他们曾经一起听过陈奕迅的歌,彼此的心最近时只有一层胸膛。
      山上越来越冷,唐微从背包里拿出外套递给荀舟,也从包里拿出一纸离婚协议和破旧的日记本。
      32.
      日记本是十二年前的日记本,眼前的人早已不是往日的心境。
      少女心事,萌动的心曾经熄灭,又如童话故事死而复生,王子与公主happy ending了以后是不是也会离婚呢?
      33.
      唐微与荀舟今年已经三十二岁了,不是任性的年纪,荀舟忽略封面上的“离婚协议”四个大字,翻开纸张,原来不是玩笑。
      他的手很久没有动,他的眼睛没有聚焦,迷茫地抬起头,问道:“……唐微,你是得了癌症所以不想告诉我,才离婚的吗?”
      她在这一刻失声了。
      “……我多希望你先出轨,我好清白地离开,不然这十多年我在干什么?我不能说服我自己,这里一定有什么不对……你爱你的工作,我完全理解,我不能劝你放弃这个项目A那个项目B去照顾我脆弱的心情,我也不能说服我自己,我要去爱脚不沾地的人几十年。”
      “我爱你,你知道……”荀舟说不过唐微,毕竟唐微已经把稿子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
      “别人觉得你睡觉不跟我抢被子,新款包我要就给我买,回家晚了轻手轻脚睡到客房叫爱?这叫爱吗?我只看得见你对我的距离,如果有办法我也不会做到这个地步,小宝才两岁。”
      34.
      比提议离婚更难熬的是等待答复和彼此拉扯的时间,要么分居两年要么再过两周就结束冷静期了。
      荀舟始终不明白,唐微说的“这个不是爱,那个不是爱”是什么意思,他还是想跟唐微面对面地谈一下。
      “我承认自己工作确实太忙,很少分担家里的事情,你给我一点时间,我申请提拔两个助手。”
      “好。”
      荀舟在交接工作的时候,唐微的母亲去世了,他并不知道。
      他收到了总部外派到F国的调令,一年学习的时间,他再回来就是总公司的骨干了。
      “我听说了,恭喜。不用遗憾。”唐微在电话那头这样说道。
      “有时候我在想,我是不是对爱情要求太高了,如果只要委身之地偶尔能有温情,或许你能令我心动一辈子。”
      裴莉听后大喊:“瓜娃子!”
      “荀舟长的不好吗?活不能差吧?没有劈腿吧?家里比陈林富啊?”
      裴莉说这话时,翘着二郎腿窝在陈林怀里,陈林还是穿着万年不变的黑色西装内衬。
      “那你都32了,以后怎么办啊?”
      “……我突然想起大一也是这样,迷糊着就走到这一步了。”唐微答。
      “行吧,船到桥头自然直,财产分割完买套房子自己住也挺香,难受了就来裴姐这里,这里就是娘家。”
      陈林:[眼神交流]她来了就没有二人世界了。
      裴莉:[接收失败]
      35.
      这年的冬天好冷,荀舟跟唐微按婚前协议分割财产,唐忻归唐微,依法律每两星期荀舟可以来看望唐忻一次。
      荀舟:“我很想照顾小宝,可我身份不方便,工作也忙。对不起。”
      走出民政局,唐微呼出一口热气,她忽然想起尘封的日记本还在荀舟的手上,不知道还有没有拿回来的必要,这一刻似乎又回到了重逢那晚不知如何寒暄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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