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您还要当救世主么》花椒红豆汤年糕

7、第七章 从仙人市集

　　从仙人市集回来的第二天。
　　陆蔓和陆遥先暂时放下仙人拜托的事，由于事情太过震惊，她也没有心情审问陆遥，他们回来的第一件事是去山上扫墓。陆遥觉得这两天经历那么多事情，他们都有惊无险，这肯定是父母在保佑他们。
　　他们爷爷和父母的墓地，只是简单的三个土包，在这片郁郁葱葱的竹林里，显得十分渺小。因为他们是外来户，是没有资格进本地人的祖坟地的，只能离寨子远远的，在这片爷爷种的竹海里，给逃难来的爷爷和父母，留个死后容身的地方。

　　陆蔓还在仔细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她感觉有不明的力量在背后推动着。
　　“系统？”她一边砍着竹子杂草，一边心里默念。
　　“是你在催化事件发生么？”
　　“系统提醒尊敬的陆蔓玩家，系统只是在事件即将发生之前，将玩家投放进这个世界。”
　　也就是说，不是因为我的到来，导致事件的发生。是因为事件即将发生，系统才把我投放进来。
　　陆蔓发散着思维。那不是说明，陆遥的6块灵石，是我到来前就有的。
　　“妹妹对不起，我和你说假话了。”陆遥闷了半天才憋出这句话来。“我也是怕你有个万一，才要来那种灵石的。看你没事，我一时太高兴就忘了，结果就，明明他们都用过好多次了，都没被发现，诶。”
　　有个万一？我恍然大悟，是巫祝说我过不了14岁生日这事。陆遥难道是担心我出事，所以才备着灵石，以防万一？也对，如果是突然的急症意外之类，仙人那边的药的确会比巫人的要好。怪不得大麻雀一直等在那边。怪不得哥哥对去市集的路线那么熟悉。
　　“哥哥您是不是该和我说一下灵石是怎么得的？”陆蔓问道，“你们不去拿灵石换灵币，不是因为那10%的手续费，是因为害怕被识破么？”
　　陆遥沉默了一会儿，握紧手中的扫帚，他说：“灵石是胡仲给我的。这是胡仲哥自己造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把五颜六色的水倒来倒去的，然后弄出来一个白色的碎片，他说这是种子，然后养一段时间，就会慢慢长成灵石了。”
　　“养？”陆蔓觉得不可思议，“这灵石还能长大？”它难道是活的么？
　　“嗯啊，就像种蘑菇一样，胡仲哥一开始是想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过滤出泥土里的浊气，好让我们能种出仙人一样的粮食来。”提到胡仲，陆遥就会带上佩服的语气，“胡仲哥说，自己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大荒的食物不再含浊气，让大荒上没有一个巫人会浊化。”
　　陆蔓肃然起敬，她还是忍不住发问道：“可是灵石里面是灵气？清气？和大荒的浊气有什么关系？”
　　陆遥挠挠头，立马被陆蔓拍了一爪子，刚除过野草碰过泥巴，那么脏的手就这么直接去抓头？他收回手，讪讪地说：“蔓蔓你知道，上清下浊，清化为灵，万物得灵而羽化登仙，这句话么？”
　　陆蔓点点头，她补充了下：“我记得这个，寨子里有个暂住的大和尚说的，他还解释了这话是为了说明仙人比巫人高贵的原因的，下面似乎是什么巫人天生不为清浊二气所容，只能苦苦挣扎，后土祖巫不忍巫人受苦，特创地府轮回之所，巫人今生受够苦了，来世就可以投胎成仙了。”
　　陆遥脸色变了变，他对陆蔓说：“你以前怎么没和我说有妖僧来过，蔓蔓听好了，那和尚是胡说的，巫人就这么一世，短短几百载，不在今生发光发热却寄托来世？那是最愚蠢的做法。”奇怪，他在寨子里和其他巫人交情这么好，怎么不知道有来过妖僧？
　　“那僧巫在寨子好多年了。”陆蔓脱口而出。
　　陆遥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提不出来，“不管了，虽然这话后面有问题，但是胡仲哥说，照前面来说还是有一定道理，清气浊气是不容的两种能量，灵气是清气的衍生物，仙人是可以接受灵气的存在，而我们巫人，虽然可以接受少量灵气和浊气，可如果多了，前者会导致我们没有力气，后者会让我们浊化成怪物。”
　　他咽了口口水，“也就是说，清气能转化成灵气，并且被仙人和灵石给吸收。而浊气能被巫人吸收是事实，也许我们也可以试着将浊气化灵！把浊气变成对我们有用的东西。”把大荒变成另一个仙境。
　　陆遥越说越兴奋，陆蔓却十分茫然，她皱了皱眉头说：“所以那些灵石是怎么来的？哥哥你到现在都还没说呀？还有你们浊气化灵已经做到哪个步骤了呢？”
　　陆遥戛然而止，他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目前还是理论，胡仲哥还在试着固化浊气，不过固化灵气我们已经做出来！就是这些灵石！”
　　“我们？哥哥你果然也参加了。”陆蔓了然。
　　“不是不是！”陆遥急忙争辩，“我哪有那本事参加这种项目，连胡仲哥都只是知道一部分计划，我顶多就是帮他跑跑腿，弄弄材料。”
　　“项目是什么意思？计划？材料？哥哥我知道你爱读书，但是你最近都在做什么？神神秘秘的。”陆蔓疑惑极了，她感觉她面前的哥哥都有些陌生，怎么去帮工帮到后来，最后变成了胡仲的迷弟，好像还参加了什么了不得的项目。
　　“诶，我们祭祀完爷爷和爹娘，我明天就带你去胡仲哥那边，就是不知道仙人的事情他答不答应。”陆遥一边点头一边摇头，显得十分纠结。
　　陆蔓收拾好了东西，香也烧完了，也灭了烛火，纸钱的火堆也冷了下来。她拜了拜面前的坟墓，内心默念着，我占了你们孙女/女儿的身体，自然会承担义务，好好照顾陆遥，如果真有祖宗保佑，还请你们原谅我。
　　两人认真的拜过，陆蔓跟着陆遥，准备走出竹林。他们顺便挖了些笋，寨子里的人也不常来这里，新出的春笋送他们，这个季节是最合适的。
　　走了许久，笋都挖了一箩筐加一背篓了，居然还没走出去。陆蔓实在是累得不行，忍不住和陆遥说：“哥哥你是不是忘了回寨子的路了？不如我们按一个方向走，出了竹林再说？”
　　陆遥心虚地说：“我记得是这条路啊，怎么就不见了？清乐在那里，”他指着山下一个棋盘一样四四方方的地方，“没错呀，这条路，然后朝这个方向，反着走，就是去我们寨子的路啊。”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平时30-40分钟的路程，现在走了2小时了都没到，这真的是邪了门了。陆蔓才只有14岁，哪怕是巫人，这个岁数都受不了除了半天的草，再饥肠辘辘的赶路2小时。他们只能坐在路边，稍事休息下。
　　“真的是，好像寨子突然消失了一样。”陆遥抱怨着，因为墓地在山上，他们是天刚亮就出门的。上坟要燃纸烧烛烧香，兄妹俩都怕正午时分，太阳晒得猛，等会儿引起火灾就不好了。两人吃着回收的贡品，陆蔓想到什么，苦笑了一下，“这难道就是乐极生悲？之前的好运用完了。”
　　“呸呸呸，童言无忌，我们明明是否极泰来，蔓蔓你先吃几口，实在不行我们就先去县城对付一晚。”陆遥揉了揉她手感极佳的头发，“幸亏昨天没换衣服，这件衣服里面还有些大子儿，对付一晚是没事的。”
　　远处传来阵阵鸟鸣，显得在山林里行走的他们，更加孤独。
　　陆遥沉默了一会儿，“我们还是去县城吧。太阳都快下山了。”
　　他们沿着路回去，走到自家坟地时，天已经不太亮了，陆遥背过陆蔓的竹篓，叫妹妹拉着自己的衣角。他心里默念着爷爷保佑，爹爹保佑，娘亲保佑。
　　嘴上却不停，一会儿说肯定能赶在关城门前到，叫陆蔓不要担心；一会儿又说，不如明天先吃碗最近新出的吃食豆腐脑，再去卖卖笋，不过鲜笋，没处理掉笋里的浊气，价格自然卖不高，但是不试试怎么行呢，扔了可惜，背了那么久不卖掉，总觉得自己亏了。
　　鲜笋价格不高，是因为处理掉浊气的方法繁琐。要先煮再洗，再用大量的水冲洗，最好是在清澈的流水里漂洗几小时。陆遥他们的寨子出来就围着一条河，处理自然是方便。可是县城里，水源紧张，一般只有河水和井水，河水不太干净，河道又有行船。要是用井水，这一桶桶提过去就为了洗笋，怕是要洗到邻居都开骂了。
　　“哥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陆蔓动了动耳朵。
　　陆遥吓了一跳，“蔓蔓你可不要吓我。”
　　“近了近了，好像是马蹄声。”陆蔓趴在地上听着，她拉过陆遥，躲在草丛里，可是为时已晚。
　　“对面那两个，站住！不想死就举着手过来！”一个男声传来。
　　陆遥陆蔓没办法，只好站起身来。
　　“身上背着的是什么？！全部扔了！”声音不耐烦了。
　　陆蔓这才看到那巫人，全身都罩在深蓝色的衣服里，只露一双眼睛，正骑在一匹枣红色的矮马上，旁边还有一匹黑马一同跟着，似乎还背着一些什么东西。
　　他身后和他一样打扮的巫人，都是一人双马。
　　他们有弩箭的那只手一直对着陆遥和陆蔓，另一只手按着开关。“干嘛的！为什么天黑了还在游荡！”带头的喝道。
　　陆遥把陆蔓往身后一推，举着手，微微曲膝，声音都有些刻意的颤抖，他说：“大人，我们是附近寨子的，今天来祭祖扫墓，看今年的笋好，就想撅一些回去，整治好了拿去县城卖一卖补贴家用，没想到好笋那么多，我们又有点贪了，就撅到了这个时候。大人，我们可是良民！我给县学王诚敬教长送过三年竹炭。”
　　陆遥年纪不大，却很会察言观色，带头那巫人声音清冽，说的虽然是官话却带着些许清平县的口音，年岁听来也不大，这样的年纪却能当一个小头目，肯定是读过书的，县城里读得起书的巫人家里，就不会不知道王教长。
　　至于为什么不说自己迷路了，你去上坟你还迷路？你是不是这家后人？要是再解释下去，我们就是死活找不到路，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那蒙面的巫人见陆遥说话真诚不似作假，又带着一个少女，心中已信了三分。可他夜视好，仔细看，觉得这俩，容貌实在过于精致了，又有些狐疑。毕竟是突发的任务，他怕打草惊蛇了。
　　“头儿，时间来不及了。”后面的巫人小声提醒着。再晚点，那妖光头就跑了。
　　孙讷皱了皱眉头，他还是不放心，于是多嘴又问了一句：“你们住哪个寨子？”
　　陆遥松了口气，他刚要说，突然一滞，迷茫地看向陆蔓：“我，我不知道啊？蔓蔓，我们家在哪里？”
　　陆蔓只觉得空气都凝固了，她搜遍了脑中的记忆，关于寨子的信息都没有了！
　　“哥哥，我也不知道？”陆蔓小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