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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非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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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抱歉,您所提供的图片由于样本不足,无法查找。”光屏弹出一句话。陆蔓叹了口气,不过一想到是可以查的,她倒是开心了起来。
“虽然查不出来,但这个巫人恐怕还真和你有些亲缘。”百白杨看了下,“五官和你有四成像,说不准还是你的亲戚。”
他把光屏面朝着她,里面是她走丢时候的照片和那张画对比,得出结论相似率40%。
“您费心了,可惜我和哥哥是孤儿,不然倒是可以问问亲戚了。”
听陆蔓这么一说,刘驹倒是想到个事情。
他拍了拍师兄的手臂,小声说:“师兄,你不是说,你的图库是和刘叔那边的监控连在一起的么?这,刘叔不是说有意把监控卖给大荒。你看是不是帮她下?”
就算不能满大荒,满安城也是可以的嘛。
“这怎么可以,刘管事那边是同意我们这么做的,就算这样,我也是战战兢兢。而且巫皇肯定不会同意,这要是一旦被发现,是要被处分的。”百白杨无奈地说。
他就觉得自己这个师弟太单纯,这种事情也可以往外说。
“得得得,当我没说。”他立马求饶。
“嗨,没事,如果百仙师看到这个人,麻烦立马和我说一下,说不定是在仙境的,我爷爷之前也去过几次仙人市集。”
她心里默念着对不起陆老爷子,嘴上却不带任何磕绊,甚至面不改色。
“这,仙巫不可能生孩子的啊?”刘驹脱口而出。
百白杨却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他踢了踢自己这个傻师弟。
这傻子,你不知道有替身这一说么。得不到那个仙人,就找个相像的巫人成亲生子。等会儿再和这个傻师弟说。百白杨内心已经总结了好几个小剧场了。
他咳咳了几声,“如果是在仙境,那也就方便了,我们有一批同期明日就回大泽,我把画像发给他们,我们那人人都面部登记着的,如果是仙人,定能找到。之后还会有仙商过来,我估摸一个月就知道答案了。”
陆蔓听着,感觉他做事真是面面俱到,“谢谢您,花费的灵石我一定想办法补给您。”她想到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不仅要查女的,男的也要!”
“噗!”已经想通关节的刘驹一下子喷了出来,“咳咳咳,你奶奶过得、好么?”这什么渣男爷爷。
“我、我不知道,我哥没说过奶奶的事。”对不起对不起爷爷,我今晚一定给您烧香,您就当是为了全巫人。
“胡闹,人家隐私,你瞎掺和什么!”百白杨把他赶回去。“灵石也不用了,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您说,我能做的一定做。”陆蔓打包票道。
“只不过要你在这帮上我们几日,就和今天做的事差不多。招人还是需要点时间。而且仙人也不是人人都通晓大荒事,到时候还要麻烦陆小妹带带他们。”说着他就拱手拜托了起来。
就这点事情?她当然是欣然答应。话说到这里,她终于记起早上买的东西了,她拿出了那些竹编小玩意。
“这是我瞧着还不错的东西,价格不贵有些野趣,竹筐可以放您那些要送人的添头,省得要用时候找不到。垫子可以放热碗,不然把桌子烫坏了就不好看了。都不值钱,您别嫌弃了。”
“陆小妹有心了。”百白杨笑着接过。“怎么会嫌弃。”
之后几天,陆蔓都一直市坊和家里两头奔波,陆遥倒是顺利考入了科学院,也是了了一桩心事。
现在全家都在逼着她学习,但陆蔓也知道这是为了她好,从不抱怨。终于市坊那边的新人大概能上手了,她就辞了工作,好好准备考试。
“巫皇曾有言,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巫皇所谓的龙是什么?此文中龙代指哪位贤巫?表达了巫皇什么样的思想?”陆遥一手拿书,一手拿板子,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刘禹锡真的是死不瞑目啊,被这么抄。陆蔓心里吐槽着,嘴上却老老实实背着。
反正就算自己不知道,只要照着忠君、求贤若渴、之类的话抄,总能得几分的,千万不能空格就是了。
见妹妹都能答上来,他放下了板子。因为明天就要考试,陆遥催着她早点休息。
这时候,一直不知道在做什么研究的胡仲突然从房间出来。
“对了,现在好像有个什么新东西出来,叫鬼修,蔓蔓记得也背一下,指不定要考。”胡仲塔拉着木屐走过来,一边说一边扔来一张纸。
他说那是陛下最近的修炼心得。
陛下感慨巫人死后只能堕入轮回,与亲友阴阳两隔,所以创造出来的一种法术。
那些知自己将死的巫人可以修炼这个,若是死后能凝结出实体,最好。不能,也可以在过奈何桥时少受点苦。
“我也是听那些闲人说的,白琥珀是天子门生,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出。你先看着吧。”说完他就回去了。
这?好像有些熟悉?陆蔓接过那张纸。纸上赫然写着,丹田吸气,月之精华,感气,明心之类的话语。
这不是她胡诌的么?只有一个死人千姬知道的啊!巫皇怎么知道?陆蔓只觉得浑身发冷,她左右看了看,并没有什么异常,见月光照进来了,又连忙拉起了窗帘。
她不知道找谁商量,但心里也有数,绝对不能把哥哥他们牵扯进来。思考再三,她写了张纸条,放在桌上。
“明日试后,可否一聚?”
第二天醒来,她见那张纸还在那边,也并没有多一个字,就略有些失望,却也有些安心。
陆蔓拉开了窗帘,检查了纸笔,顺手把那张邀约的纸撕掉,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这么出了门。
考试仅考笔试,没有面试。陆蔓拿着自己的准考证,被粗鲁的嬷嬷们检查过后,就被放了进来。
一进来就见到了一身穿黄褐麻衣的女子坐在讲台,她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因安城富贵,安城人又傲慢好面子,陆蔓这二十几天,除了附近卖土仪的小贩,还真没看到过全身穿麻的女巫人。连固定头发的都是柳枝和细麻。
然而她虽然穿着简单,但眼神锐利如剑,一瞥过来,一群小女孩立马连话都不敢说。
女孩们就这么默默坐到自己座位上,那麻衣女子见大家都坐好了,看了看时辰,就宣布考试开始,发下了卷子。
又叫一画匠坐在门口,一一勾勒出在场姑娘的样子。
试卷前面部分是填空,陆蔓大都背到过,她不假思索地填着,倒是第一个翻卷子的。
等她填完了正反一张后,见有些阴影,一抬头,麻衣女子却出现在她面前。她微微点头以示尊敬,那女子并不领情,直接拿起她的卷子,竟当面改了起来。
“还算可以。”那女子皱着眉头,收起了她的第一张卷子,就走回讲台。
闹得周围的女孩子们都纷纷侧目过来,被那女子训斥了一番才专心做卷子。
可真邪门,都不让我改卷子的么?陆蔓生怕下一张又是这样,便更加专心地答题。这一张就有些算数或者天文地理的东西,她怕算错,就慢了下来。
即使这样,她也是第一个写完第二张的。果不其然,这次她写到最后一道大题,对方就在面前等着了。
“慢了。”对方说完,就见她写完最后一个字符,于是立马伸出手过来。陆蔓两手递上卷子,也不管她如何评价,又开始写第三张。
之后一个人写,一个人收。两人竟然培养出了一些默契,可倒是害了周围的小姑娘们,不晓得有多少发挥失常了。
终于到了最后一张卷子,时间也快到中午。
刚递交上去,陆蔓就迫不及待地看起了大题。这道是占1/6分数的作文。
名字是论长生。
对于这个题目,她有无数话题可以写,但白校长似乎是天子门生,她出这题目,实在是让人不知道是夸还是劝。
不管了,陆蔓拿起小笔,低头写下去,这次那女子一见她动笔,竟然直接下来,就这么盯着她。
没办法,陆蔓只能硬着头皮开篇。
有巫人同情蜉蝣,因其朝生暮死,生命短暂。然而它在这短短的一生中,完成了出生、成长、繁衍、老去。这是死生之大道。蜉蝣的一生对其而言是热烈的。
......
假设巫人的老去,是因为浊气的入侵,有些人为了获得长生,他们不再吃含浊气的东西,不再穿被浊气侵蚀的衣服,甚至不再呼吸任意一口空气。这样的他们能得到长生么?不,他们只能被饿死、冻死、闷死。
写到这里时,陆蔓听到一声轻笑。她狐疑地抬起头来。刚好此时巡考经过,有一姑娘立马举手示意。
“巡查,教习徇私舞弊!她给那姑娘提示。”
?好大一口锅就这么背上了。
那姑娘还言之凿凿的,“写对了就笑,不对就撇气,这样不是作弊还是什么。”
巡查是一方脸嬷嬷,看着就很严肃。
“教习还提前收了那姑娘的卷子改!”,那姑娘还在火上浇油。
“有这回事么?”方脸嬷嬷问麻衣女子道。
麻衣女子目光看向别处。
嬷嬷叫陆蔓和麻衣女子一同出来,顺便拿上了她的卷子。
她一见陆蔓这个名字,便训斥起了麻衣女子。
“你怎么能因私人恩怨,就折腾学生?王诚敬是废了你哥哥的学籍,但那也是事出有因。你可倒好,白校长看朱序高的面收留了你,你居然拆她的台?”
那女子眼观鼻鼻观心,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等巡查提到了朱序高,她这才抬起头来,佯怒骂道:“我李婉要他可怜?是他朱家对不起我!”
“偷我哥哥的诗,去媚他的上,害我哥哥被王诚敬给废了学籍,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说完就怒气冲冲地走了。
巡查嬷嬷没办法,她只能和陆蔓说:“这位先生性子躁,又与清乐王教长有怨,倒是让你遇上了。我与校长商量,给你个补考名额,可好?”
她看着她的卷子,一脸可惜,这是个读书的好苗子。
陆蔓低头称谢,又录了地址,到时发通知用。
方脸嬷嬷又好声安慰道:“只是补考卷子不同于入学卷子,是都要贴出去的,这怕就是那李婉的目的,不过你这成绩是没问题的,放轻松些就好。”
就送她出来了,一出来就遇到了陆遥和胡仲。
“怎么?这考试都没完,怎么就出来了?”陆遥接了陆蔓的小背包,焦急地问她。
“被一个王教长的对头给针对了,没事,多读一会儿书,下次参加补考就行。”
陆蔓回答道。
她又问胡仲:“胡仲哥可听说过王教长废了谁的学籍过?应是,姓李。”
她这一说,胡仲脑子里立刻就有了印象,他说:“你说的是不是那李毓?他怎么了?听说他有个饱读诗书的妹妹,难道是她在针对你?”
可不是么,陆蔓苦笑着点点头,想知道多些情况。
那怪不得了,胡仲一脸感慨道:“若说他家,还真可能怨恨老师,李毓他学术普通,为人孤僻,只是祖上是先贤李元亨,老师又见他还算刻苦就收了他。”
他顿了顿,要笑不笑的。
“可他忽然有一天,说自己于梦中得了几篇巨作,大河之水天上来,床前明月光之类,你听着可熟悉?是那巫皇三千首里的名篇!老师前脚听他说,后脚就在新收的书里看到了。他翻给李毓看,李毓不信,言自己只给准妹夫朱序高说过。”
说到这里,胡仲的表情就有些不好意思。
“后来李毓得知,朱序高将这几篇献给了几位大人,换了一官半职,那些大人又给了巫皇,这层层绕绕的,已经说不清了。但既然已经是巫皇陛下的,那就板上钉钉了。他再怎么悲愤都不行了。”
听他这么一说,陆蔓心想,就这样也不至于废他学籍吧?王教长也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胡仲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可谁知自此以后,李毓就不再看书上课,自言梦中便可得神灵庇佑,只要他们再传授一点细枝末节,他就能满腹经纶。”
三人面面相觑,还有这种事情?
胡仲无奈道:“他从春夏睡到秋冬,一连十好几年,好吃懒做的。教长收他进来就是因为他的勤奋,一看他这样,也就心凉了半截,本来指望他被踢出县学能醒悟过来,谁知道他说了句莫欺少年穷,就走了。”
一摊手,这意思就是,这样的人,还不赶出去么?
“这也是阿遥你来之前有些时候的事情了,也怪我,没提前去打探一下。”胡仲有些头疼。
得,就是被迁怒,还迁怒的毫无道理,陆蔓想想以后的读书生涯,也开始头疼了。
“那那个妹妹也太没道理了,自己哥哥废了,就这么欺负我家蔓蔓?”陆遥有些生气。
他一脚踹开了大门,便见房间里却已经有几个人了。
那坐着的少年面带微笑,挥了挥重新被粘起来的纸张,略表歉意地说:“孤来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