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大的幸福》Rneo

16、<<< Part.7

　　四天宝寺一行人以白石为头，从拐角处信步走出。远山用手作喇叭状，大声喊道。
　　“刚要开始！”
　　大石回到。
　　周围的议论声已经开始了。
　　“四天宝寺哎……”
　　“真的来了呢……”
　　“看起来好有气势哦……”
　　喂喂，人家才刚到而已，自家人就已经临阵倒戈了吗？
　　“既然已经到了，那么……”乾“哗”地一下翻开笔记本，“今天训练的第一项——基础训练，围着球场跑30圈！”
　　“30圈？”四天宝寺全体怔住。
　　“不会吧，才30圈？”越前嘴角一挑，拉低了帽檐，“乾前辈意外地宽容啊。”
　　“就是啊，还以为会一下冲到50圈呢。”桃城活动了一下脚踝，“这可不行啊，不行啊。”
　　“呵呵，恐怕乾是想让四天宝寺的人适应一下吧。”不二笑着从他们身边擦过去。
　　“狡猾，不二前辈！”
　　两个人迅速赶了上去。
　　四天宝寺继续怔，这次是被那若无其事的对话惊到。
　　“咦，四天宝寺的，你们不跑啊？如果慢了的话，等一下会很惨哦。”菊丸和大石也从他们身边擦过去，菊丸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切！30圈而已！”忍足立刻跟了上去，四天宝寺剩余的人也紧随其后。

　　“才30圈？乾，你不会有那么好心吧？”我挪到乾身边，“你们在都大赛不就跑到30圈了吗？”
　　“很清楚嘛。”乾推了推眼镜，“的确，那你猜下来会怎样呢。”
　　下来？四天宝寺是首次和我们青学共训，无论身体素质多么强，都要考虑适应的时间。这30圈还不够。下来估计还要再做一些基础训练，然后，会打练习赛吗？
　　我的眼睛一眯。
　　那是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注意到我的目光，乾弯起嘴角：“呵呵，真是敏锐啊，助教。”
　　没错了……他从桌台后拿出了一摞一次性杯子，和……一大瓶莫名其妙的液体。又是乾汁吗？为什么每次都是这种东西……
　　老样子。一二三年级的部员先后被放倒，只剩下四天宝寺和青学的正选了。开玩笑，一圈要50秒，能坚持下来几圈啊？

　　不过，显然，四天宝寺并不了解状况。
　　忍足充分发挥了他的速度优势，一直比后面紧跟着的众人快了一些。但是始终拉不开差距。青学的正选们用平常的拼命速度冲刺着，搞得四天宝寺不得不配合速度，一起狂奔。
　　“喂！青学的！你们跑这么快干什么？”财前终于沉不住气，大喊出声。
　　“想跑慢你去跑好了！——”
　　杂乱的脚步声中，不知谁大喊了一句。
　　“切！”财前放慢了速度，“那又怎么样？”
　　“停！”
　　乾挡在跑过来的财前面前，亮出秒表：“抱歉，50秒74，超时间了。”
　　“什、什么意思……”乾的语调和倒了一地的队员让财前有些寒意。“麻烦……请喝下这杯饮料吧。”乾不动声色的递了上去。
　　“饮料？恢复体力的吗？呼——还以为有什么事要发生呢。”财前晃了晃杯子，里面道不明颜色的液体微微起伏，“为什么会是这种颜色？这是什么啊……”
　　“尝尝就知道了。”
　　乾的笔记本翻开了，笔也握在了手中。
　　我觉得自己似乎能听到乾的心声了。
　　四天宝寺队员喝下乾汁后的反应……呵呵，真是个不错的数据呢。

　　忽然有点冷。

　　财前不再多说，杯沿送向嘴边。
　　然后，瞪大了瞳孔，还有一多半的杯子从手中滑落——
　　“咣！”
　　“咚！”
　　前一声是杯子的碎裂声，后一声则是财前倒地的声音。
　　我头痛地捂住了脸。早该想到的，连几乎天天喝的青学队员都无法抵抗，从没碰过的四天宝寺怎么可能喝得下去！没有提醒他一下，是不是我的错？
　　“这、这、财前他、他怎么了？”
　　刚跑过来的小金惊得停住了脚步，连说话声都结巴了。
　　“这……”白石也很吃惊，“啊！我想起来了，和青学比完之后，去吃烤肉时的饮料！”经过白石这么一提醒，四天宝寺的人全部脸黑了。
　　那种噩梦般的东西……真是惨不忍睹的回忆啊。
　　“对了，再次重申一下，每一圈时间超过50秒的，麻烦喝一杯吧。”乾露出一个魔王式笑容。
　　“哇啊！——”
　　再一回头，青学的人早已跑了个无影无踪。深受乾汁毒害，恐怕什么也阻挡不了他们跑下去的脚步。
　　“可恶！”

　　我猜对了。
　　30圈跑完，四天宝寺和青学正选都没有再出局，但是刚停下来喘口气，乾就手持乾汁一脸阴森地出现了：“跑完的人，立即开始训练。”
　　“乾，好歹也让我们休息一下啊。”菊丸有气无力地抱怨着。
　　“嗯？——”乾只是用鼻腔发出了一个单音节，而手中的杯子又恰好闪了闪光。于是，各位都默不作声，拿出球拍。
　　“这一次依旧是锻炼反应能力的练习。”乾伸手亮出手中的三个网球，上面的条纹分别是红、绿和黄色。又抬手指了指后面红、绿和黄三色的三角锥，说，“这种练习我们也做过了，但到了亚中赛期间，原先的强度难以达到要求。所以说……”乾顿了一下，继续说，“这一次，每个人必须先戴上至少5Kg的负重护腕。不仅仅是单单加强手腕力量，在接球时，如果是红色的球，就必须打向绿色的三角锥。绿色至黄色，黄色至红色。打够十球为止。若没接住或没有打住正确的三角锥，便视为出局。”
　　“出局的人……”乾笑着举起了乾汁，“自有招待。”
　　“难度又增加了呢。”不二笑，“真有挑战的兴趣呢，呵呵。”
　　“是啊，不仅考验了腕力，而且对反应力的要求也更高了。”大石一边说，一边甩了甩肩膀，“不过，这样才叫训练。”
　　“小意思——小意思。”菊丸也不甘示弱，快速地在手背上旋转球拍。
　　“前辈们干劲十足啊。”越前微微勾起嘴角，显出骄纵而又自信的笑意。
　　哎呀，真是浓浓的火药味啊，足以呛住这一大帮子人了。
　　“不愧是青学，独特的训练方式。”说归说，白石毫不掩饰对青学的赞扬。
　　“那么，现在就开始吧。”乾站在了A球场的一头，大声念出头一个挑战者的名字，“海堂！”
　　被叫到者显然没有想到自己会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愣了一秒，仅仅一秒而已，便镇定地走上了球场。
　　“那么，来了！”乾一挥拍，一个绿球发了过去。海堂不假思索地抬起手臂，大概是猛然加上的5Kg负重使得有些吃力，但只是皱了一下眉，就准确地回击到黄色三角锥那里。
　　“不错，海堂。”乾有些赞许地点点头，海堂“嘶”了一声，低低地回答：“是。”
　　又一球，回击，又一球，回击。
　　已经是第十球了。
　　“包头巾的——阿蛇——小春春在给你加油哦！——”
　　我严重怀疑金色是故意的，沉默了那么久的这一爆发，海堂手腕一抖，扭头大吼：“胡说八道什么！——”然后，红色的球飞向了，红色的三角锥。
　　“真遗憾。”乾脸上如获至宝的表情实在是让人难以和“遗憾”二字联系在一起，“喝了它吧。”
　　海堂无力地走到网前，接过杯子，手腕再次抖了几抖，然后闭上眼睛一仰而尽。再然后……说起来哪里还有什么然后，简单，海堂被放倒。
　　下一个是远山。“有趣有趣！”远山张狂地将球拍指向对方，“那边那个戴眼镜的家伙，快发球啊！”
　　“乾贞治。”乾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的这句话。然后，手一用劲，狠狠将黄球打了出去。负重再加上乾憋气的力道，振的远山向后退了几步，但是他只是灿烂一笑，手一扬，只听“咚”地一声，红色的三角锥被撞到了。
　　远山金太郎，完胜。
　　一个接一个上，金色似乎铁了心要报在全国大赛对阵时吃的那场败仗，当桃城开始打的时候，又开始进行捣乱工作。不出意外地，桃城也失利了。桃子同学，三振出局了哦。
　　走马灯似地，白石、财前、越前、不二、手冢、大石、菊丸、忍足、石田都通过了。最后才轮到金色和一氏。但是桃城为了报一言之仇，在金色上场的时候，故意大喊了一句：“喂！一氏，你在干什么？怎么能干这种始乱终弃的事？”
　　“什么？”正准备接球的金色一愣，忙扭过头，结果只看到桃城笑得一脸阳光，还有一氏瞪大眼睛的表情。可恶，被涮了！当他意识过来时，空拍已经挥了出去。
　　随后，一氏本可以顺利过关的，为了陪被放倒的金色，上来便将球击错三角锥。看来，他在烤肉比赛时还没吸取够教训。

　　我猜对了。
　　下来是自由的对打比赛。
　　正选、部员和四天宝寺的队员可以任意组合来进行练习比赛。

　　“青学真是可怕啊——”一直到晚上将近七点，才结束了所有训练，四天宝寺的一行人叫唤着先行离开了。
　　夏日的傍晚，总是在逗留着不肯离去。就像是一个贪玩的幼孩，不断地央求母亲让自己再玩一会儿，再玩一会儿。眷恋着那些欢乐，不愿回家。今天看不到夕阳，只能感觉到天空由前到后，淡粉色、浅红、绛红、绯红、朱红、火红，色彩渐变的天衣无缝，视线舍不得移开。
　　我偷偷整理了东西，准备抢先一步开溜。
　　但事实证明，永远都不要跟天才斗智，因为那是必输无疑的赌局。
　　我刚向教学楼方向开溜，便被不二挡在了更衣室门口。他从容不迫地笑笑：“茶歌，东西收拾好了？那我们走吧。”
　　“走去哪里？”我装傻，讪讪地笑着。
　　“不、二、前、辈、家！”
　　回答的是他身后的越前，他侧身过来，我才看到他。刚才完全没注意到，居然被不二挡了个严严实实。
　　“那个……越前你还真低啊，不二前辈把你挡住了，我都没看到，呵呵……”
　　有点没话找话的性质，还是以损越前为前提的。我明显看到他越来越阴沉的脸色。怪事怪事，这样一个拽家伙，不二是怎么将他制服的？居然让他乖乖去自己家。真是有一手啊。
　　不过……
　　现在的问题是，我似乎逃不了这鸿门宴了。

　　到了门口，不二轻松地和菊丸、大石道了别。我和越前不声不响地跟在不二后面。
　　“喂！”我捅捅越前，小声的说，“你怎么会答应去不二家吃饭啊？”
　　他脸上一副“我是被逼的”的神情，说：“不二前辈给我爸妈打了电话，他们带着我表姐出去吃了，故意把我丢下。”
　　“扑哧——”
　　我立刻没风度地笑出声来，打父母兼无家可归这一张牌，真是太漂亮了，越前不服也得服啊。
　　“切，你还差的远呐。”越前不屑地撇了我一眼，“同样被拐来的人，没有脸笑我吧。”
　　我的笑声立刻戛然而止。
　　这一下子，我是实实在在地被他的话给噎住了。

　　“欢迎！”
　　似乎没过多久，便到了不二家。门牌上写着“不二”二字。不二自己用钥匙打开了大门，刚带我们走到庭院，房门便“哗”地一下打开了，由美子从里面探出头来，一脸笑意盈盈，看着我们的眼神更有一种温柔式的感激。
　　我果然是一个受不起感激的人。
　　因为，明明没什么好心虚的，我却莫名其妙涌上一种愧疚感，好像自己对不起他们摆这么大阵势欢迎一样。
　　好吧，事实上我说的一点都不夸张。
　　因为，由美子和不二妈妈，再加上坐在轮椅上，一脸真挚的不二裕太，统统出现在门后，然后，异口同声又是一声：
　　“欢迎来到不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