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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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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夜用毛巾擦干了头发上滴落下来的水,房间里开着空调,终于不再觉得闷热,持续了一天的奔波也终于停了下来,窗外格外明朗的月光把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的照亮。
父母碰巧都出去了,浴室里的花洒还在一滴一滴的低落着水滴,发出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清晰地回荡。房屋里的空气却像是被冻结了,一切都是那么安静。
紫夜擦干了手上最后一滴水珠,慢慢得在床边的地板上坐下来,迟疑了一下,已经凉下来的手指,从身边的背包里拿出一个花纹古典的木盒子。
轻轻的划开,里面躺着的是今天看到的一幅塔罗牌。
闲来无事出去淘宝的女生,在一家小小的店里看到了躺在架子上的它。从来没有见过塔罗牌的紫夜,竟然在那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一种熟悉,似乎这副牌就是属于自己的。
复杂而华丽的花纹,单薄的纸张,那样祥和而安静,表面沾着薄薄的灰尘。让人无法想象他们会有什么力量,那种让人心惊的能量。
其实只差一点点,紫夜就要放弃将这副纸牌带回家的念头。
因为这一副小小的纸牌的价值竟然相当于紫夜半个月的生活费,而且老板一口咬定不能讲价。
就在紫夜已经准备跨出店门的时候,一种莫名其妙的空洞席卷了紫夜的全身,那是一种近乎于召唤般的力量。
于是迅速这回店中,二话不说的买下了这副牌,并且在店主的指导下,买下了一个樟木盒子,一块黑色桌布,以及一本塔罗牌的入门教材。那种没有机会思索的冲动让紫夜几乎都怀疑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按照书上说的,紫夜应该先做一套开牌仪式。
其实无非就是把每张牌都看一遍,再用手一一触摸,最后挑出一张作为整副牌的灵魂,这样一个简单的套路罢了。紫夜却偏偏反反复复的翻书确认了好几遍,甚至很虔诚的“沐浴更衣”。
总觉得自己对手里的这副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畏惧,那是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憧憬,甚至不敢轻易得用手去碰它,生怕亵渎了它的神圣。
紫夜慎重地握住那副牌。
一张,一张。
手指轻轻的翻动,这些牌在紫夜的手中听话的涌动着,它们似乎在应和着紫夜,像是安静的孩子,等待着紫夜的安抚。每一张里面似乎都有着新鲜的力量,温顺的,柔和的涌动。
那些有些许陈旧但已经华美的图案,紫夜知觉的每一张都是那么的熟悉,总觉得在自己的生命开始之前,自己就和它们舒适,那些连绵的花纹,那些缠绕的色彩。
她见过它们!她一定见过它们!
紫夜迅速得以开眼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思维被从图案中拔了出来,是房间里空调开得太凉了吗?紫夜觉得自己的头有一次有一点轻微的疼痛。
好在这副牌已经翻到了最后一张。
紫夜轻轻的闭上眼睛,今晚的月色很好,甚至能够把脑海也照亮,一向记忆力不好的紫夜发现自己能够那样清晰的回想起每一张图案,它们似乎活了过来,在自己的身体里跳动。
紫夜把牌翻过来,一张一张地用手触碰。这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自然,紫夜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把书丢到了一边,这一切那样的习惯,好像已经作过了很多次。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强烈。
随着手指的逼近,那种炽热的温度越来越明显。
空调还呼呼的垂着冷风,可使手指已经感觉到了那股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热度。
终于——
紫夜的手指猛地缩回!
目光惊恐的看着刚才碰到的那张牌,他依旧安静得躺在那里,和其他的牌一模一样,可是,似乎已经看到了在它的表面迅速的聚集起来的力量!
那种滚烫的,呼之欲出的力量。
紫夜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勇气把那张牌翻过来,背后已经生出了一层冷汗。
空空荡荡的房间,浴室里还是滴滴答答的传来清脆的水声,大片的云朵使月亮的光辉已经不及刚才那么肆意。
那一张片刻之前还温顺的纸牌,刚才竟然像是滚烫的烙铁,生生地烫红了紫夜的手指!
紫夜轻轻的喘息着,努力控制住自己手指的颤抖。
房间里的夜,似乎在此刻凝固。
剩下的牌没有再出现异样,紫夜很快触摸过一整副牌,把它们一一收好,开始洗牌。
刚才心中的余悸还没有平息,紫夜移动手指,开始洗牌。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触摸这副牌,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洗牌,可是她的动作看上去熟练的让自己都惊讶。大脑似乎已经不属于自己,它被完完全全的占据,紫夜觉得自己身体里忽然增加的力量快要把自己撑爆了。
却不想要停下来。
随着手指得移动,那副牌仿佛在指尖活了过来,他们已经不再是刚才温顺的孩子,紫夜能感觉到它们就好像随着自己的触碰在苏醒,凡是自己手指所触及的地方,那些看似单薄得纸牌激烈的回应着自己。那样清楚。那样强烈。
紫夜的额头有一次冒出了汗珠。
没有办法控制,没有办法停下来!
紫夜觉得自己的心跳剧烈的加速器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手中的那副牌不断的涌动着新的力量,回应着自己手指的触碰。
就像是在抚摸恋人的脸颊一样。
停下来!快停下来!
可是走么也做不到,身体变得越来越热越来越热。
似乎可以听得到声音在紫夜的耳边召唤:我是属于你的我是属于你的我是属与你的……
停下来!快停下来!
紫夜的手指已经开始颤抖,可是它们似乎不愿意离开这副纸牌,不仅仅是手指,紫夜觉得自己尽管在不停的命令自己停下来,可是心底里已经不想离开这副牌了,这种感觉,这种似乎要灼烧起来的炽热,这种似乎认识了几生几世的熟悉……她发现自己在短短的时间里似乎已经爱上了这副牌!
不是简单的爱,那是一种膜拜一般的迷恋,近乎也不可控制的,触碰着这些派的每一个角落。
那首歌怎么唱的:my skin's still burning from your touch.紫夜终于深深切切地体会到了!
那些牌,他们好像活了过来,站在紫夜的旁边,包围着她,注视着她,他们急于的想要对她倾诉,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装不下这样多的力量。
啪!
紫夜手中的一张牌被用力的拍到了桌面上。
就是它就是它了!自己牌的灵魂。
紫夜微微闭上眼睛,再次确认那种感觉,没错没错,那么清晰强烈的感觉,就是来自于这张薄薄的纸牌。好几次自己的手艺经移动过去,可是那种炽热的力量又一次将它吸引回来。
反反复复,像是一个走迷宫的人,反反复复的尝试,碰壁,最后终于找到了那一条通往出口的路。
就是它了!
紫夜缓缓地伸出手,只有短短的几厘米的距离,紫夜却移动得十分艰难,她不知道自己将看到的是怎样的结果,虽然作为灵魂牌,不必担心是坏的牌义,但紫夜隐隐的觉得,这一个选择,不是那样的简单。
它对自己的意义绝不仅仅是一张牌。
之间接触到了纸牌的边缘,接下来近乎于触电般的,紫夜迅速的缩回了手,可是就算是这样短的时间,也足以将那副牌反转过来。
那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停止了,紫夜甚至听不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那是一张空白的牌!
房间里依旧那么安静,只是似乎比刚才更冷了,钟表一下一下的走动着,预示着时间已经一秒一秒地走过。
紫夜惊恐的闭上了眼睛。
她一向是无神论者啊。可是今天的一切实在是没有办法用她所能就收的理由来解释,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昏过去了!
牌躺在那里,周围的花纹依然在,可是那个代表牌义的图案不翼而飞,那个突兀的空缺相识在对紫夜最后的心理防线又提出挑衅。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紫夜觉得自己身体里最后的一点温度都在消散,它们迅速的逃离了自己的身体,蒸发在了空气里。明明是夏天,紫夜却觉得手臂上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觉得莫名其妙的想吐。
剩下的牌被张张的翻过来,紫夜告诉自己不可以害怕,不过是一副纸牌而已,可使手指就是忍不住地颤抖!
那是二十一张牌,加上桌子上的一张,刚好是挑选出来的二十二张王牌。可是,为什么那一张会是空白!
紫夜凭借自己的记忆,一张一张的找下去。
愚者、魔术师、女教皇……
缺少了什么?究竟缺少了什么?!
终于,紫夜的目光谨慎的收回来,又一次慎重地看过那摊开的二十一张牌,那么,没错了。
自己缺少的那一张,是死神。
紫夜微微偏转头,刚刚想要舒一口气,却偏偏撇到了玻璃上的倒影,于是,刚刚松懈了一点的身体,又一次瞬间的绷紧。
“啊——!!”
终于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叫了出来,紫夜甚至不敢片转过头去确定,那种恐惧远远超过了刚才,如同潮水一般把她抱过得密不透风。血液在那一瞬间都不在流动,生硬的静止在自己的身体里。
自己的身后,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