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持》摩尔曼斯

1、重逢

　　“班上转来了新同学，知道吗？兄弟们，听说是主城转过来的。”
　　“这地方学校有人转过来，都高三了还转啥转？”
　　“这应该是犯事了呗，学校那边建意转校，反正不是什么好学生。”
　　开学的第一天，是在炎热的夏暑，高三补课班的开始，班里几个人叽叽喳喳的议论着即将新来的同学，把这闷热的环境变得热火朝天起来。
　　莫知言在角落里，那是靠窗户的角落，哪怕风扇开到最高档也很难吹到的地方，可穿的一件红色的长袖校服外套，仅仅是挨在他旁边，都会感觉很热。
　　他低着头，一下一下的揉搓袖口，直到瘦白的手指染上绯红 ，他才看到。
　　班主任进来了。
　　班主任是个很年轻的老师，这是她毕业之后带的第一届学生，而且今天是她第一天当班主任。
　　班主任后面是个男生，看着有一米八的样子，橙色的衣服，就像外面的太阳一样，晃得莫知言微眯起眼。
　　“怎么热成这样不知道开空调。”班主任用刚拿出来的遥控板开了空调，推了推后面的楚然，“同学们等会再赶作业，这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楚然，来做个自我介绍。”
　　他往黑板上刷刷几下，飘逸的字体自成一派。
　　“重新写，好好写。”班主任拍了拍楚然的脑袋，又把黑板擦递给他。
　　“楚然，楚然的楚，楚然的然。”一米八几的身高站着讲台上扫视，由内而外的气势压的莫知言不敢和他对视。埋着头，在空白的纸上一圈一圈划拉。
　　“班里位置还有些，找个地方……”话还没说完，楚然长腿一迈，三两步了教室后端。
　　“刺----啦。”板凳腿在地上摩擦的声音异常的刺耳，莫知言这才抬头，楚然正盯着他，炽热的眼神，像七月的太阳一样烫人。
　　“又见到你啦，学长。”
　　楚然微眯着眼，窗外的阳光让他觉得不舒服，他伸出手，穿过莫知言，刷的一下把窗帘拉上。
　　窗帘上的灰尘在阳光之下游荡，楚然手臂之下的男孩刺激的用手捂住嘴，猛的咳嗽起来。那阵势看到楚然觉得他都要咳血了。微微撇眉，用书在莫知言面前扇了扇。
　　莫知言咳得胸口一阵疼痛，停止咳嗽之后，一种无法呼吸的感觉漫过胸口，涌上大脑。
　　楚然看着男孩微红的眼睛，一副将哭不哭的样子，心里很烦躁。
　　他不喜欢看他哭，他只想看他笑。
　　就像他初二的时候见到他在演讲台上领奖一样，被众人追捧，带着如果六月暖阳的笑。
　　而不是现在这样。
　　楚然摸了摸口袋，里面有一个快要化掉的旺仔牛奶糖，这是他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
　　他迅速撕开口袋，融掉的糖黏在袋子上，他懒得取下来，直接就着袋子往他嘴里一塞。
　　莫知言正微张着嘴缓解胸口的沉闷，下意识的咬下糖。
　　“甜吗？”楚然拿纸巾擦了擦粘上糖果之后黏糊的手，除了纸变得破损，根本没什么用。
　　“嗯。”莫知言点头，虽然他并不是喜欢吃零食的人，这种微微的甜也让他的胸闷缓解下来。
　　“那你能不能对我笑一笑。”楚然目不转睛的盯着莫知言的嘴角，不是之前他见到那样，总带着笑的那样。
　　莫知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向上一些弧度。
　　“不对，不是这样，”他无趣的放下手中的纸，那种黏腻感让他觉得很不舒服，“我去洗个手，厕所在右边拐角对吧。”
　　真的是甜的吗？为什么他不笑？楚然疑惑，突发奇想舔了一下那块粘在手上的糖。
　　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