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第四十九章 ...

  •   在门口站定了半晌,风如诗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随即顺手推开了门。

      只见似水躺卧在床榻上,长发披散,如流水、如丝缎,有一种柔美的娇弱。只是她睡得极浅,在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时便猛然睁开了盈然大眼,随即立即慌张地站起身来,道:“你怎么在这里。”

      眼底随意的扫了下她略有些衣冠不整的模样,似水立即慌张的低头审视整理自己,那模样让他忍不住扬起嘴角。
      “你先出去!”她红着脸道。
      于是他微微一笑,转身朝门外走去,听着房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巨响的关上,嘴角更是勾起淡笑。
      “你做什么,进来为什么不敲门?”她在门内的声音显得有些恼怒。
      “我敲了,可是你一直都没听见。”风如诗道,一脸无辜且清白的表情。
      “那你也不该,不该……”
      “不该什么?”他好整以暇地倚靠在门外的廊柱上,嘴角含笑地看着她一脸不满地打开门,从房内步出,一身月牙白的素雅长裙,绣着淡青的草叶,浅浅的青线描绘着细花云纹,更衬托出她娇美的容颜与气质,如雪树琼花,又若出云明月。
      他满意地点点头,看来自己为她所挑选的衣饰果然适合她的气质。

      “若再有下次,我可生气了。”她说道,但是低柔温宛的声音听来没有半点的说服力。
      “若再有下次,我定会负责到底。”他一脸的信誓旦旦,笑容中却带着令人沉醉的邪魅。
      “你……你真是讨厌。”她并无他意,可是在他的耳中听来却似撒娇。

      淡似流风地一笑,风如诗道:“过几日待我了结完了这里的事,我们就去西域,但是今日,我要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她不解地问道
      “带你去看看过去在我身边的美人们。”风如诗神秘的笑笑。
      “呃?”似水还未来得及消化他话中的意味,他已拖着她出了山庄。

      身不由己的似水来不及拒绝,便被他带入了一座不知何处的高墙府邸内。
      “这里是哪里?”
      “过去我曾来的最多的地方。”他戏谑的回道。
      于是似水听到一阵阵莺声燕语从四面八方隐隐传来。
      “走,我带你去看美人。”说着,他不由分说地抱起她,轻盈飞跃入一座精致的阁楼旁。
      两人藏身在假山后,风如诗弹指轻挥了一块小石子,正打中门廊。
      “你想干什么?”
      “嘘!”他以手点唇,笑着示意她禁声。
      不消片刻,一个清丽脱俗的美貌女子一脸雀跃地打开房门走了出来,她一身绣金色菊花的锦缎,长发乌黑如丝如云,美得仿若人间仙子,“风公子?”她试探地低声唤了句,然而朝四周望望却不见人影,不由一脸失望。
      “小姐?怎么了?” 两个清秀的丫鬟随即走了出来,一双明眸大眼亦也带着期盼朝四周望了望,“小姐,不是风公子,许是风吹了窗子的响动吧。”
      “恩!”她的神情暗淡了下去,又轻声喃喃了句,“我以为是他,他好久未来了。”
      她说着,便由丫鬟搀扶着重入了阁楼,那丫鬟临去前还朝回头朝四周望了望,似乎是犹不死心,小脸上也分明写着爱慕与期待。

      “她是谁?”似水好奇地问道。
      “她是太原的花魁,也是人人皆知的御风山庄的少主风如诗的入幕之宾。”风如诗说着,又带着她随身跃上房梁,几下之后便又来到了另一所府宅,不同于前处,这里明显精致典雅许多,想来该是个大户人家。

      风如诗拉着似水在庭院中穿梭,似乎颇为熟悉。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处院中,亭下小溪旁,一个年轻的女子正在抚琴。
      她生得极美,瞳如明珠,,红唇微翘,一双明亮的丹凤眼蕴涵着无限风情。
      “这样偷看人家,就和作贼似的。”似水有些不安。
      风如诗淡淡一笑,并不作答。
      那琴声如泣如诉,带着无限仰慕与深情,仿佛是在思念着谁一般,令人闻之动容。
      “弹的真好。”似水忍不住小声赞道。
      “她是太原首富的独生女叶宛如,自小琴棋书画便样样精通。”
      “她可是大家闺秀,你怎么……”似水惊讶地看着他。
      风如诗哑然失笑:“你想哪里去了,我可不是轻薄的采花贼。”

      当年不过是上庙进香与御风山庄的少主相遇时惊鸿一瞥,叶宛如便迷上了风度翩翩,潇洒自若的风如诗,回去后便大病不起,名医也束手无策,她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女儿家,父母虽知道原因所在,却也不敢张扬,更何况叶宛如早已订亲在身,即使有心于他,也是莫可奈何。
      于是风如诗便悄悄夜探叶府,对她微微一笑,悠悠吟了句:“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牛郎织女相见难,何况天下有情人。”
      只这一首诗,叶宛如便骤然间醒悟了过来,知道缘分一事强求不来,于是病体渐渐痊愈,只是从此后,她便经常在院中抚琴,仿佛是在思念着谁,也许是在盼着他能再来见她一面。只是这样的心事,也只有天知,地知了。

      “她美不美?”风如诗微笑着问似水道。
      “美!”似水真心地答道,“我若是男子,娶到这样的美人,死也甘愿了。”
      “呵呵!”对她的回答不置可否,风如诗又再度带着她飞檐走壁,来到了一座新的宅院。
      这回他们藏在了树后,只见院中一群美貌的女子正在嘻笑着在花丛中逗弄着蝴碟。
      “小姐,小姐,你看我们抓到了呢。”
      只见众人之中出现了一个飘逸娇媚的女子,她杨柳风姿,眉目如画,肌肤赛雪,堪称人间之绝色。
      虽然看起来娇弱不堪,她却是天下第一绣庄的掌门人—唐月痕,貌若天仙,同时又精明能干,少有男子能得她一眼的垂青,只除了天下六大高手之一的风如诗。
      细细地低头审视了一番,唐月痕微笑道:“恩,不错,这蝴蝶的色泽真是美极了,若是绣上这次的龙凤鸳鸯图,定能别有风味。”
      “嘻嘻,小姐,你什么时候开始能替自己绣一张龙凤鸳鸯图呀?”众人之中有人调笑起来。
      “坏丫头,又耍贫嘴,我的事要你多嘴。”唐月痕笑着作势要打,吓得小丫头笑着躲到旁人身后去。
      “小姐,您也别怪她,谁让我们瞧着都心急呢,不知您和风公子什么时候……”
      “住嘴。”唐月痕突然脸色一冷,骤然间仿佛变了个人,众人立即不知所措,笑声停了下来。
      她的目光则缓缓巡视过众人的脸上,道:“我与风公子的事,下次绝不准再拿来玩笑,听到没有?”
      众人战战兢兢,皆立即道了声:“是!”
      唐月痕转身飘然离开,然后脸上却渐渐浮想一抹心伤,是的,她早知道风如诗的心中不可能有她的存在,当初是她自愿与他春风一度,虽然他待她也一直体贴入微,处处暗地里帮助她维持着这诺大的绣庄,只是她也明白,他心中并没有她的存在,他对女子温柔,却并不意味着真心。然而这结局不也是她一早便知道的吗?只是这心中不知为何,却还是酸酸楚楚起来。

      “走吧。”似水说道,她已逐渐地了然了些什么。
      两人飞身离去,来到了一座茶楼。
      “这些都是你的红颜知己吗?”
      想了想,风如诗道:“这些只是凤毛麟角,在太原,我至少有二十个美人。”
      “你是否会觉得我是个很花心的男子?”风如诗问道。
      “有点。”似水老实地点点头,“光一个太原就有你这么多红颜知己,可见你这个人多风流滥情了。”
      风如诗朗声一笑,丰姿绰约:“人不风流枉少年,我这二十多年来确实荒唐过,天下的美人们,只要你情我愿,我便来者不拒。”

      这点她相信,以他的身世,容貌,怎不令人趋之若骛,不论是有心的,无心的,也许他只需要春风一笑,便已迷倒了一群女子,心甘情愿地为他而来。

      “为何要带我来看她们?”似水不解地问道。
      风如诗深炯的眸凝注着她清灵的双眼:“我只是要对你坦白,这些都是我的过去,即使你不知道,我也不该对你隐瞒,而我这么做,也是因为我有自信,从此后,溺水三千,只取一瓢。”
      他洒脱地道,似水明白他是个说到做到之人,也许天下容貌俊美的男子不止他一个,只是这一份如明珠涵辉的光采,是独一无二的。

      “那你爱她们吗?“她复又问道

      他扬起眉,故意反问她:“你想知道?”
      “嗯。”她不知自己的问题让他的心中泛起了多大的快乐。

      于是他认真地道:“我对那些女子从不谈爱。”
      “这样绝情,不会使她们难过吗?”似水问道。

      没有想到她的第一反应竟是这个,微微一笑,风如诗又道,“我曾是个风流浪子,采花而不留情,但我也从不亏待她们,我会给她们一切她们想要的东西,甜言蜜语,金银珠宝,哪怕是天上的星星,只要她们要求,我也会摘来,我可以给她们一切,但只除了一样——我的心。”
      “这有什么分别吗?”她微微诧异,“既然已经给了这么多了,就等于是给了真心了不是么?”
      “不一样!”他朗朗一笑,如晨风幽草,“在我眼中,世上的女子皆是美好的,我欣赏她们就如同欣赏一件美丽的东西,但是你不同……”
      “什么不同?”她不解。
      他微笑,揉揉她的发:“你善良,真诚,却又惹人怜爱,或许你会说,这世上善良的女子很多,但是感情一事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我被你吸引便是吸引了,再没有到这一步之前,我也曾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一个女子会让我想真心以待。”
      似水微微叹息:“但若我心中没有你……”
      闻言,风如诗淡淡地看着她,却是懒懒地笑着,那笑容流光异彩,另透出一分令人迷惑的美来:“感情一事,我从不强求,纵然无缘,我也会将你当成自己的亲妹妹般一生呵护…………”他顿了顿,眼神变深了,“但若你嫁给我了,我相信你也一定会完全地爱上我,过上最幸福的日子。”
      他的眸如雾散般清亮的看着她,唇角上扬微笑的样子,带着令人醉溺的自信与魅力,似水骤然间有半分的沉醉,是的,她突然愿意相信他的话,这样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怎不令人见之心仪……
      但慕容公子仍然在昏迷中,她还要去西域为他找到解药,虽然风公子带她来了御风山庄,但也只是暂作准备,不日便要一同远赴西域,她一个弱女子毕竟势单力孤,他愿意随她千里迢迢一同前去,这份情意又怎能一个谢字了得。

      “怎么了,又在担心去西域的事了?”风如诗微笑着一眼便看透了似水。
      “不,我只是,只是……心中有些焦急。”似水说道,神色间有掩不去的忧虑,慕容公子虽有医术冠绝天下的寒云堡照看着,可是没有解药,他也许便永远无法醒来,对于他,她亏欠太多。
      “呵呵。”
      风如诗嘴角嗪着一抹淡然的微笑,在俊美的五官衬托下,竟带着令人移不开视线的邪气,“其实我一个人便可以去西域为你解决此事,你只需安心地待在御风山庄等我归来。”
      “不,慕容公子是为了我而中毒,我怎能置身事外。”她拒绝道。

      风如诗凝视着她半晌,徽墨如夜的深眸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有一叹奈何:“你啊,真是固执,就知道做傻事,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丫头。”
      她浅浅抿唇,凝望他的眸晶莹灿烂,盈盈流动着笑意:“你不也一样?此事本来与你并无半分干系,可你仍然愿意出手相助。”
      “有关系,怎么没有关系?只有帮你,才会让你欠我的情,欠了我的情,才能感动你,有朝一日看到我的好,嫁给我啊。”他不怀好意地朝她眨眨眼,

      似水一怔,随即笑了起来:“你有这么多红颜知己,天下间为你倾倒的女子也绝不在少数,要娶个娘子对来说又有何难?”
      “难,很难……”他似真似假地注视着她,“要娶个美人不难,要娶个自己所爱的,只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他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她,逼得似水只得别过视线,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恰在此时,邻桌传来了一阵窃窃私语的议论之声,酒楼这种地方,总是不乏高谈阔论和小道消息,而在太原这个地方,最受人瞩目的,就莫过于四大世家之一的御风山庄了。

      “听说那南宫家的掌门是个妙龄女子,姿色不俗,又掌管着南宫家,能娶到这样的女子,也只有御风山庄才做得到了。”
      “是啊,御风山庄若是和南宫家联手,这四大世家的名号可就更响亮了。只怕是如虎添翼,势不可挡啊。”
      “这么说来,南宫家是真要和御风山庄联姻了?”又有人插了句嘴。
      “可不是吗?听说南宫家的人都住进了御风山庄,礼物一车车的,还能有假?”
      议论声不绝于耳,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被议论的正主就正坐在二楼的窗边,笑得一脸春风得意。

      抬眼,看向风如诗泰然自若的笑容,似水有些惊讶:“你要和南宫家的小姐成亲了?”
      两手一摊,他潇洒道:“你说我这个样子像么?”
      上下审视了他一番,似水又道:“看你的样子,似乎也并不在意这传言,你是男子,自然无碍了,可是那南宫家的小姐是女子,这可是大事啊。”

      他露出坏笑:“要清除流言还不简单?只要你嫁给我,我们风风光光地办场喜事,谁还会质疑南宫家的人会和我成亲?”
      “你又来了,胡闹!”似水低声道。
      “娘子放心,我生你秋家的人,死是你秋家的鬼。绝不会背叛你的,所以不论是南宫家,还是北宫家,我都不要。”风如诗话里说得调侃,然而眸中的风流不拘与深情款款意味足以倾倒众生。

      高谈阔论仍然不绝于耳,只听见楼下有人又道了句:“说起来,这御风山庄的少主风如诗可是个风流浪子,风流债是数也数不清,也不知这南宫家的小姐为什么要嫁给他,将来的日子可不是要打翻了醋坛子。”
      “嘿,这你可就不懂了吧,若不是早已私定终生了,恐怕她现在也不会这么急着入御风山庄吧。”这话听得有人咋舌起来,而说者则一脸眉飞色舞,说得栩栩如生,好似亲眼所见:“这名闻天下的六大高手风如诗可不是省油的灯,听说天下间的美人,他走遍大江南北的,少说也是几百笔纠缠不清的桃花帐了,听说啊,就连皇宫内他也没能放过。”
      “哦?你知道些什么,说来听听。”
      “照我说,他必是半夜摸入了那南宫小姐的闺房,一来二去,成就了好事,南宫家毕竟是大户人家,哪容得这样的丑事啊,御风山庄谁也得罪不起,倒不如成个亲家,可不是皆大欢喜?”

      扑的一声,风如诗差点被自己喝到的酒呛到,看了眼对面的似水,他尴尬而又无奈地笑道:“唉,我也真是比窦娥还冤了。”
      那表情不禁逗笑了似水,笑着转过头去,假装没看到他一脸恨不得去撞墙的神情。

      苦笑一声,自作孽,真是不可活啊。
      坦白是一回事,从别人的嘴巴里说出来又是一回事,自己的过去有多风流多滥情,确实足以说书人讲上整整一夜了,可是,他敢举双手双脚发誓,他生平从不勉强任何女人,他虽风流,可不是采花大盗,对女子,他向来是尊重而又温柔,尤其良家女子,他从不主动接近,这是他为人的原则,至多不过来者不拒,温柔疼爱每一个主动接近他身边的女子,无论是有心的还是有目的的,但是南宫羽纤,他是敢举天发誓,打从他知道自己与南宫家的关系后,他就绝对没有招惹过任何一个南宫家的女子,唉,都怪他过去太不知检点了,如今欲加之罪,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似水,看来此事,也只有你才能帮我了,替我了解这笔莫名其妙的姻缘流言可好?”风如诗一脸企求的表情,似水不禁有些防备地看着他。
      “你不会是又要我和你成亲吧?”
      “如果是这样,自然最好。”邪佞地望着似水,风如诗又呵呵笑道,“好吧,不必这么紧张地看着我,我又不会吃了你。”真要吃我早就下手了,还会留到今日?他在心底又加了句,遂道,“我只是想亲自去会会那个南宫羽纤,看看她到底是何方神圣,竟为了入我御风山庄使出这么大的手段。”
      闻言,似水惊讶道:“你怎么这么说人家姑娘家,你看这流言伤害最大的该是她吧。”
      风如诗注视着似水,微微一笑,突然脸色一变,道:“看,那是什么?”
      似水被他一吓,条件反射地转过头看向自己身后:“怎么了?”
      回过头来,她发现自己头上的一枝珠玉已经被把玩在风如诗修长的手指中,一脸自如的笑容荡漾在俊美的脸色,注视着她的目光深邃而充满深意。
      “你干什么?”她不满地撅起嘴,接过他主动递来的珠玉。
      “我只是在告诉你,这世上的骗术很多,世人都太容易被迷惑,只看到表面,却看不到他人之所以这么做的深意。”
      “什么意思?”似水迷惑了。
      淡然深沉地一笑,风如诗又道:“以南宫家的势力,这流言既然对南宫羽纤如此不利,她为何没有一点动作,反而任凭自己的名节被毁?”
      “你的意思是……”
      “呵呵。”他转头看向楼下熙熙攘攘的人流,微眯起眼,眸光中闪过锐利与精明,“只怕南宫家不但不会制止这流言,恐怕她才是这散播这流言的真正幕后人。”
      “……”无语地看着风如诗,似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所以就在刚才,我做出了一个决定,既然对方的目标是我,那也只有我亲自去会一会这个南宫家的掌门人了。”风如诗说道,俊逸的脸上酝着春风沐人的淡笑,温润如同春风,却又带着深藏不露的内敛,他的笑眸随即又瞥向似水,“而且,我还要带上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