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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遇见 当喻舟正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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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月1日星期日元旦
已经七点半了,秦深和一大群领到《青春恰少年》粉丝福利群发的充场观众名额的粉丝,跟着工作人员进入直播现场的观众席。
本期《青春恰少年》直播节目,是由四位导师分别带领四个队伍带来的纯享舞台,不会淘汰任何人。在晋级的37名选手以及《青春恰少年》选手投票总榜被淘汰中票数最高复活的三位选手,进行导师与选手的双向选择,分为四个队伍,每个队伍选手加上导师总共11人。
这一次的导师与选手的席位也别出心栽,导师席位是四个豪华的沙发椅,放在中间的位置正对舞台,选手的位置放在了导师席位后面紧挨着,五个位置一排。再后面以及两边被观众的座位包裹着,意在打造一个其乐融融的现场。
秦深和喻舟都坐在侧边,不过是相反的侧边,还一个在选手区,一个观众区。秦深想换座位换过去,但没有办法已经开始直播了。
秦深心里有些发酸,看着喻舟时不时和另一个长相俊美儒雅,眼里不经意间透出凌厉的男生靠在一起。
这一次喻舟和管子弦还是选在了一个队伍了,他们加入了花梓的队伍。因为喻舟很想唱花梓队伍的那首歌《because》,是一首音域极广的歌曲,喻舟想试一试自己的天赋极限。
四位导师现场抽签决定的表演顺序,花梓抽到了数字4,所以喻舟和管子弦所在的队伍压轴出场。
当喻舟跟着花梓和管子弦走上舞台时,秦深还是愣愣地回不过神。这样衣着光鲜,无时无刻散发着魅力的喻舟,让记忆里那个总是穿着肥大的灰扑扑蓝色大西服的小孩模糊,秦深突然有些理解近乡情怯的感情了。
他和喻舟离得这么远,何况喻舟并不知道自己暗藏的隐秘情感。喻舟每时每刻都在遇见新鲜的事和新鲜的人,他们是陌生的。可内心的滚烫做不得假,或许他生来就要遇见、喜欢上这么个人的。
“喻舟!”秦深好不容易换到了喻舟这边的观众席位置,恰好喻舟所在的队伍说完了表演感想下台。当喻舟正好坐到他旁边的选手区的位置时,秦深没克制住自己,一把握住了喻舟的手,低声道。
这样动静显然并不小,立刻引起了旁边跟着喻舟的管子弦注意。喻舟也是很惊讶,不过他很迅速的认出秦深。侧头对旁边的管子弦说:“我认识,我的朋友。”
管子弦只好点点头,假装若无其事地坐在一边。
秦深也放下了喻舟的手,喻舟顺势坐在了秦深旁边,隔着栏杆。
“你怎么来了?”喻舟心里有一些紧张,秦深知道了他在这里,那么谢怀德和段清呢?不不不,他不能这么想秦深,他那么好,至少对他从来是好的。
“我、”秦深哽咽了一下,“很想你。”无数的疑问和思念在心头滑过,千言万语道不尽秦深此刻的心境,是失而复得?是柳暗花明?还是……
“秦深?”喻舟的语气显然带着迟疑。良久,才又说道:“等会儿,我在洗手间门口等你。我们聊聊吧。”
“好!”秦深声音很嘶哑,让喻舟的心泛起了一股隐秘的疼。
因为本期节目是《青春恰少年》导师带着选手的纯享版舞台,不涉及选手的晋级淘汰,现场的气氛很轻松愉快。节目组设计了一个网络观众与现场导师和选手的互动。由网友在弹幕提出问题或者一些要求,工作人员审核通过后,由现场的导师和选手回答问题或者完成要求。
这段时间里,喻舟的思绪逐渐的飘离了现场被炒热的氛围。
那是他以为自己和陆江博快在一起的时候,他不懂不就是国庆回家了一次吗?陆江博怎么变得如此的心不在焉。
陆江博不喜欢吃西餐,嫌弃M国的中餐馆不正宗,他就为他苦练厨艺,做上一桌美味的中餐。可是国庆回来后,什么都变了,陆江博变得太快了让他始料不及。
“小喻,以后不用帮我做菜了。好好学习,你托福和雅思分那么高,好好努力一把,让谢叔叔帮忙,申请M国一个好学校的预科读吧!”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江博,从XBY回来了,他搬到了陆江博的公寓。两个人都明白彼此的心意,明明就只剩下最后那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了。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呢?陆江博意思是两个人就此分开吗?
“我去洗碗吧!”陆江博像往常一样,包揽了饭后洗碗筷的工作。只是到底不一样了,语气和行动间的愧疚欲盖弥彰。
喻舟愣愣地看着陆江博仓促收拾一片狼藉的桌面。
陆江博收拾完了,从厨房出来时,喻舟已经回房间,房门紧闭。陆江博手抬起又放下,嘴里想要吐露什么但最终选择了闭嘴。
夜,空气中弥漫着快下雨的闷热与潮湿。
当喻舟躺到他床边时,陆江博还是不免一惊,他不知道自己该是个怎样的反应,就此把喻舟推开吗?还是怎样…
良久,陆江博发现喻舟只是静静地抱着他,他心中稍稍安定,打算这么陪着喻舟一会儿。
“为什么呢?你我都知道,彼此的心思。”就在陆江博迷迷糊糊快睡着时,喻舟似叹息似质问的声音,冷冷地在房间响起。“是真的不懂?还是装傻?”
喻舟将脸庞紧贴在了陆江博的颈背间。
陆江博不敢有所动作,他感受到了喻舟情绪的低落。“对不起,我知道的。这大半年的陪伴,即使我再怎么迟钝也该反应过来了。”
“对啊,不是已经打算接受我的喜欢了吗?”
“可喻舟,你的陪伴的确让我很快乐、很眷恋。但是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和亲人,爱情不是这样,爱情是可以让人奋不顾身的冲动。”陆江博坐起,转身,伸手想要扶起喻舟时,陆江博震惊指尖是肌肤的温热。
喻舟赤果着身体,在陆江博碰到他的瞬间,他将整个身体压到了陆江博的身上,陆江博顺着他突然的力道躺在了床上。接着喻舟轻轻地/含/吻/陆江博的脖颈,只是一下。
“没有冲动吗?”
陆江博用一种极其陌生的眼光想要看清喻舟脸上的表情。夜色的昏暗、喻舟过长的刘海,让陆江博迷茫,可是内心却愈发坚定了要回国,追求他的爱。
“对不起,喻舟。”
喻舟趴伏在陆江博的胸膛上,喻舟的肩有些微微颤动,陆江博感受到了胸前的湿润,是喻舟的泪水。
“那个人是谢修哲吗?”喻舟喑哑的声音,让陆江博没办法瞒着他。
“是的。”
“你真可耻,之前你总到我家找我,是为了见谢修哲吧!”我也很可耻,我知道你表白失败,故意乘虚而入。
“对不起,喻舟。”
“你就那么忍心,让我一个人溺死在这样无望的爱里吗?”喻舟不甘心,这样的不甘心蕴含着巨大的恐慌。陆江博对他的意义远远不止是喜欢的人那么简单,他是在荒芜沙漠里为他指引方向的太阳和北斗七星,他的温柔和坚定让他痴迷。一个优秀的人;一个有原则、有思想、有温情的人;一个倾注了他所有情感的人,他要怎么放手?
“喻舟!你要向前看,也许是这半年你刚来M国,异国他乡的,我们俩正好熟识也相处得来,让你把这些点点滴滴的相处误以为是爱情。连我也差点被迷惑。”陆江博也在思考自己在爱着谢修哲的同时,对喻舟产生暧昧情感的原因,最终他归结到异国他乡对故乡的眷恋之情上。
“你这样的断论,问过我的意思吗?”
“对不起,但我的感受就是这样!”陆江博把喻舟从自己的胸膛推开,他无法再在这样的情境下和喻舟再掰扯下去了。
陆江博脱下睡衣,换上了一身舒适的休闲服。临出门时,陆江博没忍住瞥了一眼失力躺在床上的喻舟。
“我能说的只有对不起,我们没有在一起,我对你也谈不上辜负。”
“嘭”大门关闭的声音传到喻舟的耳边,喻舟终于忍不住像小孩般嚎啕大哭了起来。他怎么会不知道靠山山倒,靠水水流的道理,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独立的有思想的人呢?可是好累,凭借自己一个人逃离那个怪圈好累。
怪圈?怪圈是什么?是明明他是被抱错的最大受害人,可是所有人的痛苦仿佛都是他一个人造成的。为什么他在自己的亲生父母身边永远都像一个打秋风的穷亲戚?为什么他和自己的亲哥哥和亲妹妹永远都格格不入?为什么他要遭受无端的冷暴力十年?为什么谢修哲可以有亲生爷爷奶奶的疼爱和养父养母的眷恋?
他好差劲,他看不见光的存在了。
悲剧大概在他七岁那年,被抛弃在医院门口,哭着喊着追那辆爸爸开的出租车,却目睹爸爸妈妈被大货车碾压的时候,就开始上演了。
“爸爸!妈妈!你们去哪里呀?”
“爸爸!妈妈!我还没有上车呢!”
“爸爸?妈妈?”
“啊!!!!!爸爸妈妈!!!”他好像看见了炸裂的血肉。
自陆江博和喻舟说开之后,陆江博就开始了早出晚归。虽然住在同个套房里,喻舟却不知道陆江博何时归,何时去。
“江博!我做了川菜,重辣的,要不要尝一点?之前的事,我们说开了,我也想通了,以后就当好朋友相处吧!”喻舟看着陆江博一刻不停地收拾各种东西,装进各式的箱子里,心里泛起了快要将他整个人吞噬的恐慌。
“喻舟,你能这么想,再好不过了。”陆江博抬起头,对喻舟微笑了一下,继续道,“饭就不吃了,我赶飞机。我在这边的交换生项目已经提前申请结束了。我要回国了,这边公寓的房租交到了12月底,你到时候要继续住的话,别忘了交房租。”
喻舟守着一桌子冰冷的饭菜看着陆江博拎着两大个行李箱离开了,直到夜幕降临。
为了排解压抑的难过情绪,喻舟去了M国的酒吧。众所周知,M国大多数酒吧很脏,du品、卖yin、黑bang……从里到外的脏,喻舟孤身一人,很快被盯上了。
当喻舟发现自己染上du瘾时他很恐慌。无论再怎么样,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沾上这样害人的鬼东西。他悄悄跑回了国。
可是回国对他的du瘾有什么用呢?国内对du品的打击力度是百分百的重压,M国泛滥的du品,回国一下子销声匿迹了。
他尝试过戒毒,但是那滋味太难受了,挠心抓肺的麻痒,第一次戒断反应让他彻底明白仅凭自己戒不了的。他如同du品的傀儡,去参加了一向看不起他的纨绔圈子的聚会,因为那里有du。
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无数次,从轻微的到重度的……为了散du,他不知道出过多少糗,清醒后他也懊恼羞耻,可是瘾犯了那点羞耻心算什么。只是他一直坚持不与人发生关系。
上一世,秦深遇到他的时候是怎样的情形呢?
被那片孤寂的荒地困住太久,好多事好像记得,又好像忘记了。
大概是有一次吸du吸疯了之后,他被人指使狗叫吧,反正疯的时候连狗爬都来过,嚎两声算什么。
和同学来酒吧唱歌的秦深,误入了他们的包厢,正好遇见喻舟嚎叫的场景。对!喻舟记起来了。秦深以为他被一群富二代欺负,还赏了包间一人两拳。
“喻舟?喻舟?”管子弦推了推出神的喻舟,示意有网友问了问题,主持人正在喊他回答。
喻舟刚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还没反应过来,只是站了起来。
“喻舟,网友们想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主持人很有眼色的将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我不知道,我很失败,我好像还没有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