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清的选择》静静的小语

3、第三章 拒绝还是接受（一）

　　回到家，舒清换了鞋，将自己扔在沙发上。该怎么办呢？难道他是认真的？才见过两次面就说要交往，太草率了吧？
　　直到将自己收拾干净钻进被窝，舒清还是想不明白，到底自己干了什么能得到这么一位所谓的成功人士的青睐。努力回想和王海涯同学接触的过程。。。。。。自己什么也没干啊。。。。
　　短信铃声将思绪拉回现实，一个陌生的号码“舒小姐，我是认真的，我相信我们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明天见。王海涯”这口气，咋就让人这么不舒服捏？他认真，她就必须配合吗？凭啥？
　　不行，明天他来约就说自己身体不适，要不就说有事要忙。这样拒绝既不会太直接，也能让他明白自己的意思。行了，安心睡觉！
　　第二天一早，舒清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努力睁开眼，号码不认识，掐掉。继续睡。十分钟后，门铃响了，“妈，你不是有钥匙吗？”这里只有父母会来，平时舒清不会带朋友或者同事来的，门铃声还在持续，也许妈妈忘带钥匙了。起床抓了抓头发，眼镜都没戴，凭着感觉走到门口，开了门。
　　这个身影不是妈妈，“你找谁？”
　　“找你，舒小姐”这个声音是。。。。。
　　“37号？！呃，王先生？”眯着眼努力再确认了一次，哦，天哪！她还穿着睡衣哪！！“您等一下！”嘭地关上门。
　　“这下彻底醒了”，被关在门外的王海涯咧开了嘴。
　　十五分钟之后，门外的王海涯被迎进了门。提着早点走进门，门内的摆设和王海涯想的一样，虽然没有过多的装饰，但是很温馨，很有家的味道。这个女人就是个典型的居家女人。
　　“那个，不好意思，我这里没有多余的拖鞋，你穿鞋走进来吧！”
　　“好的！”
　　还真不客气，这个男人就不知道搞卫生是件多么辛苦的事吗？大清早的也不预约一下就跑到人家家里来。
　　“我给你打过电话，但是你没有接。”
　　咦，这男人会读心术？？舒清楞了一下，“哦，那个，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沈阿姨告诉我的。”
　　敬业的沈阿姨。。。。“那个，今天。。。。”舒清想说今天不舒服，不想出门。
　　“你还没吃早点吧？我买了一些，一起吧？”说着就站起来“有碗吗？把豆浆倒出来。”
　　这个男人，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王海涯买的早点并不合舒清的口味，但是舒清并不是个挑食的人，两人在沉默中吃完了早点。舒清刷着碗“介意我参观一下吗？”王同学站起身。
　　“随便。”
　　说参观，其实也就是转个身，房子小，走了几步就看全了。床被安在了房间的中间，落地玻璃门边摆着一套布艺沙发，前面一张藤制的茶几，玻璃门外是阳台，晾衣架上还晒着她的衣服，款式和颜色都是极为简单的，正对着沙发的是一台小电视机，靠近厨房的位置放着一张小餐桌，配了两张椅子。整个房间的色调淡淡的，看上去很干净，很温馨，很舒适，就像这个房间的主人。第一眼看到觉得平淡无奇，再仔细看，会觉得她其实有一种让人陶醉的温暖。
　　王海涯回过身，看着正在擦干碗筷的舒清，再一次确认，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女人，不过直觉告诉他，她并没有接受他。
　　“吃完早饭你准备做什么？”在她拒绝之前，他要先争取到她。
　　“嗯。。。。买菜，准备午饭。怎么？”
　　“我陪你去吧！走吧！”
　　“呃，王先生。。。。”
　　“叫王先生太见外了，叫我海涯，或者直接叫我涯。。。。”
　　舒清恶寒了一下：“海。。。。。海涯同学”职业病出来了，“呃，我是说，海涯先生，我觉得这个买菜可能不太适合你，你有什么事情就去忙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首先，如果你觉得叫我的名字别扭，你可以叫我王海涯，总之别再叫我先生了，其次，我今天休息，没有什么事情要忙，最后，我也想体验一下买菜的感觉，所以，清清，我们走吧！”今天当然有空了，昨天晚上把今天要整理的案例全都做好了，昨晚只睡了四个小时，就是为了今天能空出一整天的时间能和她在一起，没想到34岁高龄的他竟然会做出这种小男生才做的事情。
　　清。。。。清清。。。。。他们有那么熟吗？这个男人真的是。。。。脸皮厚的突破人类想象了。
　　尽管舒清一百个不愿意，他们还是结伴来到了菜场，王海涯一路上并没有多少话，一直跟在舒清身后，默默地看着舒清挑菜，默默地拿过舒清手里的菜，两个人默契的就像一对多年的夫妻。
　　回到舒清的小屋子，两个人也没有多少话，舒清忙着收拾菜，该洗的洗，该切的切，该炖的炖。王海涯在小厨房里给舒清打着下手，本来厨房就小，王海涯175的身高一挤，更显得转身都困难，在这种情况下两个人要避免肢体接触的几率是零。
　　王海涯对于这种肢体接触毫不反感，好吧，他承认，有点故意的成分。但舒清就不同了，自从一年多前和吴恒分手，就没有和任何男性有过密切接触，因此，舒清的脸一直处于充血状态。王海涯并不是没注意到舒清的脸，但是内心的窃喜让他继续呆在了厨房，30岁的女人竟然还会脸红，真是难得啊。
　　两人在持续的沉默中吃完了午饭，期间偶尔穿插着“别客气”“谢谢”等官方用语，真正的相敬如宾啊。舒清也一直在纳闷，平时自己调节气氛的能力咋就施展不开了呢？洗碗的时候终于想通了，实在是对象不对啊，对这么个陌生而又侵略性很强的人实在无法做到毫无戒备的坦然。
　　一边擦着碗筷一边想着怎么把他打发走，要不早点回学校吧，备课也比跟这么危险的动物呆在一起强啊。走出厨房，咦，人呢？
　　王海涯本打算吃完饭请她看场电影，他知道的谈恋爱的方式并不多，况且两个人都已经是大龄了，没必要再搞什么风花雪月了。这个女人的厨艺真的很合他的胃口，仿佛这个女人就是为他而生的，每一处都很对他的眼。其实她外型条件并不突出，圆圆对的脸，身材也有些微胖，除了眼睛比较有神采，可以说在外型上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说到眼睛，他的眼皮一直在打架，昨晚实在睡的太少了，靠着沙发休息一会吧，等她洗完碗一起去看场电影吧。
　　舒清看到王海涯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王同学睡着了真是比醒着的时候好看多了，舒清歪着脑袋笑了笑，那双眼睛睁开的时候总是带着审视的眼光，也许和他的工作有关吧，让人总是怀疑自己是不是什么地方做错了。眼睛闭上的时候，他甚至是有点，呃，好吧，舒清在心里承认，他是挺帅的，他的五官并不是时下流行的精致型，但是有一种内在的阳刚之气，有着这个年龄的男人特有的味道。停！！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不是说好要拒绝他吗？
　　她这样的条件，这样的身体，也许这辈子只能一个人过了，她不想害了别人。更不想以后再被人埋怨，不如跟他直说吧，相信他会知难而退的。悄悄的从柜子里拿出毛毯，小心翼翼的给他盖上，轻轻的走到餐桌旁，开了笔记本，只是她没有看到等她转身之后，睡着了的王同学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调整了一下身体，安心的睡去。
　　等到王海涯睡醒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舒清已经收拾好屋子，准备好回校的东西了。其实她没必要这么早回校，但是不想跟王同学有什么牵扯，早点回去也是好的。
　　于是在王海涯的坚持下，舒清坐上王海涯的马6。这个年纪竟然就开上了马6，这经济实力实在不是农村女教师可以企及的。回校的路上，舒清一直在酝酿着怎么开口比较好，一直酝酿到校门口，王海涯将车停下，转过头看着舒清，“清清，你有话要对我说吗？”一路上就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王先。。。。王海涯”舒清顿了一下，“我觉得我们并不适合，凭你的条件你完全可以找一个年轻漂亮的，我的条件并不适合你。我觉得我们还是。。。。”
　　“清清，我想我自己知道什么样的女人适合我，我要找的是妻子，不是摆在家里好看的花瓶。“
　　“王海涯，我的条件实在配不上你，我觉得我们更适合。。。。”
　　“清清啊，我们是成年人，难道你觉得我会因为经济条件而挑选自己的伴侣吗？”拒绝的话绝对不让她说出口。
　　舒清低着头沉吟了一会，做了个深呼吸，“王先生，我想告诉你，我以前交过一个男朋友，而且，我流过产，子宫动过手术，也许”她闭上了眼睛，不想将情绪泄露出来“也许，我不能再生孩子了。”
　　王海涯惊讶于她的坦白，“这些事我知道，那都是你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我想找的是一个伴侣，不是一个生孩子的机器。”
　　“你知道？”沈阿姨也太。。。。。敬业了吧？舒清有些生气了。
　　“是的。清清，你急着告诉我这些事想拒绝我吗？我想问你，你是因为我而拒绝我还是因为拒绝而拒绝我呢？你好好想一想，明天我再来看你。”
　　话说到这份上，舒清有些茫然了，到底为什么要拒绝王海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