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清的选择》静静的小语

10、第十章 回忆还是现实（二）

　　两人将食材收拾了一下，在舒清的再三要求下，本着照顾残疾人士的原则，王海涯坐到了沙发上看电视，舒清削了个苹果递给他，转身做饭去了。王海涯回想起两人昨天的相处，嘴角一直上扬着，电视里播了什么一点也没看进去。
　　舒清弄了一盘白菜、一盘炒牛肉、放了一个西红柿蛋汤，两人沉默的吃完饭，王海涯一边吃饭，一边看着舒清的表情，怎么回事？眼睛都是肿的，脸色也不好，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今天早上分手的时候都挺好的，难道家里出事了？
　　吃完饭，王海涯站起身想收拾碗筷洗碗，说好了这是他的活的。
　　“你坐着吧，你的脚还没完全好，不能站太久的，我来吧！”
　　“那就麻烦你了，以后都我洗！”最好天天洗！反正他也不亏。惦着脚坐回到了沙发上。
　　洗碗的时候，舒清一直在犹豫该怎么和王海涯说，经过了昨天，她不可能还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偏偏这个时候吴恒回来了，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洗完碗，舒清也坐到了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无意识的一直换台。
　　“清清？”王海涯看着她换了两轮的台之后开口。
　　“啊？”舒清回过神，看着王海涯，“怎么？”
　　“你有心事？”
　　不知道该怎么说，“啊。。。你今天怎么过来了？你的脚不方便，还买菜？”
　　“菜是家里现成的，我拿了一点过来，主要是想你。。。做的菜。”30多岁的人，说想你会不会有些肉麻，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表达。。。
　　“海涯，”舒清还是想跟他说清楚，向宜说的对，时间拖的越久伤害越大。“有件事，我想跟你谈谈。”
　　看着她认真的表情，他突然有个不好的预感。“你说！”
　　舒清舒了口气“海涯，你知道，经过昨天，我不可能再和你做普通朋友了，”顿了一下，她想起了那个吻，她实在不能当作没发生，就是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开口。
　　“那你的意思是。。。？”王海涯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告诉自己，要淡定。。。淡定，王海涯你已经不是毛头小子了！却控制不了自己的剧烈的心跳。
　　“事情是这样的，我。。。我的。。。前男友，今天来找我了。。。”舒清尽量的想表述清楚
　　王海涯没有开口，只是看着她，让她说完。
　　“我现在无法做决定，到底怎样重新定位我们的关系，我想，我需要一点时间，你能不能。。。”
　　“我明白了，”王海涯点点头，这个女人真的值得爱，她没有对他隐瞒，没有对他欺骗，真诚的对待他，将事情明白的告诉他，他会给她时间的，无论结局如何。
　　“你希望我怎么做？”王海涯轻轻的问她，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她没有拒绝他，说明他至少还有机会。他何时变得这么不自信了？
　　“我不知道，”舒清闭上眼睛，皱着眉靠在沙发上，“我现在脑子里很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清清，现在你能把我当成一个普通朋友，听我说几句吗？”
　　调整了一下自己，舒清看着他，“你说！”
　　“现在，你的前男友回来找你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分手的原因是什么，但是你们的感情在过去的一年里已经成为过去了。时间无法倒流，过去的伤害也不可能当作没发生。所以理智的做法，你应该重新看待这个男人，在没有和他联系的这一年里也许发生了很多事，希望你能客观的重新审视这个人。人和事一样都是在发展变化的，你们两个以前很合拍，不代表现在还能重新走到一起。有时候人的记忆会对事物的判断造成干扰，即便你们真的重新在一起，也许很多事情已经不是你想的那样了。希望你能三思而后行。”一段话有些残酷却很客观，也显示出了他为人处事的风格。
　　。。。。。
　　沉默了很久，久到王海涯想告辞的时候，舒清开口了，“你的脚还没好呢，药酒带了吗？我帮你擦。”毕竟是她害他受的伤。
　　错愕了一下，“呃，在车上，我去拿。”这个女人还是关心他的。
　　“钥匙给我，我去拿吧！”
　　半小时后，药酒擦完了，“今天还疼吗？”肿基本上已经消了，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来了 。
　　“好很多了，不会有大问题了。”他都自己开车了，就是开久了还是有些隐痛。
　　又是一阵沉默，王海涯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又转过身，“如果你有需要，就给我打电话，就算退一万步说，我们成不了情侣，我也希望你能把我当成可以信赖的朋友。”
　　轻轻的点点头，关上门，舒清呆呆的站在门口，半响没动。。。

　　第二天，舒清起了个大早，想早点去医院复查，第一次术后三个月复查的时候，人满为患，她实在不想排长队了。
　　做了B超和切片、分泌物检查，舒清坐在妇保院的长椅上等结果。看着旁边一个个来产检的孕妇和来体检的孩子，低着头，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刚才医生再次的强调，要保持好的心情。这种病有时就是受情绪影响非常大。
　　半小时后，结果等到了，回到医生那里，再次确认结果正常，“接下去，每一年来复查一次，有条件的话，最好半年来查一次。注意情绪不要有大波动，多吃点蔬菜，例假有异常或者有小腹部异常及时回来检查。”
　　“医生，我想问一下”她一直没有问过的问题，“我现在还能要孩子吗？”问完心里一阵忐忑。。。
　　“就检查结果来看，还是比较乐观的。保持好心情，不要过于忧虑，问题应该不大。”听了医生的话，舒清松了口气。
　　“不过，也有的病例，是在怀孕之后并发的子宫肌瘤，也有可能会导致胎儿再次流产，每个人体质不同，不一定的。”
　　“那，那我。。。”舒清放下的心再次揪起。
　　“我说了，每个人不一样的，说不定的，你呀，先把自己身体调养好，反正手术之后三年是不能怀孕的，急什么？”叭的把病例一放，“下一个！”
　　出让妇保院的门口，舒清站在公交车站等车，手机闹起来了，号码看着有些眼熟，“你好，哪位？”
　　“清清，是我，你在哪里？”是吴恒，听上去声音有些疲惫。
　　“我。。。我在外面。怎么？”不想告诉他在医院。
　　“我想跟你谈谈，可以吗？”口气甚至有些卑微的恳求。
　　长长的出了口气“好吧，在哪里？”该来的总会来，逃避也是没有用的。
　　“那。。。那就我们以前常去的明月馆，好不好？”
　　看了看表，“那我们半小时后见吧！”挂断电话，扬手招来辆出租车，这里是城东，明月馆在城南，坐公交车要倒两班车，还不如打车直接一些。
　　明月馆是家规模很小的茶座，就在吴恒以前的学校附近，当年也是两个人消磨时间的好去处，里面有免费的杂志，各种棋牌，消费也不高。当时刚参加工作，并没有多少收入，两人无聊了，就会在这里点一壶红茶，磨蹭一下午，最后以下棋来决定回去之后谁烧饭，谁洗碗，谁洗衣服，谁拖地，那时的日子虽然并不富足但是过的很温馨。
　　走进这家小茶楼，熟悉的布置，熟悉的服务员，吴恒还坐在他们经常坐的位置上，仿佛一切都没有变。
　　“你来啦！”吴恒脸色有些憔悴，胡茬都没有刮，“我点了你最喜欢的红茶。”
　　“我现在不喝红茶了，一般都喝果茶。”说完之后气氛有些尴尬。
　　“那我叫服务员换一壶。”扬手就要叫服务员。
　　“不用了。”舒清阻止了他，“有话你就说吧！”
　　“清清，”吴恒有些不安的看着她，“你恨我吗？”
　　“没有，当年是我提出的分手，我没有资格恨你。”连自己都不敢相信，说话的口气竟然如此平静。
　　“清清，当年。。。我知道，其实你并不是真心想和我分手，我知道，是我妈妈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你才会提出分手的。可是当时，我。。。。”吴恒用手耙了耙头发，声音有些哽咽，“当时我妈妈告诉我，她得了胃癌。。。”
　　什么？舒清瞪大了眼睛。
　　气息有些乱，吴恒调整了一下，“当时我妈妈告诉我，她得了胃癌，已经是中晚期了，她告诉我，她想让我陪着她走完最后一程，你知道的，我父亲很早就没有了。。。我没办法。。。。”
　　摸了把脸，吴恒平复了一下情绪，“跟妈妈回去之后，我很后悔，也很矛盾。我妈妈一直不肯就医，也不吃药，在我的追问下，她才告诉我，她并没有生病。。。”
　　“怎么会这样？”
　　“当时，我妈妈是想把我骗回去，谎称自己得了胃癌。我当时非常生气，马上要回来，她一着急就晕倒了，去医院检查，结果。。。妈妈真的得了癌症，只不过部位不同，是肝癌。。。”
　　“怎么会。。。这样？”她真的不知道事情会这么曲折。
　　“知道自己生病以后，妈妈非常消极，也不肯就医。我当时真的很慌乱，无法顾及到你，所以也就一直没有和你联系。。。我一直陪着妈妈，说服她去医院，陪着她化疗。。。”
　　吴恒又顿了一会，平复自己。
　　“妈妈生病的时候，还找了关系，给我在H市安排了一所学校，是所大专，课不多。我一边上课，一边陪着我妈妈四处去看病。半年以后有了点起色，后来，她又。。。”
　　“怎么了？”
　　“没什么，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情，妈妈的情绪受到了波动，最后还是没有熬过去，一个月前，她走了。。。”
　　“吴恒，我不知道，有这么多事情发生，我真的没想到。。。”
　　“都过去了。。。清清，你能原谅我吗？能跟我重新开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