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徒》文一堇

3、假象 “惜年！快

　　“惜年！快走！”一个小小的团子跌跌撞撞地拉着另一个团子，两人身上都是斑斑血迹，那个高一点的团子提着刀，凡是阻拦了他们的人都会狠狠挨上一刀，“惜年，你听我说，前面是阿奴河，若实在逃不掉了，你便跳下去。”城门下的荒野之中，大团子郑重的单膝下跪，捧起楚凤歌那只没提刀的手，在上面落下一个眷恋而又温柔的吻。“殿下，信我。”小惜年抽出手，扑进他怀里，死死地圈住他的脖子。“弈之哥哥，你跟我一起走。”小弈之无奈的拍了拍小惜年的背“惜年，听话。”
　　“我不。”小惜年不肯撒手，他看着高高的城墙，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十分不符合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来几个，我便杀几个，谁伤你，我杀谁。”
　　小弈之无声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忧虑。他师尊曾说过楚凤歌杀戮的欲念过重，不是好事。他想要再劝阻几句，可当他看到楚凤歌那双盈满了泪水的眸子，所有的话都被他抛之脑后了。“惜年乖，不哭。我陪你。”
　　不管是生是死，我将会永远陪伴在您的身边，所以殿下，请别哭，我在。
　　小惜年跟着小弈之从城墙角落的一个狗洞钻了出去，“城墙上怎么会有狗洞？守城的人不会没发现啊。”小惜年扯了扯小弈之的衣摆，满脸担忧。“当然是叛军打的，用来供敌国的间谍进来。”小弈之冷笑一声，推搡着小惜年出了城。
　　“弈之哥哥，我们好像被发现了。”小惜年怯生生地看着围住他们的人，为首的是一个黑袍男人，戴着一个微笑的白色面具。“把那个矮子留下，你就可以走了，小孩。”
　　小弈之紧紧的攥住小惜年的手，脸上写满了警惕。“不行。”
　　“你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懂什么？一个祸害你还当成宝了？值不值？”那白面不屑地嗤笑一声。
　　“祸害？关你屁事。”小弈之安抚地拍拍楚凤歌的手背，试图让他把暴乱的灵力管理好。
　　“多说无益，可怜了你这么好的苗子。”白面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杀了他们。”
　　背后的桥还没放下，他们无路可退，就在这时，一声稚嫩而又充满威严的吼叫伴随着威压定住了四周的人，小弈之趁机砍倒了背后的一个敌人，抱着小惜年跳进了阿奴河中。
　　十一岁的少年被紧紧的抱在十四岁的少年怀中，随着冰冷的河水被冲向远方。
　　楚凤歌觉得很可笑，桃花瘴中呈现的，就只是这些吗？“废物，这也能叫心魔吗？”他不屑地挥剑，粉色的雾气尖叫着向四周散开。
　　桃花瘴，破了。
　　“景客啊，你家这桃花瘴不太行啊。”定沧弹指打在桌上小巧的酒杯上。“竟然如此愚钝，用拼凑的记忆编造出一个乱七八糟的幻境，哎，这个废物玩意是你从哪捡来的？”
　　景客的脸有些发黑。“他废物？你扪心自问一下，这个奇葩玩意是你从哪捡来的，啊？”景客重重的砸下手中的酒杯，面色不虞，“就算是灵台净无尘也不可能一点心魔都没有，灵台净无尘只是很大程度上阻碍了心魔的侵袭而已，并不能确保没有心魔，而他却确确实实没看到一点心魔幻境，整个人以一种旁观者的身份观了全局--------你跟我说实话。”
　　“唔，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骗了你很多次似的。”定沧眯了眯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的坐直了身子。“他当然有心魔啊，不过比较特殊罢了。”
　　“特殊？”景客有些不解。
　　“唔，自然是特殊的啊，毕竟------”定沧转眸瞥了水镜一眼，唇角的弧度慢慢勾起，“他可是，吃掉了那个心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