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君至上言吾皇》几开uh

2、第一章若有重来时 “殿下？

　　“殿下？殿下？醒醒，该上朝了”
　　婢女推了推叶恒生，轻声唤着
　　彼时武王登基，今日便是商讨前朝官员战俘该如何处置，而叶恒生，今，年方十四岁
　　叶恒生揉了揉额头，半坐在床上，有些恍惚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奶娘…”稍显稚嫩的声音带着慵懒出现在房间
　　婢女立刻上前，轻柔的揭开被子，搂住叶恒生
　　“奴婢在，殿下做噩梦了？”
　　叶恒生仍有些朦胧，但感受着身旁的温热，伸出手，抓住了旁边的床沿，那种恍惚的感觉才戛然而止
　　他瞧着仿佛许久未见的奶娘，一瞬间无比安心。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恐怖的梦，但是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那种感觉，就像是我一个人在冰天雪地里走 ，来了一群阳光肆意的人少年，特别是他们中的那个似雪少年，我们彼此羁绊，我们好不快活，可是渐渐的，他们全消失了，又只剩我一个人走了，我感到非常孤独，于是，于是…”
　　叶恒生记不起来了，他摇摇头，便感觉脑内一阵刺痛
　　“嘶…好疼”
　　“那里疼？！那里疼？！”奶娘一脸紧张的询问道
　　“头疼，我一想到那个人，我就头疼”说完叶恒生拿手使劲锤了锤头
　　奶娘一把抓住叶恒生的手放下“殿下宣太医看看吧”
　　叶恒生摆手“不碍事，不想就不疼了”
　　奶娘点头，但还是仔细询问道：“殿下真的不宣太医看看吗？”
　　叶恒生穿好鞋起身，看了看外面敞亮的天色，深深的吸了口气，伸出手感受着阳光的温度，那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彻底落在心下。
　　“不用，今天要上朝”
　　宣德殿上，跪着一少小少年，君臣之间气氛紧张，仿佛一场无声的销烟，彼此剑弩拔张。
　　不过三十而立的武王，本就气宇轩朗的脸上，却带着一丝不耐烦
　　“朕说，放了他”武王轻启薄唇，话里带着无限的烦躁
　　太师王萧立马上前跪下反驳：“圣上，万万不可”
　　旁边大臣立马附和，殿内响起了统一的声音：“圣上，万万不可呀！”
　　王萧接着又说“圣上，此子是前朝许亲王之嫡长子，若是放了他，恐是放虎归山，终成大患呀”
　　“大患？可笑，朕还拍大患嘛？”武王讥笑，心里对此不屑一顾，大患从来都不是外敌
　　“圣上慎言”内阁大学士陆寒生走出上前跪下，阳光照在他面如冠玉的脸上，显得不近人情。
　　“圣上自是不怕大患，圣上是天子，天子面前无大患，但是，圣上，此子终究是亲王之子，许亲王是前朝大敌，灭朝之际，伤王我朝数名将士，若是留下这亲王之子，恐怕难以平息将士之怨”
　　“若朕一定要保下他呢？”
　　“那就只能让圣上面对这数百将士亲眷之怨了”
　　“彭”旁边大臣闻言面色惨白，吓得手一哆嗦，惊慌失措之下手中笏板竟掉落在地上
　　“呵”武王勾唇一笑
　　“陆寒生，你还真是直言不讳的忠臣呢”
　　“臣不敢当”陆寒生面不改色，依旧直挺着背
　　“朕看你陆寒生就非常能当！”
　　“父皇”叶恒生爽朗一喊，还未走进，便看见了那个跪在地上却依然挺直着背的少年
　　叶恒生一愣，脚下步伐慢了下来，渐渐的他看见了那个少年的脸，竟跟梦里那个似雪少年重回起来，叶恒生彻底站住
　　记忆回笼 ，一瞬间便犹如重新回到梦中，周围景象模糊，眼前唯他一人
　　叶恒生感觉自己心里掀起了一阵波澜
　　叶恒生右手付上胸膛，仔细的感受着内心的悸动。脑海里突然就泛过这句话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我们，一定有缘
　　“殿下？”小斯不言见叶恒生走一半便停下问道“殿下可是还头疼？”
　　“无碍。”
　　叶恒生再次深深看了眼那个少年复而走向殿前跪下行礼：“父皇，儿臣觉得，大学士并非说的不无道理”
　　“哦？”武王眉尾轻佻，有些好奇这个涉世不深的儿子会怎么说
　　“怎的？”
　　“此子确实是前亲王之子，若是一意孤行放之，前朝旧臣想谋逆的大有人在，此次放了他，到是给了这些人谋逆的机会，所以放不得”
　　“依你之言那就只剩斩杀了？”
　　“非也”
　　叶恒生瞧了眼旁边的陆寒生，见他并无异样，转而继续说道
　　“也并非不能留他性命，命他在儿臣夜悠庭做个打扫小斯，即免了死罪，又在父皇监视范围内，不敢生谋逆之心”
　　“不可！”王萧连忙说道
　　“此子活着，就有祸端，光是做个小斯跟放了他又有何区别”
　　“区别很大，放了他，就有了他自由的天地，但在宫内，就连他的行动都处处受限，毕竟谁也没办法在父皇眼皮子底下做文章”
　　王萧对此言非常不信，冷哼一声道
　　“殿下又能如何保证，此子定能安安分分做好小斯？”
　　“我不能保证，但是，只要他还想活着，定会安安分分，恪守己任”
　　“殿下这话说的过为肯定了吧”
　　“并无…”
　　“够了。”
　　武王显然不想在听下去，不耐烦的打断对话
　　“朕就想留这人一条命”
　　“或许，臣有办法”陆寒生悠悠的说道
　　“嗯？”
　　武王有些诧异，这人刚才还一心想要杀许悦己的？
　　“怎的？爱卿有办法？”
　　陆寒生再次拱手说道
　　“太师与殿下所争执之事无非就是怕此子不安分，联系旧部，但是，若此子成了内竖，便没有了谋逆的资本”
　　“不行！”
　　叶恒生闻言大惊失色，立马反驳
　　“不行！这跟要了他性命有何意义”
　　“殿下严重了，人还活着”陆寒生依旧淡淡的说道，接着反问道
　　“殿下是想要人活着还是想要人完整？”
　　“可是，如此”
　　“殿下，人不能太贪心，一条性命足够了”
　　“可是”
　　叶恒生还想反驳，却被武王一口打断
　　“行了，就这样吧”武王当即决定“朕要他活着就行”
　　“父皇三思”
　　“够了，就这样，来人，拉下去吧”
　　武王彻底下定决心，命人将许悦己拉下去
　　叶恒生见指令一下明白再也无能为力，只得看着许悦己被拉下去，他回头望去，却见那个似雪少年，就这样静静的等待着结果，仿佛被讨论生死的人不是他
　　“对不起”叶恒生轻声道
　　在与许悦己擦肩而过之时，再次说道
　　“活下去”
　　许悦己毫无波澜的脸上终于有了点诧异之色，眼里带着些许复杂的撇了眼这个跟他毫无关系却为他便敢力争朝堂的少年。
　　这个人，从出现视线就一直在他身上。
　　许悦己薄唇微启想说些什么，但随后便被拉下去
　　叶恒生一时间在没了任何心思听着朝上的谈话，就这样跪着
　　叶恒生突然感觉自己非常疲惫，一时间，竟心绪如麻
　　那个人，和我，必定是有不一般的缘分
　　我总觉得我对不起他，虽毫无逻辑却遵从内心。
　　叶恒生就这样一直跪着，旁边大臣多次叫喊却无任何反应，叶恒生的脑海中，除了那个少年，什么也没有，他总觉得，这件事一定会是他这辈子最后悔之事。
　　“殿下，殿下，回去了”不言叫醒沉睡在自己思绪里的叶恒生，将手中薄衫披在叶恒生身上
　　叶恒生回神，便见殿内早已无人，叶恒生起身，却因腿麻，倒在不言身上
　　不言立马扶住叶恒生“殿下跪得也久了点，要不我去叫个步撵过来”
　　“不必”叶恒生试探性的走了一步，发现并不是特别难受“还可以走”
　　两人沉默的一步一拐走回夜悠庭，青砖大路，少年终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内心的寂寥，恰逢路上有宫女在歌唱，叶恒生心里头一次有了落寞之感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