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为生死而不受》清莫酥

5、回忆 3 夜色朦胧，

　　夜色朦胧，月明星稀。秋夜透着一丝凄冷，洛逸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安睡。这时，门外印出一个人影，那人在外面敲门道：“洛师兄？”

　　洛逸柯起身去开门，发现是白天的小师弟，正抱着一堆衣服站在门外瑟瑟发抖。

　　“有什么事不能明日再讲？感冒了我可不负责。”洛逸柯一边说着，一边把小师弟带进房间。

　　“哎呀!其实也没什么事……”小师弟唯唯诺诺地道，“我就是……”

　　“怎样？”

　　“就是想来找洛师兄一起睡……”小师弟坐在洛逸柯的床上，低着头还在发抖。

　　“哈？”洛逸柯惊了，但又立马回过神来说：“咳，你睡床，我去摆地铺。”

　　“诶？洛师兄，这就没意思了……”小师弟阻止他说，“我冒着寒风来找你一起睡觉，结果你摆个地铺，这像什么话？”

　　“你大半夜不睡觉跑这里来找我一起……？又像什么话？”洛逸柯反问道。

　　“洛师兄，一个人睡太冷了……”小师弟说。

　　洛逸柯没办法，心想反正都是男人，勉为其难挤一挤也没关系。

　　两人背对背躺着，师姐们还没有回来让洛逸柯彻夜难眠，但现在与小师弟背靠背睡在一起，不但感觉到温暖，还有一丝安稳。

　　洛逸柯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洛逸柯本以为小师弟已经睡着，只是随便问一问，可没想到，小师弟回复道：“我啊，我叫济怀川，怀抱的怀，山川的川。”

　　“哦……”不知不觉，洛逸柯边睡去了。

　　次日，洛逸柯醒时发现济怀川早已起床，便收拾好一切准备去山门，照济怀川说的话，他们今日应该就要回门派了。

　　当他推开门时，却发现济怀川正在门口院里练剑。洛逸柯背斜靠着门，悠闲地看着济怀川。当看见他出了错误，便说道：“错啦!”

　　济怀川停下动作，转头看着洛逸柯，说道：“呀!洛师兄!你终于醒了啊!”

　　洛逸柯一脸震惊地说道：“终于？天都没亮呢!你多早起来的啊!”

　　“我……寅时五……五刻起的。”

　　“起这么早干嘛？练剑？又没人指导你。”洛逸柯不屑地说道。

　　“洛师兄可以指导我啊!”济怀川说道。

　　洛逸柯向济怀川走去，拿起门口的木杆充当剑说：“那我来给你纠正!”

　　“好好!”

　　就这样，洛逸柯一直指导着济怀川，直到卯时五刻才停下。

　　“哎呀!洛师兄……咱们，咱们歇会儿吧!去……去吃早膳？”济怀川边擦汗边说道。

　　“你去吃吧，我去山门……”洛逸柯正想走，却被济怀川一把拉住，“干嘛？”

　　“走吧～”济怀川撒娇道。

　　洛逸柯看不下去也不想理会，于是草率地说道：“你待会给我带来吧!”

　　“好!”济怀川爽快的答应了。

　　洛逸柯来到山门，向外面望着，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师姐们回来的画面。

　　“嘿!”济怀川拍了拍洛逸柯的肩膀，“洛师兄!”

　　“哈!”洛逸柯被吓了一跳，转头问：“这么快？”

　　“嗯……”洛逸柯本以为济怀川是吃完才过来的，可没想到他自己边吃着边跑来，边吃边回道。

　　洛逸柯有些无语，但还是拿了吃的。

　　时间没过多久，洛逸柯想回房间拿本书来看，于是便跑回去拿书。

　　还没等洛逸柯拿出书来，秋明月和严洁就回到了山里。

　　秋明月和严洁第一时间跑去了殷葛那里汇报了情况，济怀川则是回来向洛逸柯通报这个好消息。

　　掌门大殿

　　“师尊，弟子已完成任务。”

　　“处理妥当了？”殷葛问道。

　　“是的，那家人已经被安排到别的城里去了。”

　　“嗯……”殷葛顿了顿，说道：“怎么没见楚凝香？”

　　秋明月愣了一下，眉头稍稍一皱，说道：“楚师妹……不幸，不幸遇害……”

　　这话被偷站在门口的洛逸柯听见了，虽然一时情绪涌上来，但他也不敢贸然前去，只得在门外偷偷站着。

　　但殷葛的反应却让洛逸柯想做出极端的事情。

　　殷葛平淡地说道：“好，知道了，回去吧。”

　　秋明月瞪大眼睛，抬起头来说：“师尊!”

　　“走吧。”

　　“师尊!听弟子解释!楚师妹是在我们遭到意外时遇害的!师尊!这不能不管……”秋明月说到一半，突然停下来，换了一种语气说道：“是，是慕容栀……”

　　殷葛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回去。

　　秋明月却迟迟不肯退去，严洁扯了扯秋明月的袖褶，小声说道：“秋师姐，我们……”

　　“怪我……”秋明月甩开严洁说，“你回去吧，我就跪在这里……我没脸回去，逸柯也不会原谅我……是我没保护好她……”

　　站在门外的洛逸柯看着屋内的一幕，严洁与洛逸柯擦肩而过，山派有些压抑起来。

　　小声嘀咕……
　　“听说楚师姐遇害啦!”
　　“是啊，秋师姐还跪在师尊殿里呢!”
　　“我听济怀川师弟说，是慕容栀杀了楚师姐!”
　　“啊？慕容栀？他不是没有法力了嘛？”
　　“就是说啊!”

　　洛逸柯整天关在书房里都不出来，济怀川也天天来找他，但他也就只在门后毫无情感地问道：“秋师姐还跪在师尊殿里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

　　洛逸柯终究还是担心秋明月，来到殷葛殿里。但他在大殿中央并没有看见秋明月，正想找殷葛时，却看见殷葛刚好从里面出来。

　　“何事？”殷葛问。

　　“秋师姐呢？”洛逸柯毫不客气道。

　　“规矩都不懂了？”

　　“师尊，请问秋师姐呢？”

　　“昏去了。”

　　什么？

　　没等洛逸柯开口，殷葛又说到：“逸柯，你知道我是最关注你的了。楚凝香的死为师已经知道了，出任务的弟子难免会……”

　　“我问，”洛逸柯深吸一口气，“师尊，秋师姐没事吧……”

　　殷葛本想指责洛逸柯打断自己说话，但听见后者又改变态度说：“秋明月在睡呢，照顾的好好的。”

　　洛逸柯的表情轻松了下来，低头说：“师尊，楚师姐的事……”

　　“那慕容栀不知怎的居然拥有赤莲，”殷葛说道，有似乎是想到什么，补上一句说：“你可别做什么傻事。”

　　洛逸柯有些不服气，等到半夜时，洛逸柯偷偷来到袁震霄的殿门外。

　　赤莲为四大法器之一，能对抗它的对洛逸柯来说也就只有灵明珠了。自上次慕容栀事件后，灵明珠便由三位长老轮流看管，而这个月是由袁震霄看管。

　　洛逸柯潜入袁震霄的大殿内，殿内虽空无一人，但是不到处都有很强的法术气息。

　　袁震霄这个人警惕性不强，这对洛逸柯非常有利。也许洛逸柯感受到的这些法术气息都是来源于殷葛。

　　但他管不了这么多。

　　他要杀了慕容栀，而唯一能对抗他的，便是这已知的法器——灵明珠。

　　消息很快，次日一早，遍山的人都知道了灵明珠被盗的消息。三位长老一整日没有出门，都聚集在袁震霄房中。

　　“我为了保险起见，还特地来为你加了一条防护!”

　　“也不能怪袁师兄……”

　　“现在灵明珠被盗，不论是谁都很危险!”

　　洛逸柯连夜下山，拿着灵明珠逃逸。他知道自己做了件天大的错事，他也许会被杀死，但一切都无法逆转，灵明珠此时此刻就在他的手中，他无法选择回去。

　　他后悔了。

　　因为他懦弱。

　　洛逸柯不敢顾别的，先去拿法力吧!谁有就拿谁的，能拿多少是多少!

　　“慕容栀……”洛逸柯找到慕容栀，此时的慕容栀正提着一男子的尸体。

　　慕容栀听到有人叫他，松开手丢下尸体，转过身来……

　　“洛逸柯!!”

　　这时，洛逸柯的身后传来一阵让他毛骨悚然的声音。

　　“洛逸柯？”慕容栀说。

　　“洛逸柯!你在干什么!交出灵明珠!”

　　是殷葛。

　　天下起了纷纷大雪，又吹着刺骨的寒风，洛逸柯身前是手执赤莲的慕容栀，身后是无崖山三长老。

　　完了。他完了。

　　洛逸柯已经顾不上太多了，平日里乖巧听话的洛逸柯，就因为楚凝香的死，偷走灵明珠盗取别人的法力，偷灵明珠本就是滔天大罪，现在他已是罪该万死，站在死亡的边缘。

　　活不了，要是被殷葛逮住，他会没命。他不想死，但他也必须做点什么，比如杀了慕容栀。

　　洛逸柯将灵明珠直接丢给慕容栀，但却被慕容栀轻松接住。

　　什么？!不可能!

　　慕容栀将灵明珠拿在手上，当个普通的球丢来丢去。

　　“洛逸柯……”殷葛是真的生气了，“把他抓回去!”

　　三人一齐冲向洛逸柯，最终将洛逸柯抓了起来，而慕容栀却不知去向，只留了颗灵明珠在地上。

　　洛逸柯被带回无崖山，秋明月在昨日就已经申请出师了，而殷葛也快速回复答应了。现在整个门派，只有洛逸柯一人了。

　　三位长老并没有审判洛逸柯，而是让殷葛带洛逸柯回去。

　　路上，洛逸柯不知多少次想开口让殷葛直接杀了自己，但一直不敢……这又让他想起小的时候:

　　洛逸柯叛逆时期，因为一些小事而搞的情绪大发，后来还自杀差点没命，殷葛照顾洛逸柯醒来后问：“为什么想自尽？”洛逸柯回答：“我想去看看死后的世界……”殷葛摸着洛逸柯的头问：“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洛逸柯想了想，哭噎着说：“死后的世界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了……”一头扎进殷葛的怀里，还发誓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师尊……弟子不想死了!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