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热［血族］》邶歌

8、大梦一场 “杀了我们

　　洛夜桐负气离开，回到房间时竹笙都发现了洛夜桐脸色不好，他故作轻松道：“您心里还是有我的吧，才去了一会儿就想我了那么快赶回来？”说完一把抱住洛夜桐的胳膊。

　　洛夜桐装作嫌弃道：“啊你不要碰我我不干净了！”

　　“怎么会，虽然我没洗澡但是还是很香的，不信你闻闻。”说完作势要脱衣服。

　　“滚滚滚。”洛夜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还演上头了？”

　　竹笙见他笑了才松口气：“夜桐大人，你刚刚的脸色那叫一个不好……你不会和殿下吵架了吧？”

　　一提到路一泽他就来气，但也说不上为什么生气，只能干巴巴地说“没有”。

　　竹笙想问，但是见洛夜桐没有想说的欲/望，也就没问，转移话题道：“斯洛老师给你上课感觉还好吗？”

　　洛夜桐的注意力很容易就被转移了：“挺有意思的，我已经好久没有那么认真地听课了。”

　　两人聊了许久，直到深夜，两人都克制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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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生物钟的关系，洛夜桐不到六点就自然醒了，他看了眼还在熟睡的竹笙，有些无奈地笑笑，给他掖好被子后悄无声息地下了床。

　　等他到戈雷斯楼的时候刚好六点整。

　　斯洛坐在外头的椅子上看书，见洛夜桐刚过来，随口一问：“哟，怎么了，这次来得那么迟？”

　　洛夜桐随口道：“赖了会床，特训可以开始了吗？”

　　“挺迫不及待啊，”斯洛合上书，起身：“走吧。”

　　斯洛没进楼里，而是带着洛夜桐到了另一栋大楼，洛夜桐没来过这里，但也没问，老实地跟着斯洛绕来绕去，不一会，斯洛才停下脚步，站在一个房间门口。

　　“夜桐，殿下已经把你的情况和我说了。”斯洛蹙着眉，斟酌着开口：“虽然很难相信，但是还是很有必要让你先进行剥离测试，第一阶段的测试时长为五小时，等你考核通过再进行第二阶段训练，做好准备了就进去吧。”斯洛说完，挥挥手变出一把椅子，坐着继续看书。

　　洛夜桐有点懵，他原本以为这里的特训和自己原本的世界里的特训是差不多的，让人热血沸腾，没想到他要进行特训的地方就是一个和其他房间构造无异的训练室。

　　还有，路一泽就这么把自己是异界人的信息卖了？

　　斯洛抬眼看着他，轻笑出声：“你不会是怕了吧？”

　　洛夜桐下意识反驳：”没有。”说完推门而入。

　　斯洛面带微笑，眼底情绪不明。

　　“等等，”斯洛叫住了他，语气里带着劝慰：“有些东西回不来了就放下吧。”

　　洛夜桐一愣，觉得斯洛这句话说得莫名其妙，不过他还是点点头，进了训练室。

　　洛夜桐刚关上门，这才打量起这里的环境。眼前的景象和普通的训练室没什么不同，但他有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这里的景象由扭曲的形态变化着，洛夜桐不由一愣。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栋高楼之上，脚下是川流不息的车流，各种声音在耳边清晰地回荡着。

　　洛夜桐一惊，这不就是他掉下去的地方吗？！！

　　洛夜桐回神，猛地后退几步，视线扫过周围，想要找到与记忆中不同的地方，但是没能成功。

　　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洛夜桐心道不妙，但是这天台空旷，根本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洛夜桐心一横，反正也没处躲，那就干脆看看来者何人。

　　天台的门被粗暴地踹开了，洛夜桐冷静地站立着，在看到那人的一瞬间愣住了。

　　哪怕这人和自己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却是那个人看着自己跳下去的。

　　可是当时是那人拿枪抵着自己脑袋的啊，这人怎么现在才上来？

　　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洛夜桐把思绪收回来，看着那人朝着自己举起枪。

　　洛夜桐反应极快，也掏出枪与之对峙。

　　“百夜，束手就擒吧，为组织效力是你的荣幸，但是你选错了路。”那人恶声道。

　　洛夜桐毫不犹豫地开了枪，正中那个人拿着枪的手臂，然后又开了一枪，正中那人的左腿。

　　“你没听说过吗，反派死于话多。”洛夜桐露出一个笑脸，语气轻松。

　　他不知道斯洛为什么要制造出这种幻境来扰乱他的情绪，但是也确实，他是时候跟过去做个了断。

　　那人没料到洛夜桐反应能那么快，中了两枪后倒在地上无法行动。

　　洛夜桐不知道该怎么离开这里，但他赌这场训练不会真要他的命。

　　他重新转身站在天台边缘，深吸一口气后纵身跃下。

　　熟悉的失重感袭来，洛夜桐的心脏微微收紧，这种失控的坠楼感觉他永远都不会忘，没想到还要再来一次。

　　洛夜桐索性闭上眼睛。

　　场景转换。

　　洛夜桐再度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张床上。

　　四面花白的墙，浓重的消毒水味，很显然这里是医院。

　　洛夜桐忽然一阵恍惚，他还没有出来吗？怎么会在医院里？

　　这时，房门从外面打开了，一个护士模样的人……不，就是一个护士，她几步进来，见人醒了，上前抓住洛夜桐的右胳膊。

　　洛夜桐一惊，他下意识反手压制住她，护士一愣，喊到：“你干嘛！”

　　洛夜桐哑声：“你要干嘛？”

　　“你右胳膊摔伤了，我是来给你换药的！”

　　洛夜桐一愣，这是右胳膊适时地传来阵阵痛感，他松开那个护士。

　　“我这是……怎么了？”洛夜桐扶额，脑袋嗡嗡作响。

　　“手臂骨折，你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吗？”

　　护士一脸惋惜：“你年纪轻轻的，找死做什么？有什么事想不开的？”她一边给洛夜桐换药一边滔滔不绝。

　　洛夜桐迟钝地睁大眼睛，信息量太大导致他现在有些反应不过来。

　　自杀……自己不应该是在训练吗？还有……不应该穿越到西里克大陆吗？

　　“幸好有人打120，不过从那么高的楼摔下来，你只摔着了右臂和断了几根肋骨，还真的是命大啊。”护士小姐感叹道。

　　洛夜桐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这是……没穿越吗？他其实还在这个世界没死吗？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

　　洛夜桐顿感头痛欲裂。

　　一切都是假的吗？都是他做的梦吗？竹笙，路一泽，斯洛老师……他们其实都不存在的吗？

　　洛夜桐正沉溺在自己的思绪里无可自拔，病房门又被拉开了，几个警察走了进来。

　　“这位先生，打扰了。”为首的警察看着扶着额头脸色苍白的洛夜桐，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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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警察走后，洛夜桐却没感觉到丝毫的放松。

　　虽然他们没有问什么，只是开导他好好活着积极向上地活着之类的话，洛夜桐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是机械式地点头。

　　整个病房空荡荡的，就像洛夜桐此刻的内心一样。

　　这一切都太真实了，阳光是有温度的，自己能感受到疼痛……

　　所以那些原本是个梦吗？现在梦醒了，自己反而质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洛夜桐的脑袋都快炸了，他看了看四周，心里暗暗揣测起来。这是个小型医院，连防盗网都没有，又处在一楼，洛夜桐推开窗户，翻身跳了出去。

　　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熟悉，他沿着记忆的道路走了十几分钟，终于找到不远处熟悉的建筑。

　　洛夜桐鼻子一酸，没忍住跑了起来。但他的身体不允许他做剧烈运动，洛夜桐停了下来，一步步地往前挪。

　　这是他的房子，他回来了吗？

　　洛夜桐看着门，却发现自己身上没钥匙，他凭着记忆去后门的窗边摸索，果然摸到一把冷冰冰的钥匙。

　　因为自己出门执行任务经常会忘记带钥匙，所以洛夜桐放了一把备用钥匙在后门的窗缝里。

　　这一切都真实得不像话。

　　洛夜桐插入钥匙，一开门那灰尘就扑面而来，洛夜桐快速掩住口鼻，但还是吸入一些，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洛夜桐缓过来后，看着昔日的住所，不禁感慨万分。

　　不过他离开的时间也不长，为什么积了这么多灰？

　　洛夜桐走进去开了灯，除了有些落灰，房子基本上没变化。

　　洛夜桐垂下眼眸，思绪又到处乱飘了。

　　这里很好，虽然没什么快乐回忆。

　　可是，他总感觉不自在，以及奇怪的不真实感。

　　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在自己的“家”里不自在？

　　感觉这里哪里都很奇怪，但洛夜桐偏偏不知道奇怪在哪，这种触及不到的感觉让他有些抓狂。

　　他想待在这个世界的，可他却感觉缺失了什么一样，心里空落落的。

　　洛夜桐坐在椅子上，将脸埋进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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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洛看着训练室里折射出来的图像，看着洛夜桐纠结的神情，不由叹了口气。

　　洛夜桐的执念太深，这样下去别说在规定时间考完，斯洛甚至不知道洛夜桐还能不能从幻境里出来。

　　他心里顿时也没底了，虽说这种幻境不会对人体有损伤，但对精神的冲击是极大的，搞不好极有可能会陷入幻境，永远都无法醒来。

　　不过还是再观察一下吧，斯洛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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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夜桐低垂着脑袋，突然莫名其妙想起斯洛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还记得斯洛对他说那句话时的劝慰语气：“有些东西回不来了就放下吧。”

　　什么意思？洛夜桐抓了把头发，纳闷极了。

　　这时，门冷不丁地被敲响了，洛夜桐吓了一跳，愣在原地没动，但他的手已经下意识摸向腰间。

　　枪呢？？？洛夜桐仔细翻了翻，才发现身上根本没有枪，他身上穿的是病号服。

　　门外传来一阵好听的女声：“开门啊夜桐，爸爸妈妈都没带钥匙。”

　　洛夜桐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外面的人是……他的父母？！

　　洛夜桐冷静下来，不可能，这太诡异了，这栋房子是他成为杀手后基地分派的房子，除了他自己没有其他人知道。

　　不对，单单是他父母的出现这件事就很不正常。

　　所以，他不可能回到了“原来的”世界，这绝对是幻境！

　　洛夜桐用极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上了楼，找到自己的房间，飞速跑到密码柜前输入密码，柜子“滴”了一声打开了，里面果然放着两把沙漠/之鹰。

　　他还没有穿越到西里克大陆的时候，他的沙漠/之鹰未随身佩戴时就收纳在这保险柜里。

　　洛夜桐猜测对了，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是按照自己的记忆编造出来的虚假幻境。

　　接着他从衣柜里拿出一套便于行动的衣服，飞速换上后，整个人迅速远离卧室门。

　　楼下的敲门声已然停止，洛夜桐精神紧绷，死死盯着自己的房间门，将两把枪紧紧握在手中，手心有些冒汗。

　　虽然是幻境，但是外面的是他的父母，他又怎么能做到坦然自若？

　　很快，自己的房间门被敲响了，洛夜桐一惊，但没出声。

　　“夜桐，你在里面吗？妈妈可以进来吗？”外头的“许箐”柔声道。

　　洛夜桐莫名感到鼻子一酸，上次他母亲用这种语气说话是多久之前？他已经不记得了。

　　在父亲过世后，她便残忍地遗弃他后，洛夜桐的脑海里关于这个女人的记忆便渐渐模糊。

　　“我在，你进来吧。”洛夜桐压抑着有些颤抖声线。

　　他不知道这个“母亲”是否是自己记忆里幻化出来的，又或者是考题，还是可能会危及他生命的东西。

　　女人进来了，在这一刻一直深埋的记忆便又犹如抹掉灰尘的镜子，重新显现出原样。她的眼睛和洛夜桐的无异，一样的干净清澈，一头乌黑的长发及肩，洛夜桐怔愣地望着她，仿佛整个人都被定在原地。

　　“还好家里有备用钥匙，你啊，一天到晚都窝在房间里做什么呢？”许箐无奈地看了洛夜桐一眼，在他的注视下缓缓靠近。

　　洛夜桐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眼眶有些红，声音也带了些哽咽，仿佛在确认什么：“妈？”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许箐看着他，在他面前站定，抬手擦了擦他的眼尾。

　　洛夜桐没躲，很轻地摇了摇头。

　　说不怨恨她抛弃自己这件事是假的，但在此刻，他的思念显然占据了上风。

　　“晚饭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你爸爸在楼下看电视，要不要去和他说说话？”

　　洛夜桐还是摇头，他几步上前，一把抱住许箐。

　　“诶……桐桐？你怎么了？”许箐愣在原地，然后感觉到洛夜桐的身体有些颤抖，便抬头拍了拍他的后背，动作很轻，似是在安抚。

　　洛夜桐闭着眼睛，像个小孩一样，也不说话，只是静默地抱着许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洛夜桐松开手，心情已经平复了些，他道：“妈，我好想你。”

　　许箐失笑：“你呀，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

　　洛夜桐没说话，勾了勾嘴角。

　　两人又聊了一会，许箐就下楼做饭去了。

　　洛夜桐看着许箐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难受。

　　当初抛下自己的人是她，但是对他好的人也是她，这种矛盾的心理时常让洛夜桐感到不知所措。

　　他清醒地知道这是幻境，但他也确实不想那么快醒来。

　　洛夜桐下楼，看到坐在沙发上看晚间新闻的洛父。

　　洛夜桐走近他，哑着声音喊了句“爸”。

　　洛父回头看了洛夜桐一眼，让他过来旁边坐。

　　“夜桐，最近还好吗？”

　　洛夜桐用力点点头，想把心里的酸涩压下去。

　　两人再度陷入沉默，洛父看着洛夜桐，深深叹了口气开口：“你是不是怪爸爸工作太忙没时间陪你和妈妈？”

　　洛夜桐摇了摇头，声音带了丝哽咽：“爸，能见到你我真的特别高兴。”

　　洛父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他又道：“夜桐，我也很高兴。”

　　洛夜桐不住地点头。

　　洛夜桐真的很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即使不是，他也希望这样的时光能持续久一点，再久一点。

　　他控制不住地陷进去，这是他做梦都想要的。

　　回家就能看到爸妈，还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然后和爸爸喝茶聊天，帮妈妈做家务什么的。

　　对于常人唾手可得的东西，于他而言却是只能在梦境里才能拥有的，他不甘心。

　　许箐从厨房里出来，把冒着热气的饺子端上桌，招呼着两父子吃饭。

　　洛夜桐看着冒着热气的饺子，水蒸汽熏的他眼睛发疼，他夹了个饺子塞进嘴里，味道极好，和深远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他看着自己的父母，一直忍着的眼泪终于决堤，他又吃了几个，几颗豆大的泪珠砸在浅褐色的原木桌上，晕出一片水痕。

　　这次许箐和洛父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洛夜桐。

　　洛夜桐喉咙发紧，胸口酸涩难当，他微微躬身，忍受着从心口逐渐蔓延到五脏六腑的疼痛。

　　“桐桐，有些东西回不来了，就放下吧。”许箐率先开了口，她抬手揉了揉洛夜桐的发顶，动作轻柔，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一般。

　　洛夜桐摇头，嘴里念着“我不要”。

　　“你不可能永远留住我们，对不对？”

　　洛夜桐只是摇头，不再说话。

　　洛父起身，从洛夜桐的衣服口袋里抽出其中一把沙漠/之鹰，然后强硬地塞进洛夜桐手里，语气里充满不真实感：“杀了我们，忘了一切，听话。”

　　洛夜桐浑身发抖，他紧紧握着枪，莫大的痛苦几乎将他撕裂。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洛夜桐终于开口说话，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谢谢你们……爸……妈……”

　　洛夜桐艰难起身，两只手紧紧抓着枪，举起对准他们，语气里满是诀别：“但是对不起……请你们原谅我……原谅我……”

　　“对不起……但我真的很爱你们……”

　　他终于明白斯洛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他之所以脱离不了幻境，是因为自己本身对这个世界存有太深的执念，而斯洛的这个考核，正是为了让他与这执念剥离开来，这样他才能真正融入西里克大陆这个世界，而不是一直活在他回忆里的那个“世界”。

　　他在原本的世界已经死了，所以他要忘掉以前的一切，因为不出意外，自己这辈子都回不去了。

　　这对夫妻看着洛夜桐，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欣慰，他们垂下双手，丝毫没有躲闪的动作，像是释怀。

　　洛夜桐咬紧牙关，手因为太过用力而发抖，他从枪套里掏出另外一把枪，漆黑的枪口对着两人，洛夜桐食指扣住扳机，枪声响起，洛夜桐闭上眼睛，眼泪夺眶而出，手再也没有力气拿住枪，两把枪重重摔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洛夜桐的脸染上鲜艳的血花，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倒在地。

　　眼前的场景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洛夜桐睁开眼，双目失焦，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为什么……为什么还没有出去啊？！

　　洛夜桐低吼一声，睁开血红的眼，忽然醒悟。

　　是啊，他自己还活着呢。

　　洛夜桐不敢去看自己的“父母”倒在血泊里的尸体，抬起颤抖的手抓住其中一把枪。

　　洛夜桐把枪口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自言自语道：“又要死一次吗？”

　　说完，他勾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虽然幻境是假的，但是疼痛真的太真实了，真实到洛夜桐以为自己真的死了。

　　周围的景象在扭曲破碎，天旋地转。洛夜桐大脑嗡鸣，胃里阵阵抽搐。

　　不知过了多久，洛夜桐浑浑噩噩地睁开眼，看着训练室熟悉的干净雪白的天花板，一阵恍惚。

　　自己这是……出来了吗……？

　　洛夜桐浑身乏力，连简单的抬手动作都做不到，他躺在地板上，纷乱的记忆闪过又转瞬即逝，他记不太清发生了什么，但是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犹如烙印深深刻在他的记忆深处。

　　可能躺的时间够久，他恢复了些许体力，身体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洛夜桐起身，抬手用力按了按太阳穴。

　　斯洛看着门被缓缓打开，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祝贺你，夜桐，第一阶段训练完成，只耗时一小时，这对于第一次做剥离测试的人来说是个极好的成绩。”斯洛上前，宽慰似的拍了拍洛夜桐的肩膀。

　　洛夜桐抬眸看了斯洛一眼，只是疲惫地点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是没有精神去说。

　　这种测试于他这种人而言不难，但潜意识也不会骗人，这是他难以割舍的过去。

　　“老师……接下来还有训练吗？”洛夜桐抬眸看着斯洛，眼底情绪不明。

　　“有，今天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等你调整好了状态再回来。”斯洛宽慰道。

　　洛夜桐点点头，没再说话。

　　斯洛见洛夜桐魂不守舍的模样，叹了口气，对洛夜桐说：“夜桐，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安排这次的剥离测试吗？”

　　洛夜桐没说话，等着下文。

　　“因为那些东西已经不存在了，你到了这里，应该成为一个全新的人，全新的洛夜桐，还有，”斯洛顿了顿：“这个世界，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因为有人会抓住你这个弱点，将你拉入幻境，如果不做剥离，那么在未来的战斗中，你很有可能会出事，你能理解吧？”

　　洛夜桐轻轻点了点头。

　　“回去休息吧。”

　　洛夜桐和斯洛告了别，转身独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