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时计》千色孤单

12、酒后 接下来的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乔占在两个城市之间来回穿梭，乐此不疲。
　　经过两个多月的拉锯，乔占和万总就合作事宜正式“交锋”。乔占带着自己的技术团队，坐在万总公司的会议室里，只听他道：“万总，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合，相信你也看到了敝公司合作的诚意，只是贵司的产品一改再改，仍然差强人意。上次我从贵司带回去的样品，只有这第三组勉强合格，如果贵司能保证提供给我们的产品都能达到这种质量，现在就可以签合同。”
　　万总一提嘴角，嘿嘿笑道：“乔老弟真是铁面无私，严把质量关啊！这组样品是我们工厂里最新引进的先进设备才生产出来的，不瞒乔老弟你，这是我打了几份报告，总公司才批下来，就引进了那么几台，如果乔老弟要求我们都按这种质量供货，就我们目前的日生产量，和贵司要求的交货时间，这实在是时间紧，任务重啊！”
　　乔占一声轻笑：“万总不必自谦，贵公司的实力我还是了解的，当然啦……”他故意一顿，坐着的身体往后靠了靠，才又道：“万大哥要是觉得实在为难，我乔占也不会强人所难，大家就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吧。”
　　万总暗暗咬了咬牙，笑道：“哈哈，乔老弟，稍安勿躁！我不比你自己是老板，万事做得了主！兹事体大，我还要和总公司商量一下才能给你答复啊，你看……”
　　乔占一笑：“好说。万大哥，我们再来谈谈价格的事。”一旁的王安安马上打开一份文件放到万总面前的桌上。乔占接着道：“这是我让人做的市场价格调查报告，市面上的公认价格大家都知道，同等价格同等质量我在B市完全可以拿到货，如今我舍近求远跑到这里来和贵司寻求合作，万总总要给些能说服人的理由才是啊！”
　　万总眉头一跳，还是镇定道：“呵呵，这个价格嘛，就我们公司目前的技术而言，称得上是物美廉价，再低真的就是赔本赚吆喝。但既然乔老弟开口了，我也只好勉为其难地再和总公司争取一下，只不知道乔老弟觉得什么价格合适？”
　　乔占了然一笑，道：“共赢才能长久，这个道理我懂。所以，我要求不高，让我三个点！”
　　万总闻言沉思良久，故作为难道：“乔老弟是痛快人！哎呀……只是这三个点……这样吧，你给我两天时间，后天我统一给你答复。怎么样？”
　　乔占起身，伸出右手：“那就静候万总佳音了！”
　　回酒店的路上，王安安问道：“乔总，这么苛刻的条件，您觉得他们能答应吗？”
　　乔占冷冷一笑道：“哼，你相信他卖惨的话，你就输了。我拖了他两个月，他初来这边分公司做主管，正等着我这份合同向总公司邀功呢！”
　　两家公司的合作在万总的一再让步下，终于达成。
　　签完合同当晚，万总包下酒店一层安排聚餐，公司办公楼里的员工都可以参加。
　　乔占带着自己公司的几个人，和万总、王昆等人坐首/席，其他公司员工都按照各自所在部门坐一桌。
　　万总容光焕发，端着酒杯道：“今天，两家公司在双方团队的共同努力下，排除万难，终于达成合作，这第一杯酒，祝我们两家公司合作愉快！也感谢乔老弟对我们公司的信任和支持。在此，预祝两家公司齐头并进，共创辉煌！”
　　乔占举杯，众人也纷纷举杯。
　　席间，奂可名望向乔占，乔占也正向他看过来，他笑笑，隔空举了举手里的酒杯。乔占也对他举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
　　有同事拍了拍奂可名的肩：“可名，这么大的单做成了，万总得给你包个大红包吧！”
　　旁边的几个人闻言都看过来，奂可名扫了一眼众人，道：“没有吧，这个单和我也没有关系啊！”
　　一个同事道：“怎么没有关系呀，那个乔总每次来不都有你接待的。”
　　季铎不满地瞟了说话那人一眼。
　　奂可名马上道：“我和他是朋友，那个不能算。”
　　季铎阴阳怪气地道：“和这么有能力的公司老总做朋友也不容易吧！来可名，我敬你一杯，苟富贵，勿相忘啊！”
　　那次正面冲突之后，奂可名一直躲着季铎，尽量减少接触。后来，乔占和他通过公司联系减少，直接就可以联系对方，王昆也没有带着他去见别的客户，这让季铎觉得奂可名对自己没有什么威胁了，也就没再找他的麻烦。
　　奂可名只得举起酒杯和他喝了一杯。
　　其他有奉承季铎的人见状也纷纷来敬奂可名，奂可名推脱不过，只得又喝了好几杯，虽说是啤酒，也让他头晕起来。
　　乔占远远看着，并不阻止。
　　旁边一个年轻女同事道：“签完合同，那位乔总就不会再过来D市了吧？以后见不到了呢！”
　　季铎道：“签完合同还来干嘛，他的公司又不在这边。”说完又故意瞟了奂可名一眼。
　　另一个女同事道：“见到还能怎么样，人家那种身份地位，还会看上我们这种小职员吗！”
　　奂可名默默听着她们的议论，莫名有些失落。
　　年轻女同事又道：“长得那么帅，远远看两眼也是好的呀！”
　　张姐道：“要看帅哥何必舍近求远，我们可名比他漂亮多了！”
　　奂可名腼腆笑笑。
　　众人一阵大笑，纷纷附和。
　　这场聚餐足足聚了两个小时才结束，奂可名被灌了不少的酒，明显醉了。
　　告别万总，乔占理所当然地送奂可名回家。
　　车上，醉得一塌糊涂的奂可名抱/着乔占的手臂不撒手：“乔总，签完合同以后，你还会来D市吗？”
　　乔占想要抽/回自己手臂，试了两次被他抓/得更/紧，无奈道：“会来。你先放手。”
　　奂可名不依不饶：“你是不是骗我，他们都说你不会来了。你要是不来了，就没有人陪我聊天、玩游戏了。”
　　乔占无可奈何，叹气道：“不骗你。你要喝水吗？”
　　奂可名醉眼惺忪，靠在靠背上看着他，傻笑着点点头道：“要喝！”
　　乔占拿起一瓶水，拧开瓶盖送到他嘴边，奂可名也不伸手接，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
　　乔总显然不惯做这种伺/候人的事，角度把握不好，水顺着奂可名一边嘴角流下来，滴在衣服上，奂可名迷蒙着一双眼看着他傻笑，伸出舌尖舔/了下嘴角。
　　乔占只觉得腹/部升腾起一股电流直冲进大脑。他心道:真是不知死活……
　　他扫视车外，对周卫道：“前面停一下。”
　　周卫停下车，乔占道：“你去……”顿了顿又道：“算了，我自己去！”他打开车门就要下车，奂可名一把抓住他衣角：“乔总，你去哪里，你不要走啊！”
　　乔占挣开他：“我不走，你在这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乖。”说完下车快步向一家成/人/用品店走去。
　　奂可名还倚在车后座上哼/哼/唧/唧，周卫转头看失/足/少/女一般扫了他一眼，嗤笑一声，转回头什么也没说。
　　车到楼下，乔占一路连拖带抱地把奂可名弄进卧室扔到床/上，他脱/下外衣随手扔在一边，坐在床边端详他微微发/红的、诱/人的脸。
　　奂可名觉得热，难受地晃了晃头。乔占伸手捏着他的下巴扳过他的脸，和他面对面：“头还晕吗？”
　　奂可名似乎没听懂他的话，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看，突然抬起手在他脸上碰了碰，又傻笑起来。
　　乔占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这是什么意思，喜欢我？”
　　奂可名依旧看着他不说话。
　　乔占俯身，两个人挨得更近了，奂可名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脸上，挠拨着他越发兴/奋的神经。他目光贪/婪地扫过他的眉眼，停留在他唇上，声音低沉道：“回答我，你喜欢我吗？”
　　奂可名不知清醒还是醉着，眨了眨眼，模糊地吐出两个字：“喜欢！”
　　这两个字如同得了许可一般。
　　肖/想已久的美/味就在眼前！
　　乔占再也把/持/不住，低头含/住他的嘴唇……
　　卧室的门缝里不时传出奂可名哭哭唧唧的嚷疼声和断断续续的求/饶声……
　　寂静的客厅角落里，那株茉莉沾/染/春/色，悄悄绽出第一朵花。
　　夜还很长……
　　第二天早上，奂可名睁开眼睛，一瞬间惊坐起来，旁边没人！是做梦？
　　身体慢慢恢复知觉，腰难受得要断了一样，他伸手揉了揉后腰，顿时惊觉自己竟然没/穿/衣服！
　　头疼、腰/酸、腿/酸，全身要散架一样，某个部/位也……昨晚不是做梦！
　　奂可名欲哭无泪，听到浴室的开门声，他慌忙下床找来衣服刚刚穿好，卧室门被推开，乔占容光焕发，边擦头发边走进来，心情颇愉悦地道：“醒了！”
　　奂可名的大脑仿佛还没醒过来，语言功
　　能也出了故障：“你你你……我我我……”
　　乔占故意道：“嗯？”
　　奂可名：“我们……我们昨晚……”
　　“昨晚怎么了？”
　　“你你……你对我……你……”奂可名继续结巴。
　　乔占眯了眯眼，一脸痞气，嗤笑道：“昨晚是你抱着我不放的，还说很喜欢我，都忘了？”
　　奂可名蒙了，昨晚的事他只记得后来在/床/上发生的片段，其他的全没印象，他辩解道：“那、那是我喝醉了……”
　　乔占抢道：“喝醉了，说过的话可以不认，做过的事也不记得了？昨晚，你不是也很/享/受！”
　　奂可名面红耳赤，登时没了话说。
　　乔占打量他委屈纠结的模样，志得意满，诱/哄道：“好了，以后跟着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奂可名郁闷地抓抓头发，懊恼道：“……可你是男的呀！”
　　乔占道：“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我对你好不就行了。”
　　奂可名听了他的歪/理，一脸一言难尽。
　　乔占扔下擦头发的毛巾，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戴上，道：“别那么多话了，我饿了，你去做点早餐来。”
　　奂可名瞪大眼睛：“我做？”
　　乔占皱了皱眉：“我是在你家里，难道要我做给你吃？”
　　奂可名无奈，只得忍着身体的不适，慢慢挪去厨房，走动中牵动痛处，下意识地就要抬手去按，想起乔占就在身后，赶紧又放下手。
　　厨房里一阵兵荒马乱，半个小时后，早餐终于被端上了桌。
　　乔占站在餐桌边看着焦黑的煎蛋、不知道放了几天没了水分的面包片，压/住火气坐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又马上吐了出来，怒道：“你这牛奶放几天了！”
　　奂可名一抖：“没，就上星期……”他拿起自己的杯子闻了闻马上放下了，瞥了一眼一脸怒容的乔占，低声道：“我妈说，不做饭的人，就不应该挑三拣四……”
　　乔占瞪着他没好气地道：“你妈说的真是太有道理了！”顿了顿又道：“你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奂可名可怜兮兮地看了他一眼，拿起面包片默默吃了一口：“……有外卖”
　　乔占叹了口气，起身去了厨房，不一会儿端着一个盘子过来放到桌上，盘子里是两个一看就很有食/欲的煎蛋。
　　奂可名又惊又喜，似乎忘了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乔总，你还会做饭啊？”
　　一个身影在乔占脑海里一闪而过，他夹/起一个煎蛋放到奂可名面前的盘子里，没什么情绪地道：“不会，只会做这个。快吃，今天别去上班了，在家里休息。”
　　奂可名闻言警惕地瞪着他。
　　乔占白了他一眼：“我一会儿要回B市，没空陪你。”吃了一口煎蛋，又漫不经心地道：“以后有人欺负你，尽管告诉我。”
　　奂可名自动忽略掉他后一句话，心情复杂地道：“你要回去了吗？”
　　乔占吃完煎蛋，用纸巾擦了擦嘴：“怎么，又舍不得我了？”
　　奂可名赶紧低头装作认真吃东西。
　　乔占一笑，柔声道：“这边合同签完，我要回公司安排一下，过几天过来陪你好不好！”
　　奂可名仍然没说话。
　　乔占看看时间：“我该走了。”边说边起身去门口。奂可名转过身眼巴巴地望着他，一脸欲言又止。乔占见状走回他面前，抬起他的下巴，无视他的抵抗，弯腰在他唇上亲了亲：“乖乖等我回来！”说完转身走出了屋子。
　　关门声传来，奂可名回过神来，他抬手摸了摸嘴唇，不由一笑，笑容未及绽开，又被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