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安德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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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房间里很安静,似乎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病床上的人睡了很久终于睁开了眼睛,忽然,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荼毘下意识的就往门口走去,只是这个动作在看到熟悉的人影之后停了下来,就连空气都凝固了几秒。
“灯矢…哥…”终于,其中的白发男孩再也忍不住自己复杂的心情,走上前,眼泪止不住的流,抬起手,狠狠地揍了过去,荼毘没有躲闪,一拳下去被打的竟是有些站不稳脚步,下一秒,男孩扑上来抱住他：“你这个…混蛋…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大家有多担心你……”
“小夏。”
“混蛋…混蛋…混……”话说到一半却再也说不下去,白发男孩被轻轻的拉开了,在他身后,是一位面容相仿的女子,银色的瞳孔里有着不可置信的深情,但更多的是柔情与激动,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股压抑的气氛做渲染,荼毘神色复杂,眼角似乎又有血迹流了下来,那个笨蛋女人以前总是调侃他是不是再哭,因为泪腺被灼烧到无法流泪,这或许,正是以另外一种方式来表达悲伤,不是吗？
“妈…妈…”这个词发音的时候带着一丝颤抖,即使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他也还是努力想要说些什么。
轰冷伸出手爱怜的为自己孩子擦掉眼角的血迹,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在她的身后,安德瓦默默地站在那里,尽管他或许并没有资格,可就算一次也好,这个多年以来分崩离陷的家庭此时此刻第一次全部聚在了一起,想到这里,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您没有感谢的理由,我什么都没做,只是爱上了您的儿子,因为我是个很任性的人,所以只要是我爱的人,我就愿意为他们付出一切。”
这是那个孩子在昏迷之前最后的一番话,一直到进到学校里面之前,她一直将灯矢护在怀里,那一双眼睛瞪着所有的人,后来,他们才知道,那个时候的两个人,其实早已都失去了意识……
被自己摧毁的家庭,是冬美这么多年来努力维持着,因为自己的错而进了医院的妻子,对他心存恨意的夏雄,是焦冻迈出了第一步,最终让冷重新走了出来,让夏雄改变了想法,而这一切的初始,这么多年来无法道歉的灯矢,现在也回到了家里,是月见龙泉所创造出的机会,孩子们这么努力的付出,他又为何不能“任性”一次呢？
“非常抱歉打扰你们家人之间的团聚。”正当气氛处于非常幸福的状态时,一个声音的出现打破了这份美满,来者是之前自卫队的队长,比起他们的欣喜,对方可谓是怒火攻心,所以语气自然是也不可能好到哪里去,不过,没等他手抬起,安德瓦就转身挡在门口严肃的看着他,庞大的身躯将后面的人尽数遮挡,一副什么事都冲我来的表情：“安德瓦先生,您作为这个国家的No.1,您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成为我们之间的导火线,请自知。”
“他是我的孩子,一切的责任有我承担。”他的话让所有认识的人都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解释内心的震撼,经历了这么多的安德瓦,似乎正在发生着某种改变,当然,不只是外人,就连轰焦冻和轰夏雄此时也被震惊了,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男人吗？
“您的孩子与噩梦作为敌联盟的一员犯下了众多罪孽,正是因为他们才让我们国家的No.1牺牲了！这个后果只有你一个人可是承担不起的！”说到最后,因为过于激动甚至都不曾在使用敬语,作为与star一起共事多年的同伴,他们之间的羁绊又怎能用区区同事两个人来解释,那可是他们的英雄啊：“我劝你快点把他交给我们,否则,可就别怪我们政府向你们国家宣战！”
这番看似威胁的话语,何尝又不是有几分道理,无论是哪个国家,都不可能坦然接受自家英雄的死亡,尽管这一次是她擅自决定的结果,但No.1的死亡,无疑是力量平衡的崩坏,目前的AFO已经成为了全世界的敌人,各个国家都有他的拥护者,如果爆发那会是将整个世界都卷入的恐怖战争,好不容易得到能干掉他的机会,却被这两个人给妨碍了,如果不是看在面子上,这两个人或许连进到这里的可能性都没有,现在居然还说承担责任？拒绝交出罪魁祸首？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拒绝…”将超越欧尔麦特视为目标,最后演变成了执念,然而命运的玩笑却让这个不可实现的愿望达成了,回首过去,所有的过错已经无法挽回,可机会又一次的出现在了眼前,这一刹那,安德瓦忽然想起了,灯矢儿时,他将自己的梦想灌注在他身上的时候,就算自己最后不能超过那又何妨？这个孩子就是他的骄傲…啊…原来是这样吗？明明曾做到过…明明只需要一点点的变通…哪怕只是那么短短一段时间…曾经…真的…很幸福啊……
“哪怕就此剥夺我的英雄资格,我的答案也不会改变！！！”
“你……”
“我去。”就在双方即将爆发的前一秒,一直保持沉默的荼毘突然开口了,他从后面走出来,脚步略显轻浮,脸上残留着血迹,但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双蓝瞳里的疯狂好像消失了：“没有我,你们可拦不住那个笨蛋女人。”
“灯矢……”
“老爹。”荼毘转头,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笑容,平静,又好像多了一丝释然,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笨蛋女人在某些事情上直觉格外的精准,当初两个人坐在屋顶上,他向她坦白自己的过去时,月见龙泉静静的听完了所有,然后只说了一句话。
稍微为自己考虑一下,然后,去对着安德瓦先生.发.泄.一下吧。
那个时候他还嘲讽过她想得太简单,又不是小孩子之间的吵架,就算打一场也不会有任何改变,然而事实却是,那一天的确改变了什么,比如整个海面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父亲的眼里必然只有自己的时候,比如说当安德瓦不顾一切冲上来抱住他的时候,比如说,他不还手的时候,多年以来的怨念在那一瞬间显得极为可笑,好像还真的被笨蛋女人给说中了,对于安德瓦的忽视,对于轰焦冻的嫉妒,对于那份被强行灌注的梦想的执着,现在好像,也就那样了,原来…他也会为了自己做到这种地步。
“我要去找她。”只有这一次,要好好的向这个笨蛋女人道谢,以及,为了不再看到她的眼泪,自己现在,要快点过去才行：“有你为我负责,但小泉她,是一个人。”
“抱歉打扰你们的谈话。”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荼毘顺着声音找过去,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只…小白鼠？如果没记错的话…好像是这个学校的校长来着？身后跟着欧尔麦特以及其他的人,见到欧尔麦特的到来,原本绰绰逼人的自卫队队长顿时收敛了许多。
“我对凯西的事情表示抱歉,队长先生,我们这里有个坏消息,龙泉少女不知何种原因意识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就算把他们交出去也没用,可否等她醒来再……”
“开什么玩笑！！！”听到这句话的队长再也忍不住,此刻已经顾不上什么礼貌还是态度,他上前一把揪住眼前人的衣领：“star已经牺牲了！我们的兄弟也是！因为是你的拜托！所以她二话没说就赶过去了！本来能战胜的,就因为那个女人中途碍事！现在你告诉我她昏迷了？！开什么玩笑！既然醒不过来那就用电击用.药.物.让她醒来啊！你想我们star的牺牲白费吗！！！”
“可她还是个孩…”
“什么孩子！她就是个罪犯！这个社会最不应该存在的！早晚都要受到制裁！你居然还把她当作孩子！你…”
“够了。”校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威严,他的声音响起,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总而言之,先等几天吧,死柄木弔推测一周之内无法行动,我们利用这个机会去进行反击,如果一周之后她还未苏醒,就只能使用手段了。”
……………………
房间里有些热闹,荼毘默默地看着自家妹妹递过来的苹果,思考再三还是选择伸手去拿,一旁的母亲面容和蔼的坐在那里,夏雄和焦冻在聊天,至于安德瓦,虽然没有看见,但他知道这个男人一直守在外面,尽管现在的自己,已经不介意安德瓦出现在这里。
“灯矢哥,你不开心吗？”冬美一脸担心的说道,这几天一家人难得得以聚在这里,虽然外面有看守,可这样的情况是以前从未奢望过的场景,可她发现灯矢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除了偶尔询问还能回答几句,几乎一直保持着沉默：“你在担心那个女孩吗？她…一定会醒来的…”
“嗯…”他简单的回应了一下,转身看向了窗外,有些模糊看不清楚,但那黑压压地人影代表着至今有很多人反对这个做法,是那帮学生在做中间的工作吧,那个笨蛋女人的人缘倒是意外的好,那个英雄病小子,还有那个鸟人小孩儿跟爆炸头小子等等,每天都能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不同的声音,当然,还有霍克斯,一直守在房间里,一周的时间已经快到了,却还是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
“灯矢哥…灯矢哥…”一阵急促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只见安德瓦不知什么时候从外面进来,身后还跟着很多人,看上去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下一秒,霍克斯说道：“小泉醒了…那个…她让你过去。”
“知道了。”身体舒服了很多,虽然医生说伤势无法治疗只能防止继续恶化,不过这已经无所谓了,他很早就知道自己的死期将至,不过在死之前,还有个约定要履行。
房间门被推开,一周不见的某个笨蛋女人背对着站在窗边,似乎是听到了动静,她慢慢转过身,可当两个人对视的那一瞬间,荼毘低声质问道。
“你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安德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