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姜念衫&程羽珂番外 ...
-
十一年前。
“程羽珂是吧？东西放下，人可以走了。”姚嘉毫不客气把她手上拎着的东西全都接下来丢到地上，完事儿还像丢完垃圾一样拍了拍手。
程羽珂也不知道自己是造了什么孽，好不容易靠自己的努力转来清远找姜念衫，结果她旁边多出来了一个疯婆子一样的闺蜜，听说还是姚氏集团的千金。
也是，光听那怼她的话就知道不好惹。
“我就跟她说点话，就一句行不行？”
“不行！她是要出国的，现在在备考托福呢，哪儿有功夫陪你玩儿？”姚嘉站在门框上，也不怕把门框踩烂。
不过说实话她们这地儿还真不好找，明明大学有宿舍却要出来住，真是有钱没处花。
“姚嘉，别吵，程羽珂，你等我会儿。”姜念衫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托福词汇，封面已经被翻烂了，看来真的没少下功夫。
“好嘞。”程羽珂兴冲冲挠了挠下巴，还冲姚嘉颇为挑衅地挑了挑眉毛，不出所料被甩了一巴掌在身上。
明明是夏天，姜念衫穿着黑色衬衣，可一点都不让人觉得热，配上她白皙的皮肤，甚至让程羽珂少有地感到了一丝清凉。
果然漂亮的人穿什么都好看。
“你还真的找来了啊，不怕姚嘉吃了你吗？”姜念衫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姚嘉在追着她打了，赶紧把她护到身后，程羽珂也很争气，一脸小媳妇样儿躲在她身后，还不忘挑衅姚小姐。
“不怕，有你呢，我想见你，就来了。”
大三开学不到一个月，程羽珂意识到自己选的专业和姜念衫的一点都搭不上边，光是教室的大楼就离她十万八千里，平时也只有中午吃饭的时候去食堂才能碰个头。
昨天放学的时候姜念衫告诉了她自己住处的地址，说是放假觉得无聊了就可以来找她。程羽珂不无聊，可就是很想见她。
姜念衫于她，不仅仅是好朋友，更是拯救她于困境当中的英雄，凭借着一双手，将她从深不见底的泥潭里拽了出来，带她重新站在了阳光下。
可是慢慢的，她发现自己对姜念衫产生了别样的感情，那种感情是见到她就会心跳加速，不由自主想要接近她，只要待在一起，就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甚至这辈子都不想分开。
少年少女的暗恋，大概就是这样一种感觉吧？
“嘶……”想到这儿，程羽珂不禁打了个冷战，抬眼不安地看了眼姜念衫，就发现她也在观察自己，那样的眼神……好像在哪儿见过？
“怎么了？我有这么好看吗？还要被你偷看？”
“不，不是……”程羽珂慌张地差点咬到舌头。
“那你的意思是我不漂亮了呗？”
“不不不！漂亮！你是我见过……不对，你在我心中是最漂亮的！”程羽珂惊觉自己说错话，这样的发言也不知道她听了会不会生气。
没想到姜念衫开怀大笑，一把将她的手拉过来，靠在她身上：“嘴真甜，奖励你跟我共进晚餐吧！”
“今天是我来找你玩的，应该我请客才对。”
姜念衫看了一眼表情认真的人，视线又下移到她缠着创可贴的手上。五根手指无一幸免，这就是她去印刷厂帮工兼职的代价，纤细白嫩的手指如今变得伤痕累累了。
“嗯，好，你请客吧，我们就吃……”
程羽珂知道她的家庭条件，虽说这么想有点小家子气，但还是不希望她选什么高档餐厅，说实话，她请不起。
正在她纠结自己口袋里剩多少钱的时候，姜念衫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快：“吃M记吧。”
“啊？”洋快餐？程羽珂傻眼了，请人吃这个好像很掉价，“换个别的吧，这个有点……”
“可是我想吃了，走吧。”还没等程羽珂再出声，整个人就被连拉带拽地扯进了M记的大门，风风火火的，还把正要出门的客人还吓了一跳。
“你爸爸最近还好吗？”姜念衫对于她家发生的事再清楚不过，只不过这么久以来，程羽珂都对她这个入狱的父亲有着很深的怨念。
之前跟爸爸提了要资助她的事情，他很快就同意了，程羽珂这几年拼命打工也是为了还上她家的恩情，可姜念衫希望她不要这么累，她对她的要求很简单，开心幸福地活着就好。
如果可以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的话，就更好了。
“嗯，他能有什么事？”程羽珂果然还在生气，气他干些见不得光的事，害得一家人跟他受苦，“不过我现在也没资格说他，毕竟我能上大学也是多亏了你……我是不是很没用？”
程羽珂越说声音越委屈，以至于不看她的脸姜念衫都差点以为她要哭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从这种自怨自艾的状态下脱离出来啊？”姜念衫无奈地叹了口气，“都说了你不用谢我，再这样我可生气了啊。”
真的是，我帮你又不是为了让你谢我……搞得关系都生分了。
“那个……其实有一种让我逃离这种状态的办法……那就是……我找到点别的东西分散注意力？”程羽珂说话的时候一直没敢抬头看姜念衫，因为她害怕被看出端倪。
现在的她不清楚姜念衫对她的态度和感觉如何，更不清楚她的性取向是否和自己一样。她希望姜念衫成为自己的女朋友，但又同时害怕失去这个朋友。
她啊……真是贪婪到家了。
“嗯，你能找到喜欢的东西分散注意力的话，是很好的选择。”姜念衫意味深长地笑了下，“那你呢，有什么喜欢的吗？”
我喜欢你。
程羽珂这辈子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怂过，紧张的手掌心都冒汗了，喉咙里也像被塞了一块石头，硌得嗓子生疼。
她低下了头，看着可乐里渐渐化掉沉底的冰块：“嗯，有。”
“这个学期结束之后我就要出国留学了。”姜念衫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
“嗯？”程羽珂猛地把头抬起来，震惊地看着她，“你要走了？去哪儿？去多久？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不想，不想让你走，不想离你那么远，不想故事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
“嗯……不清楚呢，主要是这边没什么好留恋的，去国外换了新环境也好，没准像你一样，忽然找到喜欢的东西了呢？你这么怕我走啊？”姜念衫搅着可乐里的冰块，弄出格楞格楞的声响，“夏天要过去了呢。”
夏天要过去了吗……
“我刚刚说的……需要找个喜欢的东西帮我分散注意力吗？”
“嗯，然后呢？”姜念衫盯着她，等着她的下一句话，虽然聪明如她已经猜到了。
“我在想……你能不能……”
“嗯，可以。”
真是个墨迹的家伙，怎么平时看着天不怕地不怕的，现在扭捏成这个样子？姜念衫从她刚开口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了，只是想看看她能不能好好表完这个白。
结果看来，白期待了。
程羽珂更是一脸震惊到无法忽视，忽然站起身来，把桌子都顶得晃个不停：“你说什么？”
“我说可以，既然你想找个分散注意力的可以喜欢的事物，那为什么不能是我？”
“你……那……那我们现在是……是什么关系？”程羽珂激动到话都不会说了，活像个结巴，还大嗓门，她这么一喊，周围的人纷纷侧目看她。
“就是你想的那个关系。”
---
贺诗远听到这儿，忽然用力拍了下桌子：“我说她这样的表白你都答应？小念啊，宽容过头了吧？”
“那你呢？你和姚嘉连表白都没有，直接上床了，这又算什么？”
贺诗远：“……”姑奶奶，算你狠，一张嘴对外人一点情面都不留。
“说什么呢？”程羽珂下班晚了一点，但还是一下班就赶了过来，这会儿趁姚嘉不在，偏头在老婆嘴角吻了下，“让你久等了。”
“没有，时间刚好。”
“呜——你们就趁我家姚小姐不在欺负我。”贺诗远现在装哭的水平越来越高，都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只不过面对眼前这俩人没用。
“诗远，sky diving会调吗？”姜念衫的杯子早就见底了，现在她很节制，只小酌不醉酒了，所以这杯自然是给程羽珂点的。
“会，还有我不会调的？”贺诗远反手就拿了雪克壶过来，口中念念有词，“SKY DIVING，也就是跳伞，基酒为白朗姆，再加上蓝柑糖浆，最后挤上一点青柠汁就可以。”
贺诗远调酒的技术很好，她属于非表演型的调酒师，动作干净利落，简单做了个抛掷的动作，蓝色的酒液就被倒入杯中。
“小珂，你老婆请你的。”
“谢谢。”
“诶等下，有条件的。”姜念衫把手覆在杯口，止住了她伸上来的爪子。
“怎么了？什么条件。”
“那年欠我的表白，该还了吧？”刚刚讲完那个故事，姜念衫越回味就越不是滋味，她表个白跟拍电报一样，还要她猜？是不是她猜不出来的话就黄了？
早知道她就主动了，现在心里一直哽着一块，怪难受的。
“哪年？”程羽珂刚刚在外面被风吹得脑子发懵，一时也没想起来。
“就你和我表白那年……”姜念衫无奈地提醒着她，“我说你打哑谜那次，好好表白一次，我才给你喝这杯酒。”
“哦，好。”程羽珂现在脸皮变得超级厚，完全不紧张，都是她老婆了，和老婆表个白也没什么，更害羞的事情都做过了，“小念，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嗯，这还差不多，喝吧。”
“谢谢老婆。”程羽珂一点不客气，况且这酒看起来就好喝，果然，她抿了一口后发出了满意的感叹，“嗯嗯嗯，这个好喝！”
“当然，我挑的酒怎么会差。”
人也不差。
一如那个拥有着湛蓝天空的盛夏一般，永远忠诚于彼此。
作者有话说第1章 姜念衫&程羽珂番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