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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解愁(二) 斑木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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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木衙门
申屠在女头上发现了上古神器销魂钉,它们安置在女子的瞳眸里,迫使眼睛睁开。
每位女子后脑勺上都会有手指般粗细的小木棍,狠狠的凹陷在里面,凸显出来。木棍有一端是尖的,同刀剑一样锋刃,是柳明山庄的神树鹰闇上的枝干。能在深山老妖的地盘上弄到这些东西,可见凶手身份着实不简单。
深山老妖性格孤僻,虽是天下之霸,但是柳明山庄人烟稀少,除了一些被捉去炼丹药的无辜村民,只有一只高大威猛的老鹰。
他每次外出,身旁必定会跟着那只老鹰。誾是它的名字,鹰誾是它的住宅,也就是那棵树。誾是一个上古神兽,却被收服在深山老妖座下,从此成为他的坐骑和得力助手,同他一样心狠手辣。
从这些作案利器来说,凶手极有可能是柳明山庄那里的人,埋伏在这已久,但他出于什么目的?他和萧皎暄又是什么关系?他年年行刺女子的事萧公子又何尝不知?
那天萧皎暄故意引他们去黛翮楼,应是早有打算。
扮上女装,引敌出没,但他对地点如此熟悉,以及在静心派躲灾女子平白失踪后淡然自若,还能迅速想到应对之法,他难道早已知道?
一连串的疑问使申屠陷入沉思,眼下唯一的突破点在于萧皎暄,三月二日晚,在他所说的地点上确实有见到人,但他什么身份,此行出于什么目的,这都是未解之谜。
“师兄,”莫容的的声音传来,“有何线索。”
申屠从思索中反应过来,答道:“最近要时刻留意萧皎暄的动向,那个萧公子绝不会只是一个唱歌跳舞的舞姬,想要一切水落石出的话,我们要从他下手!他伤好了没?”
“嗯。”
“那好,待会我会去黛翮楼。”
“他们伤势如何。”申屠知道莫容问的是王大力和轩逸他们,那晚他们二人埋伏在向阳树前,本想制止灾难的发生,谁曾想也被凶手一一袭击了,伤势严重,现在正在养着。
“有萧公子给的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罪魁祸首。”申屠目光坚定的说到。
“……”
黛翮楼
“公子,您这就要出去吗,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确定不让我陪您一同前去吗?”老周看着坐在镜子前梳妆打扮的萧皎暄,满脸担心。
“老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我是去拿解药,又不是去送死,不用太担心我的。”萧皎暄起身,老周一边替他更衣,又一边说:“可万一碰到莫公子他们怎么办,或是他们来看您,那又该如何,还是我去吧,您也好养伤。”
萧皎暄笑:“他们不会来看我的,衙门里的事够他们忙活了。还有,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师兄这人,要是让你去了,我估计待会我就得去把你赎回来。赎女子我倒是愿意,可你这么一个老男人,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啊。”
“公子,您就别调侃奴才了!你自幼我便跟在您身边侍奉你,如今二十年过去,奴才早就把您当做我的家人,看您受伤,奴才是万万不愿的啊!”
“得了,我最受不了这些话。”萧皎暄摆摆手,又看向周管家,说到:“老周,我此前去不仅仅是为了攻毒一事,眼下让师兄罢手才是最重要的,这事确实不适合由你来办。”
“可是……”
萧皎暄打断他的话:“你放心好了,我师兄不会伤害我的,只要不碰到莫容他们,这事还不好办。”
说着就拿着匕首,别在腰间,悠然自得的出去了。
萧公子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放荡,迟早一天,要吃大亏。老周小声嘀咕到。
许久,萧皎暄已经出了沁阳门,来到了彩衣镇。彩衣镇热闹非凡,和沁阳门的冷清形成对比。
街道两边都是茶楼,酒馆,当铺和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小山区。
萧皎暄悠然的走在街上,吹着口哨,哼着小曲,惬意的不成样子。但他不羁的同时,也在时刻注意着后面一直小心翼翼跟踪着他的捕手查刀。
从他出门起,便发现查刀一直紧紧尾随。为了不虚张声势,萧皎暄故意绕了许多地摊,希望将他绕晕,自己好出发做事。
他找了个茶铺坐了下来,喝了点茶,吃着点心,躲在一旁的查刀只能干巴巴的咽唾沫,手扶木柱,累的气喘吁吁。
口干舌燥的查刀在萧皎暄的诱惑下讨了碗水喝,再抬头的时候,已不见了踪影。着急的转了几圈后确定跟丢了,气的直跺脚。
萧皎暄站在楼台亭阁上笑了起来,见计谋得逞,才起身出发。在这世上能跟的了他的人还没出生,更何况斑木衙门里的那些蠢猪。
这时,彩衣镇的珊瑚岛上闪现了一道奇光,随后岛中五光十色,不断的向外散发着光芒,强烈的刺眼,引的许多村民驻足观看。
萧皎暄也被引了去,他倒要看看是何方人圣在装神弄鬼。
珊瑚岛
岛上是一个花红柳绿的地方。在小岛的南面山拔地而起,高耸入云。岛上种满了四季常青的松树。岛脚下是大片的湖水,连绵不断的山峦向远处延伸,直至融入万里晴空,云山苍茫,被薄雾轻轻的笼罩着,像含羞的少女围着洁白的纱巾。
小岛的中央坐着一个青年男人,身材魁梧,精力旺盛,鬓角的头发略微秃进去一点,眉毛浓黑而整齐,一双眼睛闪闪有神采,看上去却有几分凶狠。
萧皎暄愣住了,这不是他师兄常子夜吗,他怎么会在这里,彩衣镇应该没有他想要的东西吧。
只见久久打坐的常子夜缓慢的睁开双眼,手不断的摆弄着,像是在施展什么法术,散发出刺眼的光芒,生疼。应该是法术施展完毕,光芒总算消失了,他站了起来,看向注视自己的人们,一句话不说,离开群众。
场面顿时议论纷纷,那个人究竟在做什么。
轻功施展到一半的时候,莫容手持长剑,狠狠的向他刺去。常子夜灵活的躲开,手指慢慢申展着,燃烧起火焰来,向他袭去。莫容巧妙的避开,那团不大的火焰却跟生了腿似的,久久不灭,像猛兽追赶猎物一样缠着莫容,有力而又凶狠。
萧皎暄看向空中的白衣男子,心生寒意,莫容怎会是他的对手,他慢慢施展法术,飞到他们身边,又拿出自己的武器破屠刀,割破自己的手指,血液溅射到那团不大的火焰上,不久就消失了。
“萧皎暄,你少多管闲事!”常子夜发怒,道:“你最好别跟我作对,不然,有你好看的!”说着,又准备施展法术,萧皎暄和莫容合力束缚着他,岛上凌乱不堪。
“静心派躲灾的女子都被你藏哪里去了?你是疯了吗?”萧皎暄用销魂鞭缠住他的腿和手,与旁边的白衣男子紧紧的拉住,和莫容默契十分,常子夜被两个人夹在中间,悬挂在半空。
那端久久的冷笑,道:“我记得你以前没那么心善啊,怎么,离开鬼楼的这段日子,你是不是忘记之前你是什么身份了?”
“我现在说的是那群无辜的村民!”
常子夜依旧笑,嘴角不断上扬,形成一个邪恶的弧度,他道:“现在这世道,哪有什么不相干的人,那群人既然碍着我的眼,我当然要惩戒她们!这本就是一个胜者为王的世界,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一点!”
“你……你……简直无药可救!”萧皎暄额上的青筋暴起,样子很难看。
“无需多费口舌。”莫容开口,萧皎暄恢复平静,看向莫容,两人斜视,眼神会意。
可常子夜的灵力实在太强,他一点点的从销魂鞭里挣脱出来,莫容和萧皎暄脚抵礁石,拼劲全力将鞭子再次紧缠。
岛边的村民们看着这惊险的一幕,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这是作甚,怎么这天跟变了一种颜色一样?”
“快看,那个人是沁阳门黛翮楼的花魁萧皎暄!听说他最近正在协助斑木衙门查案,我估摸着那个青年男人就是凶手!”
“可算见着了,还好这事没发生在我们这。”
“可是见这势头,有点不太对劲啊,怎么觉得萧公子和另一个公子有点挡不住伤害了呢。”
“是啊是啊,这趋势,怕是一场败战了。”
“净瞎说,萧皎暄怎么会输呢,等会那个人一定会被他们降服!”岛下议论纷纷,村民们只顾着看热闹,全然不知这场斗争带来的危害性。
常子夜看了看那群无所不知的傻子,又看了看萧皎暄,一顿嘲笑:“我的好师弟,你看到了没有,这就是你要保护的那群白痴!为了他们,跟我作对,你觉得值得吗?”
萧皎暄置之不理,拿起破屠刀,准备向他刺去,此时常子夜已经挣脱了销魂鞭,破屠刀在空中来回打了好几个旋,最后狠狠的落入水中,溅的萧皎暄满身水。
常子夜看着自己的杰作,不亦乐乎,他嘴角带着一丝玩味,道:“现在滚回你的黛翮楼,我还可以饶了你,但你要仍不知悔改,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那我们今天就打一场,让我看看你最近吸血功法练的如何!”
常子夜明显一惊,他从未见到萧皎暄这般坚定,况且还是为了一群不相干的败类。但这么多年来,他早已习惯了心狠手辣,不管对谁,本想不留情面的给萧皎暄一点颜色瞧,却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慢慢停止舞剑的手臂,看了萧皎暄一眼,然后迅速逃离。
莫容急忙去追,却被迎面而来的大团火焰阻挡在一边,常子夜慢慢逃远,岛上只剩下一群带有毒杀性的小火焰。火焰燃烧速度飞快,一会时间就成了烈火,萧皎暄和莫容在极力的消除它们,却依旧有不少村民受了伤。
村民们纷纷逃命,但终是跑不过,珊瑚岛上一阵惨叫,火焰打在身上,有的人痛的直打滚,哭爹喊娘,有的人直接幻化为灰烬!
这时,申屠带着斑木衙门里的捕快赶到,看着眼前此景,也纷纷帮忙。
萧皎暄本就有伤,加上失血过多,累的够呛,他体内渐渐无力,轻功无法舒展,跌落在地面,倚靠在礁石旁。好在人手够多,岛上每人都奉献自己一点鲜红的血液,火焰很快就消失了,幸运的是伤的人口并不多,现在总归恢复宁静。
申屠来到萧皎暄身边,替他查看伤势:“萧公子,真是抱歉,我们来迟了!”
“好在没有酿成大错,”萧皎暄面色稍显苍白,继续说道:“这段时间留意彩衣镇,常子夜应该是在这里练什么丹药,他肯定还会再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