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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今昔 五条悟不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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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不再任教咒术高专教师了。他想着自那家伙死后已经安稳了好几十年,自己过不久也会变成老头子,干脆就给自己放个长假。
于是他就天天窝在杰的宿舍里。
杰每天看着这个为老不尊的家伙往自己宿舍跑,随便脱了个外套就跳到床上滚来滚去撒泼,嚷着让杰给他买一大堆的甜品。
“甜品吃太多会长蛀牙的,五条先生!”杰揉着眉心压制住怒火,硬是扯着笑脸劝道。
那个被誉为咒术界的神之子,天生六眼的“最强”五条悟,在被从域门疆里放出来前,一直是杰憧憬的偶像。
然而现在,杰只想把这个烦人的家伙赶出自己的宿舍。
“不嘛不嘛,最强是不会长蛀牙的!我要吃喜久福,喜久福!杰快去给我买!”五条悟做出一副要哭的表情。
“五条先生是小孩子吗?”杰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拿了钱准备出门时,身后的五条悟突然说:
“杰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一定要告诉我哦,不要什么都藏在心里。”
杰回头朝他翻了一个白眼。
“我现在最不开心的事,大概就是五条先生了吧。”
“哈?杰好无情。”
杰笑了笑,出门了。
宿舍里只剩五条悟一个人,他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杰不在时他总会想很多东西。
杰什么时候叛逃的?十五岁?十六岁?
什么时候死去的?啊,好像是二十七岁。是自己杀了他,又埋葬他,哀悼他。
三年的青春啊,像哼着摇篮曲的蓝鲸一般自杀着死去了,只剩一束无言到腐烂的蔓长春。
“明明自己能轻易做到的事,却说别人不能做到。你可真傲慢啊,悟。”
“想杀就杀吧,你的选择都有意义。”
那个人转身离去,身影淹没在人群中,什么都没有留下。做着“茈”的手放下了。
那是一只黑色的鸟儿啊,用绳索套住他的脖子挽留他,他只会选择窒息。让他走吧,五条悟。让他走吧!毕竟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能令他真心的笑出来了。
“你来的太晚了,悟。”
蓝瞳蓦地睁开。
“杰!”
“怎么了?五条先生。”杰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我睡着了?”
五条悟抹了一把额上的惊汗。他看向窗外,是清晨的天空,像是用水淘过的蚕丝一般通透。
“是呀,五条先生。是我回来的太晚了,我回来时你已经睡着了。”
“啊……那喜久福呢?”
“抱歉,没有买到。”杰有些无奈的样子。
“等等,杰。你遇上咒灵了?”
厨房里的动静突然停下来,过了一会儿又恢复如初。
“是。昨天没买到喜久福,回来时遇见了一只咒灵,于是顺手祓除了。”
“有受伤吗?”
“没有。您不必挂心。”
“杰,撒谎是瞒不过我的。是接到高专紧急任务了吧?看样子应该是一级咒灵,肯定受伤了。”
五条悟走进厨房,果然如他所料。杰的左臂和右肩以肋处缠着好几圈绷带。
“小伤罢了,家入老师已经处理过了。”杰埋着头,手里搅粥的动作并没停下。末了,又补充一句:“做顿早饭还是没问题的。”
“杰能一个人祓除一级咒灵。杰,很强。”
“可也只是一级……我想成为最强。”
“杰为什么想成为最强?”
“成为最强才能拯救更多弱小的人。”
“别总是这样逼迫自己啊!”
“这是我的信念,不是逼迫。”
杰这样说着,一抬头却对上一双如此悲伤的眼睛。像是有很多的故事,冻结在冰面下。一旦将冰敲开,冰冷和绝望就会叫你只能睁着眼流泪,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成为太强的咒术师也会面对更多的危险,我怕你会出现意外。”
“因为五条先生已经是最强了,所以才会说出这样自私的话吗?真是傲慢啊。”
“不是这样!杰是我重要的人啊。我只是不想让重要的人受到伤害。”
“可是五条先生多年前,不是为了正论而手刃了您的挚友,夏油杰吗?您现在是在否认您做过的一切吗?这样有什么意义?”
五条悟愣住了,他皱起了眉。意义?他亲手杀了夏油杰的意义,是因为他杀了太多的普通人,做了太多的错事。而现在他所做一切的意义,只是不想看到好不容易回到身边的挚友,再次离开罢了。
“又或是说,五条先生,您是把我当做夏油杰了吗?”杰突然这样问,黑色的眼珠审判一般盯着五条悟,像是不甘,又像是不屑。
“如果是这样,您大可不必担心。我绝不会背叛高专。”
言罢,摔门而出。
锅里还煮着粥,咕咚咕咚的冒着热气。五条悟觉得有些饿,于是去盛了一碗。
粥是甜的,但并不腻,很养胃。好像还掺了一些药材。
杰向来不喜欢甜食。五条悟喝着粥,突然想到。
“啪——”碗里落入了一滴咸咸的透明液体。
五条悟仰头,眼前的事物渐渐模糊了。泪液是那么灼烫,那么苦涩,像是断头的蜻蜓竭尽全力挣扎了几下,最后尽数洒落在了那碗粥里。
我要怎么做才能读懂你?
……
“硝子,你上次说,杰身上有诅咒?”五条悟没有敲门,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了硝子的工作室。
硝子翻了个白眼:
“是啊,大忙人,你终于想起这事了。”
“那咒印在什么地方?”五条悟问。
“后脊。”硝子顿了一下,又说:
“这个咒印会消失,而且目前只出现过三次。第一次是在我挖到他时,后脊处还只是一颗红色的点,三天后就消失了。我原以为诅咒也跟随着消失,但在你从域门疆出来前一周,咒印又出现了。很难说是什么形状,但我觉得像某种植物的幼苗,一天之后也消失了。”
“那第三次呢?”
“就在昨天,杰差点死了。”
“怎么回事?”五条悟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不是只受了些皮外伤吗?”
“杰没告诉你?确实有皮外伤,但也有致命伤。我以为他会死,但咒印出现了——这次是花苞,除了一些皮外伤,其余都痊愈了。这个诅咒好像是会在濒死或受到某种召应的情况下出现。在有生命危险时保全其性命,这样的话不像是诅咒倒像是祝福了。或许,杰的复活也与此有关。五条悟,你的六眼当真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五条悟埋下头,叹了口气。
是被封印太久的原因吗?导致六眼出了什么问题。
他想着,又问硝子:
“除了咒印,杰昨天还有什么异样吗?”
“没有,但走时向我要了一些抗衰老的药材,特意让我挑不苦的……真奇怪。”硝子若有所思的看着五条悟。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