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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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在冰雪中挥剑，操控剑阵，剑光在万千剑影中流窜而过，丝滑犹如玩耍，一遍又一遍，单调又无趣，少女却不耐其烦。
这个记忆顾溪玥完全没有印象，她知道，那是其中一段很卷很卷的过程，只是其中一段重复过很多次的记忆。
为什么要给她看这个。
“又被限制了啊……”
少女停下手中操控的动作，指尖抹过剑刃，白皙指尖往下都是伤痕，已经渗出了血，离体后被冻成一颗一颗血珠落在地上。
她在变强。
但是规则限制着她在剑道上的路，每天的进步都有一个上限，无下限。过了上限她就会被受伤，再也拿不起剑，剑道被阻隔。
每天进步有限，为的就是怕她轻而易举超过气运之子，而气运之子也永远无法用实力碾压她。
所以她把剩下的时间用在别的路继续卷。
饶是如此，她依然是修真界第一剑仙。
“究竟怎样才能摆脱限制呢？”少女轻轻喃道，她抬头看天，她的实力已经很强了，自认修真界第一也不为过。在她周遭，一切都显得很温顺，但是她始终被限制在这。
随即她将剑抛掷半空，万千剑意唯她所用，电闪雷鸣，遮天蔽日。
少女在面前撕开一道口子，渐渐形成一个镜面，像水波一样。
一个影子在里面浮动，渐渐它形成了一个成年男子的景象，狭长眼尾写着傲然野望，姿容贵气。
一副顾溪玥很熟悉的面容。
这个不就是那个早大几百年前死在她剑下的气运之子么？为什么要让她看他？老实说，顾溪玥从没将他放在眼里。
这是个恩将仇报的人，杀掉一点都不可惜。
顾溪玥也想起来自己有这么个记忆，好像就是因为她看到了这个，借机会毫不犹豫杀掉了他。
但是她总觉得还遗忘了什么。
画面不止，镜面的人影子在模糊，少女看着人影动作一顿，下一刻将口子撕得更开，似是发现被层层掩映在底下的真相。
那个影子渐渐清晰——
突然，无数诡异的黑气从里面冒出，划伤了少女的眼。
这一刻，顾溪玥仿佛身处主视角，情绪共鸣。
强烈的毁灭，兴奋感。
就在顾溪玥透过视角想要看清镜子里的画面时，剑意粉碎般消失了。
“这是……”
她自己？
顾溪玥睁开眼，血泪自眼角流出，连带视线也染上了一层血色。
顾溪玥站在风雪之中，黑色火焰与这方天地的大量灵力剑意相消，肆虐着。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特别的情绪了，体内灵力再度枯竭，她任由冰灵力带着滚滚剑意灌体，肆虐着，哪怕这效果已经已经被大幅削弱，刺骨感自尾椎骨开始蔓延，天灵剑骨似有所感嗡动，随主人的情绪一般，破坏着这些剑意。
那种感觉越刺痛，她越清醒。
云霜不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只意识到顾溪玥这种倾向无限接近于它知识储备中的自残，顾溪玥自暴自弃不想修炼的念头从这一世开始也不是第一次了。
它在顾溪玥耳边絮絮叨叨。
［你刚刚在想什么？］
［……其实你这样也可以选择躺平。］
［我有的时候真搞不懂你……］
云霜也知道，顾溪玥这一世和上一世很不一样，这一世的顾溪玥是吟霜的神魂重组，不能算是真正的吟霜，她对往世也仅仅是只有记忆，没有共感，顾溪玥做事很多都是毫无准备，从心所欲，也无一点预兆可循。
在云霜眼里相当于需要重新引导价值观的小孩子。
顾溪玥：［只是觉得……发现了让我生气的东西。］那个她没看清的影子她不知道是谁，可她知道的是——
她们只要存在就互为恶意，像天性。
云霜惊讶，这是顾溪玥第一次亲口说的生气。
顾溪玥的心神全部被那道剑意牵引，放出去的追踪神识也被扰乱。
一道虚影在顾溪玥心神不在此的时候快速钻回白伊晚手镯中，在白伊晚周身气运的掩盖下，瞬间销声匿迹。
［失败了。］那道声音气急败坏。
［因为那个异火？］那个火焰的威力连她师父都能伤到，宁知澜在等黑焰消磨无暇顾及其他。
顾溪玥怎么这么好命！
［吟霜！她身上带的异火是吟霜的！！］他陷入了某种疯狂情绪，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吞噬异火连主神魂都能吞噬，那种被一口一口撕裂灵魂的感觉。
更关键的是，它完全认顾溪玥为主，那可是连其主人都敢吞噬的东西，睚眦必报。
古书中有写，因为为修真界所惧，被封存在火域秘境的深渊做阵眼，结果火域秘境被它带走，彻底消失在修真界大众的眼里。
吟霜肯定知道火域秘境所在，这么多年来修真界都在找它。
顾溪玥身上有这种异火这事得好好利用。
敢拿她的传承就得有那个资本守，虚影这个想法刚过，顾溪玥似有所觉抬眼往白伊晚那边看去。
她微眯眼，这件事跟白伊晚有关？
还是来自［］的恶意？
［那个火焰是吟霜的？］白伊晚不知虚影所想，吟霜可是白家人。
她猝不及防对上顾溪玥的视线，微愣，有那么一瞬慌乱，内心有个声音驱使着她去夺取一切，仇恨如附骨之蛆。
白伊晚被顾溪玥凝望的同时，脑海中瞬间回想起很多过去关于顾溪玥的记忆，每一帧她觉得都体现着她的狼狈！
凭什么！
［是……］
［回神！！］虚影察觉到顾溪玥在对白伊晚摄魂，立马大喊，瞬间清醒。
“怎么了？”宁知澜注意到白伊晚的异样，问道
顾溪玥摄魂效果未散，宁知澜指尖触及到白伊晚带着镯子，被她下意识甩开，护住镯子。
顾溪玥觉得那镯子有点眼熟。
一道声音打断了顾溪玥试图回想的思绪。
“你们在做什么？！”
黎长誉是察觉到岚止峰的异状马不停蹄赶过来的，因为这里先前就苏妄会来，他还比较上心，以为是苏妄出什么状况了。
结果看到这些被破坏的剑意，心都在滴血。
这都是祖祖辈辈上万年留下的心血！虽然宗门大多子弟用不上，但是对于培养未来宗门的中流砥柱，还是个关键资源！
结果他过来一看。
又是顾溪玥！
他看着顾溪玥带着深深的谴责的目光。这次宁知澜也在，他都不注意一下的吗？！
破坏已经完全造成了，黎长誉不知缘由。
按理说这种情况，怎么着照成这一片狼藉的罪魁祸首都应该是这三个人中修为远比另外两个高的宁知澜，但是顾溪玥也在。
潜意识里觉得这就是顾溪玥干的。
宁知澜开口：“师兄这是我……”
“不用向她解释！”
警告意味的威亚向着顾溪玥而去。
还没触碰到对方，顾溪玥已经连人带伞倒下了。
黎长誉：？？？
碰瓷？
灵力在入侵顾溪玥的身体，她不正常吸纳着，脸颊黏连着霜冻的血，看着就不正常。
黎长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顾溪玥虽然是个三灵根弟子，其灵根却跟冰灵根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上前对顾溪玥周遭的环境封锁，阻断灵力的侵入，神识扫过，初步探查她的情况。
很糟糕，灵根全被冻住侵蚀了，本来冰火就相冲，这位体质对冰灵力的排斥反应还格外强烈，这被动触发了体内天灵剑骨，漫天的剑意在共鸣中蠢蠢欲动。可以说顾溪玥先前的身体简直像一个战场。
再晚一点她的灵根就会被废，如果没有这节剑骨，这个情况就是直接仙路断绝。
顾溪玥的异样很明显了，宁知澜化神境修为肯定能发现，他这个师弟在想什么？
不对，为什么宁知澜没发现这个情况？
十有八九就是顾溪玥带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黎长誉用探究的目光打量这个雪地里这个“脆弱”的少女，指尖点在她手心，才一接触，他突然僵住，神色微妙一瞬，继续探测，不知探查出什么，怒意涌现，周身的气压更厚重了几分。
刚巧宁知澜跨出防护阵法上前，他被顾溪玥的火焰伤到，积了内伤。
黎长誉这阵威压，让宁知澜轻咳出血。
“你们刚刚遭遇了什么？！”黎长誉看到宁知澜的伤，压着怒气道。
“我带着她们来这里修炼，我这小弟子突然承受不住。”宁知澜话语顿住，不出阵不知道，这里很不对劲。
“她只有金丹期修为，还是差苏妄不少，过来还是太勉强的。”
宁知澜对吟霜执念压在顾溪玥身上，很多长老早已心知肚明，但也是看戏，黎长誉只是摇头。不过他刚刚察觉顾溪玥已经是元婴境的境界，骨龄对得上，跟苏妄相仿。
要是她体内灵力气息跟苏妄没这么大牵扯就好了。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好上的。
“刚刚她有被外部夺舍的痕迹。”
夺舍？！
宁知澜一怔。
他毫无所觉。他指尖捻起，很正常，除了剑意大量折损。
“也有可能是一直藏在这里的东西，能躲过化神境的神识，那恐怕是——。”黎长誉神色凝重，如果说这是潜伏在这里的东西，那恐怕就没这么简单。
顾溪玥有天灵剑骨，这早在这些天连同她可能是吟霜传承子弟的消息在某些势力知晓，还是个孤女。
飞升的机缘早已扎进修真界无数修真者的道心里，尤其是这种要付出相对很小很小的可能下，顾溪玥被盯上夺舍是很正常的事情。
岚止峰之前是苏妄常来，雷灵根可以镇压邪祟，灵鬼，魔物，可他同样是天灵剑骨。
敢这般肆无忌惮动手，也意味着那个存在对凌意宗不屑一顾。凌意宗内忧外患，可经不起折腾。
“就先前那些，你这弟子已经灵根受损，剑骨被波及。”
宁知澜敛眸。
“不过，养养应该能好。”
念及此，黎长誉叹气，给自己弟子发信息。
“苏妄，你来岚止峰一趟。”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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