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白杨》耳勺缶AT

3、3.北方 青春疼痛

　　青春疼痛文学里，人们喜欢把初恋形容成白月光，朱砂痣。
　　白杨的初恋不痛不痒，不是什么米饭粒苍蝇血。北方只是北方。在这段双方都真诚对待彼此的关系里，他们都理解错了。错的彻彻底底。以至于白杨很多年以后，当他都记不得北方的样子的时候，还是能感觉到那种让人窒息的渺小感。

　　北方其实并不是一个真名，这只是个有些戏谑的昵称，主要用于白杨和四月之间传悄悄话。Edward North，美韩混血，生长在首尔。美其名曰，北方。

　　北方不是个混的很成功的混血，至少四月是这么认为的。在她眼里，东方西方的混血应该充满神秘感，应该有深邃的眼睛小麦色的皮肤和阳光的性格。但北方显得有些过于清冷，棕色卷发被帽衫罩在阴影里，不管你和他说什么都只是腼腆的笑一下。

　　第一次年级集会的时候，北方的座位碰巧被排在了四月和白杨中间。隔着一个人的两人也不好明目张胆的说中文，于是白杨便和北方扯起了尴尬的闲天。
　　“所以你的母语到底是什么？”白杨瞅了一眼讲台上高谈阔论到表情有些扭曲的校长，压低声音努力降低存在感。
　　北方愣了一下，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对话有点惊讶，他瞅了瞅隔壁的矮个子中国男孩：“韩语吧，更流利一些。我英语写的很烂。”
　　“…啊，这样。但你英语说得很好啊。”
　　“谢谢，我爸爸是美国人。”
　　……
　　尴尬，实在是太尴尬了。白杨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咆哮着甩着长长的舌头。忽略了旁边四月有些瞠目结舌的憋笑，白杨有一瞬间想从礼堂飞出去。而北方似乎是察觉到了他无声地挣扎，眨了眨眼睛，冲着白杨咧嘴一笑。
　　……兄弟你笑啥……白杨更尴尬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在摸到了一片虚空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带了隐形。搓了搓鼻尖，白杨扭着身子坐直，强迫自己盯着已经十分钟还没有讲完话的校长，尽量忽略旁边来自四月和北方两道灼热的视线。
　　本来就是容易尴尬的性格，白杨在那次集会后见了北方都会有意无意的躲着走。但事与愿违的，他越躲着北方，他们就总是能在本就不大的学校的各个角落遇见。

　　又过了几个月，日子变得忙碌。白杨几乎已经忘记了这么个人，忘记了自己后脖子燃烧着的不自在。
　　那是个周四，白杨头顶着生物课厚厚的教科书冲进宿舍。
　　在客厅，他看见了北方。
　　很多年后白杨还是会经常想起那天的场景。那人就在宿舍客厅的窗边盘腿坐着，望着窗外稀稀拉拉的雨点任由百叶窗的影子在侧脸上印下浅浅的阴影。他带着耳机，轻声哼着白杨听不懂的韩语歌。

作者有话说

　　文中的设定其实是用英语对话的，但是为了方便就没有写成双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