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钱，所以当审神者》困惑的猫

14、第 14 章

　　老派刀剑那边，今晚的月光一点也不美。
　　三日月与巴形的谈话大概太久了，久到好像出现了幻听。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呜呜风声，总让人有些心烦。
　　风声又消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
　　正当巴形继续坚持自己的出行计划时，突然就听见了审神者的叫声。
　　“啊！巴形！”是激动又夹杂着恐惧的呼唤。

　　大晚上的都要熄灯了，但恐慌的怜芽在天守阁没找着自己的近侍。她等待许久后鼓起勇气溜出天守阁寻找巴形，这个明天要带她出去获取食材的近侍太重要了，绝对不是她害怕一个人呆着不敢睡觉。
　　在这么大一个本丸搜索“刀剑付丧神”中的巴形，怜芽靠着摸不着也闻不到的灵力或是第六感，十分幸运或者不幸地被夜晚乱飞着玩耍的今剑捕捉成功。
　　今剑抓到她之后是这样说的，“捉到了！想要在夜里逃跑的审神者大人~”
　　用不知道原先是绑哪里的红绳将怜芽的手腕反缚在背后，牵着犯人一样往未知的根本不是天守阁的黑暗去了。
　　之后不管她怎么解释自己出来不是逃跑，这个一直嘿嘿笑的小付丧神总是欢快地表示自己将要带她回去玩游戏。
　　白色的长发，散发着不祥血光的眼眸。
　　就在怜芽绝望地以为自己真的要被这个疑似有什么病的付丧神绑走前，她居然看见了巴形的背影。
　　接近两米的身高就算坐下来也很大一只，与标志性的青白色头发与着装，那一定是她走丢的近侍！

　　巴形转过身，高兴地张开双手迎接怜芽，看着她小跑着过来缩进自己的怀里，“怜芽大人！夜晚容易染上风邪，请您下次穿件外套再出来。”
　　很自然地解开了心爱审神者背后陌生的束缚，但是巴形好像对此没有问更问题的欲望，单纯为怜芽居然会主动靠近而感到欣喜。上手摸了摸怜芽身上的各处温度后，用刚刚得来的女式轻装将她包裹了起来。
　　太可怜了，还在颤抖。
　　不远处的今剑接到了空中被投掷回来的红绳，做了个鬼脸后消失在原处。

　　回到了熟悉的“人”的身边，怜芽的恐惧与压力被轻柔的抚摸缓解了。只不过停摆的大脑暂时无法进行高深的思考，她也不明白巴形在一边摸她又一边在和不认识的付丧神说什么。
　　不知道他有没有说她刚才的遭遇，毕竟她真的有点被吓到了。

　　“关于之前说的【？？】，巴形有什么想法？”
　　“【？？】吗，我想【？？？】。”

　　从巴形那毫无起伏的语调里，听不出来什么意思。
　　听不懂，复杂的异常术语。
　　“怜芽大人，来喝点水。”
　　巴形将杯里的陈茶倒了，倒上了热水壶里的温水。
　　三日月默默地看着审神者从巴形怀里抬头，啄了几下杯口后趁机看了他一眼，警惕的看陌生人的眼神。而后她又被巴形摸着脑袋安抚几句，缩成一团的审神者重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轻松地将自己埋进巴形怀里。
　　也是呢，不管是人还是刀，果然要大一点才好。

　　不认识的付丧神讲话语调太神奇了，慢吞吞又很正式的感觉。怜芽边听边想着，将三日月的声线与各种播音员对比起来，得出了结论——这个付丧神可以直接上岗担任纪录频道的人声。
　　在听不懂又不能睡的情况下，也只好给自己找点乐子。
　　不过怜芽的脑内平凡剧场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巴形拍了拍她，问：“怜芽大人，要不要试试【？？？】”

　　所以她应该怎么尴尬又不失礼貌地表示自己根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怜芽只好重复了一遍，“【？？？】是，什么喔？”
　　巴形了然，立即解释了一番，“【？？？】是我和三日月殿下商讨后，认为比较适合您先掌握地一种术，简单来说就是发光。”
　　用灵力做出光芒，没有杀伤力，也不具备威胁，仅仅是照明用的一种超简单灵术。因为不需要任何过程或者咒语，很多相关灵术书籍甚至不会把【发光】归为术的一种。

　　“...啊？”
　　怜芽看了看巴形，对方跃跃欲试的样子，好像根本不用睡觉，好像明天不用出门寻找食材了。
　　她又扭过头去，对上三日月的双眼，盯着他眼睛里的月亮几秒。
　　三日月笑着，“试试看吧，将灵力聚集在指尖，会变得皎洁。”
　　非常简单直接的灵力锻炼，只要做就能看到效果，没有繁杂的咒语记忆，一直发光到耗空灵力并且以此来达成唯一目的——增加灵力上限。
　　有更多的灵力，才有更大的话语权。即便是在暗堕本丸，灵力的总量也与待遇相挂钩。毕竟，“治疗量”更多的审神者才不会被强行征用。

　　于是怜芽象征性地竖起了食指，夹在三日月和巴形之间。两个付丧神好像挺期待她能发光的，不过她注定要让他们两个失望了。
　　反正不管怎么用力都不会发光的，根本从来没有感觉到有灵力这种东西。
　　过了一分钟，两分钟，毫无反应。
　　巴形握住了她的手，“怜芽大人，是不是太累了今天。”
　　怜芽内心松了口气，软绵绵地应了声：“我好想回去。”
　　三日月皱眉不语，他发现怜芽有点不对劲，按道理讲审神者怎么可能连【发光】都做不到。
　　“您真的有尝试【发光】吗？”三日月问。
　　怜芽现在就想跳起来把茶壶嘴塞进三日月嘴里，自己不睡觉要拉着她和她的巴形在这作甚啊，还玩【发光】游戏发个鬼的光。
　　这么大一个付丧神了，也不知道晚上不睡觉想干嘛。
　　怜芽猛地一惊，脑子里已经开始胡思乱想到三日月是不是和巴形一样的巨婴。太可怕了，这看起来还挺标致的一个付丧神，怎么就这样呢。

　　于是巴形握着怜芽的手，揣回怀里兜着。
　　又和三日月在讲一些她听不懂的话了。
　　生活不易，怜芽叹气，也不晓得啥时候可以回天守阁睡觉。她真的特别想念巴形的大被窝，就算巴形一直杵她旁边也没关系，窗户漏风也没关系。

　　巴形也不愉快，因为三日月质疑了怜芽的水准，他怀疑怜芽到底有没有灵力。
　　说到底，之前粟田口短刀们的伤势都是轻伤，也看不出什么真假。
　　刚才怜芽喝过的茶杯被拿起，重新倒了些茶。三日月转动茶杯，仔细观察起杯沿。失风的陈年绿茶早就没有了新鲜时的芬香，本该是记忆中熟悉的浑浊感。
　　但他照着痕迹轻啜后，尝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
　　细微，但是在陈茶的对比下，无比明显。
　　是弱小的味道。

　　被怜芽当做变态用诡异的眼神洗礼了，三日月不恼，平和地向巴形与她告别：“回去要记得【发光】，之后我们还可以练习【？？】和更多【？？？？】。”
　　怜芽在巴形怀里疯狂暗示，巴形因为怜芽的抗议而为难，婉拒道：“之后再说吧。”

　　实在是很晚了，也许已经凌晨了，三日月考虑到人类的作息，也没有再挽留。
　　等到他们都从院子里离开后，今剑冒出头来，手脚利落地收起茶具。
　　“水要倒掉。”三日月提醒了一句。
　　今剑乖巧地应声。茶壶倒着，里头浑浊的茶水噗通的进了更加糜烂的水池。手指抠出软腻的深褐色茶叶，用力挤出水分，攒成一个小团子打水漂。
　　“呼！又散掉了！”今剑可惜的说。
　　他快速甩了甩手，指缝里的茶渣子就自然的飞出去了。
　　破烂的院子距离天守阁太远了，而审神者入驻后的灵力还未辐射到这个区域，什么都维持着破败歪曲的模样。
　　“下次我呀，再带审神者大人过来，请她来修部屋！”今剑又坐到走廊上，勾着已经掉了红漆露出木头颜色的木屐。
　　三日月笑了几声，打趣着说起怜芽的灵力，“啊，那她估计得呆个一两周呢。”
　　今剑听了，五官皱到一起后又放开，整个人哇了一声直接往后一倒，瘫在走道上。过了几秒他爬起来，难得正坐，“三日月，居然会开玩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