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平衡（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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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靖玟纠结着眉间地出了门，远远的走时隐约的叹息。想着他脸上那分明的“为难”二字。茜浠心里有些不好受。
绝了出门的心思，望着窗外的晴好，等待。
灭了烛火，叫下人清洗整理的茶具很快被送了回来，原样的摆着。等待，然后午膳，之后继续等待。
等待的时间，茜浠找人要了棋盘，思量间，复又把初时见到沈、岳两位爷爷时，他们对弈的那局摆了出来。
棋，当初，茜浠学的是一个日本棋手的走法。那时候没有多想，只觉得在方寸之地研究对弈的策略很是有趣。于是抱着介绍“宇宙流”的书籍就开始啃。正好，一向喜爱东方文化的婆婆也是位好手，祖孙俩便也对了项共处时的娱乐项目。
沈爷爷性子平和，走的是稳扎稳打的路子。岳爷爷倒是相对会活泼些，棋走得锋芒俱现。俩人的对局，一个防得仔细，一个攻得精彩，倒是颇有些看头。
如果不是有着千百年演练积累下的棋路发展为底，靠着现代发达通讯下广博的棋谱来源，茜浠是赢不了这俩位棋中高人的。“宇宙流”依此破了俩位长者的棋，也赢得了俩位老人的认同赞赏。
何其巧合。眼下这以璋城作背景的局，和这棋盘上一攻一守的棋竟是何其的相似，自己如今无论是眼力还是耳力都好得可以，让人想看不透也难。
毕竟，那日在那聚星阁之外太过安静了。自己也太过无聊了，所以即便是无意，也确实听到了那屋子里令镇北侯刑崴沉思良久的那么三句警告 ：“私人恩怨和国家大势，孰轻孰重，想必皇叔心中早有考量。此事我可以不闻不问，但是，谁才是您效忠的对象，您可要认清了。如果皇叔老了，眼花了，可不要怨小辈们不留情面。好自为之罢。”
再加上小盗也却是告知过自己秦王那特殊的身份：别国王储。还有刑崴那不外传的来历：秦王的王叔。
说穿了，也只不过是皇室的那些子复杂的烂事罢了。
大家的目标也是明确的：秦王来此为解毒（这点已经做到了），眼下能够顺便要到刑崴的支持自然更好。陶君永要的是刑崴的忠诚，楚国给了刑崴军权、财富，其基本前提是刑崴的忠诚，否则，一切能给也能收回去。刑靖玟因为自己的血缘（又一跨国联姻的混血儿）成了夹心饼干之中的那个馅儿，无奈的去尽全力向陶君永表达忠诚之心，只为了在冲突之下保得父母的平安。至于刑崴，怕是当初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会因为接纳秦王而面临如今的两难之局吧？
本该平静的璋城，因茜浠的解毒之举而暗流四溢。无解之毒已解，本该一死百了的秦王活了。于是，原本不重要的两国博弈便摆上了日程，本来安稳驻守楚国北部的镇北候顺带着他手中的那些个军权也就成了这纷争之后的奖品。
真不知道该说秦王那个人妖太精明了还是说陶君永太敏感了。
现在想想，中了毒，千里迢迢反方向来到璋城，秦王是否从一开始就有打刑家主意的打算？想到这里，茜浠下意识里打了个冷颤，如果秦王从一开始就连这些都给算计好了，那这人也太恐怖了吧？
脑海里突然浮现了初见时秦王那无辜且黯沉的睡颜，茜浠瞬间否定了上一个推论。一个睡得不知人事的人如何能去算计？怕是眼下秦王遇上了如此良机，就势而为罢了。
这么一来……另一个人的适时出现才是真正厉害的——陶君永。
在秦王到来的第一时间出现在璋城，暗中布下忠军……怕是很早之前便已经想到了眼下的局势，早早准备了呢。
想来也是~如果楚国不像眼下这般布防得滴水不漏，怕是秦王的毒一解，刑崴就会因身份的尴尬不得不作出表态，要么反出楚国要么和杀了秦王以表忠诚。看眼下刑崴宁肯出百万黄金作诊费，怕是断断不肯杀掉自己的亲侄已表忠诚的了。眼下，刑崴那说不得的身世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叛出楚国是最可能出现的结局了。
嗯……
比被猫儿玩过的毛线球还要难解的复杂呢~
偏偏，眼前局势还是茜浠她自己惹出来的，要不是当时贪这镇北候家药材的小便宜，主动扯着小邵跑来自荐给秦王解毒，那秦王和王妃自然是成了生死鸳鸯一死白了了。
王妃歆雪姐姐呢~那日清晨的泪，那活泼的琴，歆雪姐姐是抱了死志的呢~真不知道那个人妖有什么好的，让歆雪姐姐生死与共……偏偏她茜浠就是舍不得那么一个温和佳人殒命地说~
对了，还有小邵……
这小子……显然又是另外一码事了。虽然不知道那陶君永为什么会带人去灭了小邵所在的杀手组织，也不知道他为何却又独独放过这些被训练成杀手的孩子们让他们流离各处自生自灭。
不过，如果自己有足够的筹码，应该可以换来这些孩子的自由发展吧？
正好，这筹码茜浠是有的。
那陶君永最想要的是什么？不就是刑崴的忠心不会动摇，这楚国的北疆继续坚如磐石么？茜浠给他一个满意便好了。
婆婆曾说过，以大换小的生意是个人都不会放过。自己不要的，不代表别人不要。只要明确了什么是可有可无，什么是真心所求，那么得失计较也就是极为明晰的了。
那些阴谋阳谋，茜浠是半点都没有兴趣的。什么纷争生死也不是她这个外来人士需要去计较的。
只知道，用那轻易得来的百万金，去买小邵的笑容、平安和自由，值得。
敲门声准时响起时，望着棋盘上满布的黑白子的和局，纠结的思绪已然清晰的茜浠笑得灿烂。
“请进。”透着轻快的声音响起，推门声随即出现。
谈判，即将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平衡（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