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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戏子进宫 顾行带兵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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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花了重金将姜袂从戏班子老大手中赎了身,就决定带他进宫去为他谋份差事,好过在这里遭人排挤,顾行领着人坐上了马车,他因是皇帝的“挚友”所以乘坐的马车也是宫中皇帝微服私访的四角边金的马车,可谓是奢侈到家
而诏愿殿中,独孤信脑边全都是那些朝廷老迂腐滔滔不绝的辩论之声,都说着这位异国将军把戏子带进宫中的事,既枯燥又乏味,让这位刚上位不久的皇觉得淡然无味,正巧,顾行这会儿已经带着姜袂走了进来,独孤信闻声并未抬头,而是换成了单手扶额,只用余光乜了一眼顾行,殿中静寂片刻后,独孤信才立起身来,对着那些大臣道:“众爱卿都且先下去吧,这件事朕自会禀公处理,决无私心,”话是说了,但那些老迂腐却从未移动半步,都跟根柱子似的杵在原地,甚至有几个都有些蠢蠢欲动,独孤信像是习以为常一般,并未动怒,只是再次开口道:“怎么?周阁老是有什么事吗?”被点名的周阁老名叫周襦,是首辅大臣之首,也是最迂腐的老顽固,当然,这也只是独孤信对他的评价,周襦能坐上这个首辅大臣的位置上,也是因为他既是两朝元老,又是文臣中最出类拔萃的精英,与其说他是托前朝的福,不如说是靠资历
周襦被点名,立马俯首面对着独孤信,苍老沙哑的声音在殿中响起:“陛下,老臣并无他事,只是这顾将军将戏子带进宫中着实不妥,这般举动有辱我大昭王朝啊!”独孤信坐立在诏愿殿的矮榻上,一语不发,只是听着周儒说着顾行的举动怎么怎么,还带着些繁文缛节,等周儒闭了口,独孤信的唇瓣才略开了口:“周阁老,你说的也完全不无道理,只是你说了这么多,大致内容朕也还未弄明白,你可否再与朕细说一番?”
此话一出,周儒的脸色就有些尴尬,头也低得比原来更低了,再次开口时声音也小了许多:“老臣…觉得应当给顾将军一些惩戒,以儆效尤!”以儆效尤四个字音刚落,顾行就率先开口道:“周阁老这话就说得不对了,我才将一个戏子带往宫中,怎的就有辱大昭了?我见这戏子唱戏有些好听,就将他带进宫中来唱与陛下听听,怎到你耳中就成有辱大昭了?生而为人,应当公平相待,且不可以貌取人,以出生富贵贫贱来妄揣他人!周阁老,你这首辅大臣当得也未免有些许失败了吧?”
周襦做为长辈,却被晚辈这般教育,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便默默隐退了下去,其余人见内阁首辅都无理可怼,也就都未再上前,姜袂在一旁听得也有些尴尬,正想上前说些什么,突然被一老者拉住叫了声陛下。
其他人寻声望去,见到姜袂的模样也都是惊讶之色,此人的面貌竟与陛下的如此相像!不过还是有几个眼尖的人及时制止他的行为,指着坐立在矮榻上面色铁青的独孤信,劝说道:“覃尚书,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此人分明是那个戏子!你怎可说他是陛下!”这个覃尚书名曰覃濠,已经过了不惑之年了,却也只是浑得个尚书当着,家中只有一妻一女,日子过得也还算富足,只是眼睛不怎么好使,遇到两个相像的人便会将他们判若一人,覃濠茫然的看了看坐车矮榻上的独孤信,又转头来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姜袂,还是摆了摆手,摇了摇头,说道:“这分明就是同一个人,哪里不一样了?”旁边大臣连忙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因为独孤信的脸已经青得不能再青了,再让这老头讲下去,他们都会遭受牵连啊,这时,出现了一个人,他面容英俊,潇洒而不失严谨,看似也是个刚过弱冠之年的少年,他一身青衣从诏愿殿门口款款而来,步履间似有轻风,轻快洒脱,走到了独孤信面前,向他行了一礼
片刻,才开口道:“此人与陛下倒是有几分相似,但如若说是一样,那就差得远了,覃尚书还是仔细瞧瞧”覃尚书被松开了嘴,正欲回答,又被顾行抢先了:“国师说的不错,姜袂的鼻梁比陛下的略低一点,眼睛比陛下的小一点,脸比陛下的方一些,身高比陛下矮了半个脑袋”覃濠跟着顾行的描述来来回回的观察两人,的确如他所说的那般,青衣男子在一旁嗤了一声,他名为叶可铭,是大昭国师,与独孤信的关系也不浅,行踪不定,只有发生大事时才会往宫中跑,想来这时他来宫中,应该也是有事禀告
独孤信也不再青着脸,将众大臣与姜袂一块打发了出去,叶可铭也摆正了态度,说道:“陛下,臣近日夜观星象,发现北部星宿有异象,在北部的北斗七星中,有两颗星宿时隐时现,甚至有相冲相撞的可能,臣卜算过一番,恐是在北部的疆域要被他国占领,而北部,正好是衍月国!”说到这里时,叶可铭瞟了一眼顾行,见他还一幅司空见惯的模样,站在独孤信旁边无所事事的
独孤信只是轻蹙了一下眉,并没呈现出更多的神情,叶可铭站在殿前,等着诏令,却半天不得动静,还是顾行开口打破了沉寂:“陛下不妨让臣去试试,臣怎么说也是个将军,怎日躲在宫中,让人知道了,岂不笑话?”独孤信闻言,嘴唇只是微微翕动,却半个字都未说出来,殿前的两位自然明白独孤信在顾虑什么,顾行是位将军不错,但他却是一位异国将军,这让他带兵去攻打故国,不是在为难他吗?想到这里,独孤信轻叹了口气,正想开口,却被顾行打断了:“陛下,臣刚好想找个机会与衍月国断绝关系,此时机正好可让臣有理由与衍月国一刀两断,不如就让臣去吧”
不觉间,已是将近亥时,殿外已是一片漆黑,独孤信看了看殿门外,才开口道:“既然你执意如此,就在明日出发吧,朕会为你办场送行宴,天色已晚,都各自回去歇息吧!”
叶可铭闻声退下,顾行却仍站在殿中,独孤信见状,没有赶走他,只是对此有些许疑惑罢了,顾行徘徊了片刻,开口道:“陛下,明日就不必办送行宴了,只是臣恳请陛下答应臣一个要求,就当是陛下留给臣的一个念想吧”独孤信不知何时从榻上站了起来,听道这话,似是脚下有些踉跄,片刻,才将头转向顾行,问道:“只要不牵扯到朕的江山,朕都会答应你”顾行不知他会答应得那么快,有些激动:“陛下此话当真!只是臣的这个要求有些胆大包天,如是陛下不愿,臣便不强求”
独孤信困意已来,有些不耐烦地甩了甩袖襟:“朕说答应你便答应你了,你爱要不要!”他将这问话说完了,正准备转身回到就寝的寝殿中,就被顾行从身后搂住了腰,这让他瞬间没了困意,惊道:“你这是做什么!”顾行充耳不闻,继续搂着他的腰,半晌才念念不舍的松开了手,还在他的面上轻轻印上一个吻,等独孤信从恍惚中回应过来时,顾行已经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