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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二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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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魔国历3930年,人类与魔族的战争在历经双十载的冲突后全面爆发,战事酝酿已久,却拖到现在才打响,这一点出乎众人意料。
真魔国和西马隆的矛盾早在真王建国之前便已存在,这位伟大的国王之于魔族有如神般的存在,但私底下的评论褒贬不一。纵使他是个优秀的领导者,也依旧抹不去亡国庶出王子(他娘是个舞娘,20卷第三章开头有讲到。。)的身份。说他起兵谋反也好,篡位夺权也罢,往事过雨烟云,世事诸多猜测,世间之事几分真实几分幻灭,在岁月的车轮下辗转而过,徒留两道经不起日晒风吹的痕迹。
同样是王子,同样的血统不纯,真王的命运不得复制,因而养尊处优的魔王之子只得披挂上阵,亲赴前线。
任何一个男人最看重的就是尊严和名誉,对从小立志以魔族身份活下去的二王子来讲,污蔑他与人类有染比骂他懦弱无能更甚。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提出率军征战。
这在所有人看来是情理之中的事,可有谁会想到冥冥之中有人将一切握于掌心,宛若操盘手,在此决定了下一任继承者。
俄国在1922年10月取得社会主义革命的胜利,在列宁实施的“新经济政策”下使全国摆脱了战后爆发的□□。然而两年后,列宁病逝,斯大林开始了他的专制,在这样的情况下,纵使他在1936年建立了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也改变不了权利的过度集中阻碍了苏联的经济发展和生产力提高的事实。
1936年是西方各国之间外交纵横的时期,意大利吞并埃塞俄比亚,西班牙内战德意的从中作梗都表明了德国和意大利法西斯的日益猖獗。希特勒公然撕毁《凡尔赛和约》;臭名昭著的“纽伦堡法律”更是对犹太人下了苛刻的定义。
同年,大西洋彼岸的葛雷弗斯家遭人袭击。
“我儿子在哈弗读书,他说这件事刊登在《纽约时报》的头条,因为蛮有名气的,所以当时很多人在议论。”巴里如是说着,这是他儿子不久前发来的电报的内容。
究竟是谁干的,恐怕唯有身为当事人的海瑟尔·葛雷弗斯才知道,可据管家描述,他并未发现女主人的遗骸。
宾恩-沃特·霍伯特进入火场帮忙收拾残局,他说什么都不让艾普莉小姐接近火灾现场,虽然死者是她祖母而她本人也开始接手家族的秘密工作,但也不能让已故当家的孙女面对火灾过后的狼藉吧,况且万一造成更麻烦的后果呢。
可是,直到警方介入调查,谁都不曾找到海瑟尔的遗体。
夕阳残照,物换星移,树枝间露出的天空红彤彤的,路两旁排列笔直的树干宛如金色底子衬托出两排廊柱。
灯芯草伏在地面,簌簌作响。山毛榉叶子飒飒地迅速抖动,而树梢带着呼啸不停地摇摆。
安里一直认为海瑟尔是个了不起的女人,至少不应该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宽敞明亮的藏书室,里面只坐了两个人。巴里写完两行字,抬头朝对面的安里看去,只见他大腿上躺着本解剖学的书,上面画了一幅……呃,女性生殖器官的图解。它的亮点在于它是正对牧师的。
巴里走过去一手搭在安里肩上,讥讽道:“想不想‘出去走走’?”
“天都黑了,出去干——”话出口,安里才意识到巴里引用了他以前借口离开的措辞,他撇撇嘴,叉开话题,“就快放假了,我看你也别叫你儿子回来了。”
巴里摸摸下巴:“确实,美国怎么看都比法国省心,不过,就目前的局势,应该还不到需要回避的地步。”然后笑得猥琐,“我听说海瑟尔·葛雷弗斯的孙女长得还蛮不错的,你要‘出去’就‘出去’吧,不用急着回来。”
安里听得满脸黑线,怎么都想不到会从一向严谨的巴里嘴里分泌出这种话。
“你省省吧,我都是快四十的老男人了,人家小姑娘怎么都不会过二十,我跟着起什么哄。”
巴里挑了挑眉,这一动作放到安里眼中就多了层不伦不类的色彩。
“这怎么能叫起哄,只要你情我愿就OK,当年你师母嫁给我的时候才二十岁,你不过比我高段了点。”
安里抽搐:“我不想跟你比这个。”
巴里突然猛拍桌子:“这不是比不比的问题!”他眯着眼上下打量安里,“你看看你,三十好几的人了,连个女朋友也没有,我当初是怎么教育你的?五年,五年,你倒是说说现在都多少个五年过去了,你对得起你母亲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父亲么?对得起弗洛尔么?”
安里一口气没咽下去,激烈的咳嗽应接不暇,巴里绝对是晚饭土豆吃多了。他承认愧对父母,但日月可鉴,弗洛尔跟他横竖没有半点关系。
“你积点德好不好,人家都结婚了还把我扯进来,就不怕她丈夫跟你拼命?何况你几时看到我对不起她了。”
巴里哼了一声:“我可不管那些,对我来讲最重要的事实就是你至今还是孤家寡人。”
安里摘下眼镜用衣角边擦边道:“巴里,我可不是孤家寡人哟。”轻松愉悦的口吻,配上和煦若风的浅笑,美目流转间便是巴里也不禁看呆了。
正如安里·雷江自己说的,他已经不年轻了,但三十二三岁的外貌对一些正值青春年岁的女孩来讲真的魅力十足,成熟稳重、心地善良、事业有成,最实在的一点就是多金。
弗洛尔·摩勒也曾是那些青春少女中的一员,她对安里的感情绝不亚于卡特琳·贝茵哈特,可这种事第一次或许会因新鲜而浅尝一二,一旦有了下次未必会欣然而往。
其实现在就算卡特琳来找他,少了当初的那份激情,他也很难再投入。在热情随着岁月的消磨,老去了年华却把情感留下,身边的人总是会给人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
透过许许多多的偏见和虚假的激情,想在人的心中分辨出真正的自然情感,就必须学会分析内心。
所以安里必须面对的是一份不容于世俗的感情,这在任何时候都是见不得光的,他对谁都不能说,为了名誉,也为了理性的世界观。
颤动的空气里充溢着花香,千日红的艶丽、紫罗兰的淡雅,摇曳在萤火虫般的星辰之下,在夜空深处悄悄地闪耀着,恍若初生的生命接受群星的洗礼。
“‘不是孤家寡人’?”真王重复了安里的话,轻笑一声,“我可不可以荣幸地认为,因为我而使你感到不孤单。”
安里挑高了好看的眉毛,不真不假地说:“我不会阻止你狂妄地猜想。”
漆黑的空气延绵悠长,星光轻柔幽灿,夜空浩渺沉静。
如果时间在这一刻停留,那么就不会存在令人黯然神伤的悲伤过往。
夜幕如缎,花影浮动,暗香浅浅。
晦涩年代的往事,注定使人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