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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五章 ...

  •   “嘿,诸位,听我说,人什么时候话最少?”埃及人一拿到失踪了半年之久的宝物神经就开始变粗,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满嘴绝对零度的幽默,葛雷弗斯家的客厅里尽是他的声音。
      安里打了个哈欠:“睡觉的时候。”
      萨米斩钉截铁:“错!”
      鲍伯仰头灌下一杯杜松子酒:“死了的时候。”胃部积满的二氧化碳令他打了个饱嗝。
      “错!”
      海瑟尔把玩着酒杯,兴趣缺缺:“被斯芬克斯吃了的时候。”
      “……”萨米一口气没回过来,一脸幽怨地看着女主人,“夫人,我可以理解为您敌视我国文化么?”
      “天,你居然会这么想,要知道在我们进屋的半个钟头里你可是一直在讲非主流笑话。”
      “可是,陛下就很感兴趣。”萨米的脸彻底垮了,“而且他猜对的几率是一般人的两倍,所以我每次都得想些新的出来。”
      安里突然挑眉:“那真得恭喜你了,塔瓦勒巴先生,在涉足了经济、政治、哲理及生活后,你让我们以一个微妙的角度看清了事物的合理存在,想必贵国陛下一定会满意的。”
      鲍伯摇头:“我看可能性不大,若是我的话至少有两天时间不想看到说笑话的人。”
      萨米大受刺激:“为什么!?”
      鲍伯指指日历:“现在才两月份而已,这时候最容易感冒。”
      萨米抽搐了,安里继续往火里滴油:“就像一个鸡蛋跑到了茶馆,于是成就了茶叶蛋。”
      “……”萨米的表情看着有些悲叹,他说,“我觉得各位的能力都比我强。”依稀可以听见从他鼻腔里传出的抽泣声。
      海瑟尔说:“别这么说,至少我们都还不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
      鲍伯和安里慎重地点头。
      萨米深深吸气:“其实鲍伯先生已经把答案说出来了。”
      “请叫我鲍伯——我什么时候说过?”
      安里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在茶叶蛋之前。”
      鲍伯也眼前一亮:“对了,就算今年有29天,也不会多过30天。”
      海瑟尔自制得再好也阻止不了肩膀颤抖的事实,她极力掩饰嘴角的挣扎,状似非常痛苦,相较于两位男士的冷静自持,萨米觉得这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美国之行的最后一天固然郁闷,但之于萨米·塔瓦勒巴收获颇丰却是不容忽视的事实。黑色水晶的失而复得不光是身为使者的使命达成,更重要的是它作为埃及古老文明的象征如同其表明一样不会褪色。
      海瑟尔的意思是希望安里在美国多住一阵,甚至是住在她家,“这样的话,艾普莉就多了位法语老师了。”这是她的原话,但言外之意却是想让艾普莉正式与其打照面。
      “如此一来,葛雷弗斯家就成人才市场了。”
      “这样也不错。”
      最后,安里还是婉拒了海瑟尔的盛请。
      直至十二年后,他在祖国从巴里牧师口中得知,葛雷弗斯家遭人袭击,对方几乎是一把火将波士顿有名的葛雷弗斯家烧得连樑柱也不剩一根,徒留下焦炭跟灰烬。海瑟尔·葛雷弗斯的尸体不见踪影,但从真王闪烁其辞的表情可以看出,他隐瞒了什么。这一谜底夸张地过了六十几年才被某一十六岁的高中生揭晓,而他恰是凭借这个谜底穿越时空跑到他的直属上司身边,还为此吃了不少苦头。
      海瑟尔以为安里难得跨越大西洋,多少会待到七月四号,这样还可以欣赏一下二十年代的新兴文化,那段时间爵士乐的演奏会异常疯狂。
      事实上,安里在三月初便回到法国。他回国的消息没有向任何人透露,却因一次无意之举惊动了警察局长,结果他的到来弄得半个巴黎都知道。
      在通往巴黎的航线上,本来一切都很平静,只是不怎么相对太平。
      “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待在房间里么?”
      “为什么非得在房间?”
      面对真王板着脸从嘴里挤出来的话,安里则显得问心无愧。说起来,前者的担心不无道理,安里的长相本来就洒脱出尘,在男人里他的身高不算出类拔萃,但纤瘦的体型更加突出了他倾长挺拔的身材。
      真王可以不计较他在陆地上的招摇行为,可在像船只这样的封闭性场所他说什么都不能任其为所欲为。
      真王皮笑肉不笑地说:“怎么,又想去招蜂引蝶?”
      法籍医师被激怒了:“你什么意思?这是我的人身自由。”然后又说了一些虎头蛇尾的话,虽然真王听得懂,但明显的官方用语令他有抓狂的冲动。其实安里的表达谈不上刺激,只是他的思维模式实在另类,能够把《人权宣言》挂在嘴边的法国人估计也没几个。
      就在两人为出不出门争执不休的时候,外面突然一阵骚乱,一声声低沉的男音在船舱里回旋,语中的悲怆让人心惊。
      安里第一时间冲出去,真王在翻了个白眼后也跟了上去,两人来到一间卧室外,那里已经挤满了人。从打开的房门望去,一个中年妇女躺在地上,他的丈夫痛苦地看着昏迷不醒的妻子,船医焦头烂额地为她进行急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可病人仍没脱离危险的迹象,男子只见船医在老婆身上指手画脚却不见其他实质性的救治,一把火就这么烧起来了。他揪起庸医的领子怒道:“你他妈的会不会看病,我老婆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全家陪葬!”安里在医院当值的时候也被病人家属这么吼过,只是在手术成功后从门那边出来,那些人看他的第一眼就多了份孙子看爷爷的味道。
      不过,现在不是看笑话的时候,大凡医者父母心,这位太太嘴唇犯紫,再拖下去那船医真要陪葬了。因为男子已经把枪掏出来了,同时门口少了大部分人。
      安里挤进人堆,在两个对持男人的疑惑下从容地命令道:“我要刀子火柴蜡烛和输液管以及袋子。”
      船医混混僵僵地点头应是,男子粗声粗气地说:“不用了,我这里有打火机。”说着“啪嗒”一下火就从一个透明小玩意儿里冒出来了。
      这种才开始投入大量生产的打火机安里见过,但从没使过,因为他不抽烟。
      男子大概被老婆的状态冲昏了头,上调的□□和冒火的打火机一手一个,船医抖得像筛子,安里比真王还冷静。
      安里熟练地用被火烤过的刀子在女士的胸口划开一道口子,随即迅速地接上连着袋子的输液管,鲜血便沿着管子流向末端的袋子。
      时间仍旧在流逝,空气仿佛静止了般,男子的眼睛有充血的趋势,握着凶器的手不停地颤抖,直到妻子的呼吸趋向平稳,他大叫一声扔了两样东西扑向脱离险境的爱人。
      安里松了口气,船医腿根一软跪倒原地。
      人救回来了,安里以为就没事了,谁知他在巴黎刚待了半天就被几个身穿制服手拿通缉令的青年请进了警局,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后悔多管闲事。
      到了警察局,还没站稳,就被一个人紧紧地抱住,他都能听到背后的磨牙声。
      “噢,先生,你一下船就不见踪影,不得已我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给你个惊喜!”
      真是没有喜只有惊,他是觉得坐警车很威风,但不是在后座,这一路上他把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当天晚上,安里为局长夫人妙手回春的事传得满城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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