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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日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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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步出人间食堂,已有仆从牵马在外等候,元啸天将元小元抱上马去,在别人看来他那个举动颇为奇怪,但见他气定神闲,旁人也不敢多说什么。他将元小元安放在马上后,转身对阿承交待了几句,这才翻身上马,将元小元搂在怀中。
吴小用自出了楼门后,又感觉到了那股阴冷的目光,不由得神经紧张了起了,四下张望,又不见可疑的人,脚下不由慢了下来。
元啸天勒马调头,正要离开,却发现吴小用还呆站在地上,便道:“二弟,怎么了?”
吴小用似没有听到一般,呆呆地望着一个方向没有回答,一旁的阿承忙拐了拐他:“公子,我家少爷叫你呢。”
吴小用这才回过神来,忙抬头望向马上的元啸天,道:“啊?大哥什么事?”
元啸天不由皱了眉头,问:“二弟,你怎么在发呆?”
吴小用摇了摇头,想要甩掉内心的不安,淡笑道:“没,没事,大哥不必为我担心。”说着,接过阿承递到面前的缰绳,翻身上了马。
身后的天蓝、玄红这才跟着上马,阿朗和阿承留下打理店内开业前的事务。
一路回转,直到拐上另一个路口后,吴小用才感到那让他心里发毛的目光消失了,不由松了口气,暗自安慰自己,那只是幻觉。
回到元宅,元小元早在元啸天的怀中睡着了,元啸天不想吵醒怀中熟睡的人,只得打横抱了元小元,准备下了马。
吴小用在一旁看到元啸天对元小元的细心,再看到元小元在元啸天怀中那纯真、幸福的表情,心里不由生起一丝不快,竟主动走过去伸手对元啸天道:“大哥,让我帮你抱他吧,你好下马。”
元啸天一笑,道:“不用。”说完,右脚脚尖在马蹬上轻点,人便如片树叶般飘飞下马,稳稳地站在地上,扭头对吴小用道,“二弟,你也累了,先去歇息一会儿。”
吴小用闷闷地摇头道:“我还是先去给三弟将泡笋泡上,等他睡醒差不多也就可以吃了。”
元啸天淡淡一笑:“好吧。”说完,便抬腿往宅内走去,天蓝紧跟了上去。
吴小用带着玄红先回房换了衣服,回到厨房内脸色黑黑地埋头做起事来。
之后的三天里,元啸天每日里早出晚归,元小元又缠在吴小用身边指挥他做各种美食,吴小用被元小元缠着,不但没有不奈,心情反而变得好了。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每一思及便会觉得心里发堵,便不再去想这个问题,只要元小元在身旁,他能为元小元做他喜欢的食物,便是快活的了。
这日午饭后,元小元正坐在花园凉亭里吃着吴小用为他新调配出来的黄桃味和菠萝味蛋糕,佐以香草味的西米椰奶。元啸天风风火火地从外间急步奔了进来,当看到元小元后便过去将他一把抱了起来,在他脸上猛亲了一口。
元小元被亲得莫名其妙,用力挣脱紧紧搂着自己的元啸天,吼道:“喂,你干什么!”
元啸天笑道:“小元,明天食堂开张,你也一起去凑凑热闹?”
元小元坐回位置,抓了个蛋糕放进嘴里,边咀边含糊地说:“有什么凑不凑的,反正我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也没什么人能看到我。”
元啸天神秘地一笑,道:“那如果让所有人都看得到你呢?”
元小元扭头瞪着他:“可以吗?”
元啸天微笑着从怀中掏出一只锦盒,递到元小元面前:“给你的。”
元小元斜了元啸天一眼,接过盒子看了看,问:“是什么?”
元啸天拉了凳子坐在元小元身旁,柔声道:“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元小元有些不解地又望了元啸天一眼,这才小心地将盒子打开,只见锦盒内以黑色丝绒垫底,盒盖一开,便见淡金的光芒射了出来,将元小元略显苍白的脸映出淡淡金光,元小元惊讶地看着盒内那颗金黄耀眼的圆形宝石,微张了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元啸天见他那副模样,浅笑道:“这是答应你的礼物。”
元小元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元啸天,道:“太阳之石,你真的找到了?”
元啸天浅笑着,伸手抚上元小元柔滑的发顶,目光温柔地看着他,低声道:“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元小元抬头看了元啸天一眼,不知为何,尽有一些心悸、眼涩,忙低下头看着盒内的宝石道:“你帮我带上吧。”
元啸天“嗯”了一声接过锦盒,走到元小元身后,小心地将太阳之石戴在元小元项间。
元小元伸手摸着垂在胸前的太阳之石,低声问:“你是如何找到它的?”
元啸天坐回凳子上,笑看着元小元,温柔道:“其实在遇到你之后我便着人去打听日月双石的下落了,前几天得了太阳之石的消息,刚巧,你要我送你太阳,我便将它带来送你了。”
日月双石实为一圆一弯上古奇珍,日石有生死人、肉白骨之效,月石有保人青春长驻之功,日石阳力极盛,月石阴气充盈。活人得此双石,可青春不老;鬼魂妖魅得此双石,则可幻化实身,与生人无异,同时助长修行道行。
元小元心知日月双石的奇处,也知得来并不如容易,但元啸天不讲,他也不再追问,转身面对着元啸天道:“你为何如此对我?”
元啸天目中流露出一丝痛惜,转瞬又换上笑脸:“你是我三弟,我不对你好,那对谁好?月光之石过几天也会送到,这便自作你我结义后,作大哥的给你的见面礼吧。”
元小元闻言,抬头认真地看着元啸天的双眼,过了许久,才轻声问道:“那你也会对二哥这样好么?”
元啸天仰头大笑起来,好笑地看着元小元道:“怎么?如果我对二弟也如此,你会不高兴吗?”
元小元脸红地低下头去,低声道:“我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远远的,吴小用领着个仆从拎着一只食盒过来,元啸天撇见了,便笑着对元小元道:“小元,二弟对你也很好呢。”
元小元闻言,不解地抬头看向元啸天,正欲开口,但见元啸天笑看着他处,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便见吴小用正往这边过来,一时想起午饭时让吴小用做的凉糕和凉粉,想是已经做好。
元小元想到美食,便将其他统统抛到了脑后,跳起身来便要去迎吴小用,元啸天拉住他,摇头笑道:“马上就过来了,你就坐这儿等下吧。”
元小元被元啸天一说,便不好意思再往前继续过去。
一会儿,吴小用到了跟前,见元啸天坐在元小元身旁,心下又是一堵,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招呼道:“大哥来了。”
元啸天微一点头,道:“二弟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跟在吴小用身后的仆从已将手中的食盒拿了过来,放在石桌上,恭声向元啸天请安道:“少爷。”
元啸天挥手让他继续将盒内的糕点拿出来,那仆人一边将甜点往外拿,一边拿眼好奇发打量着坐在元啸天身旁的元小元,这个长相清秀漂亮的少年他未见过,但自家少爷不介绍,他也不敢过问,只能默不作声地一边往外拿着食物,一边好奇地打量着那个看着桌上美食不断咽着口水的美少年。
吴小用指着刚端出来的一碗淡黄色糕状物,对元啸天道:“这是凉糕,醮着焦糖液吃,大哥试试?”
元啸天一笑,扭头对元小元道:“这又是你的新玩意儿吧?小心你的口水,想吃就快吃吧。”说着,接过吴小用递过来的调羹转手递到元小元面前。
元小元和吴小用都是一愣,随即,元小元反应过来,接过调羹便急不可耐地拿过装凉糕的碗,又抬头催着要糖液,吴小用这才回过神来,忙让仆从从食盒底层拿出了一碗焦黄的糖液。
待那仆从将食物都拿了出来,元啸天指着元小元对那人道:“你下去告知所有人一声,这位公子是我的义弟,也即你们的三少爷,可记住了?”
那仆从忙躬身应了一声,见元啸天挥了挥手,便转身先行下去了。
吴小用坐到元小元一侧,好奇地打量着正埋头大吃的少年,一时也感觉他有些不同,但却又说不出到底不同在哪里,只得转头询问地看向元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