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绵宝宝》牛排我是意面

4、第 四 章

　　【12】
　　佛说：承诺只怕锦书难托，一念执着，换三生迷离烟火；一生多情愁，来回多紧锁，燃烧的福祸，忘记你我。
　　英语课，爱与恨交织在一起，让我讨厌的同时又充满欣喜。为啥？因为纪莹！每天的课间的背单词让我的英语成绩有了显著提高的同时对英语也有了厌烦。而老师的每一次提问对于我来说就好像是一场我百分百会赢的游戏，无聊还贱贱的指望着老师提问我。
　　那天老师说为了有荣誉感要对我们进行分组提问，而我俩居然还不是一组！我六祖，纪莹七组？这我怎么玩？我怎么舍得跟纪莹争一个高下。
　　“今天咱们翻译句子。得分最高的组可以少写作业但必须背单词！”可能是错绝老师好像对我笑了笑。
　　第一轮，我忘了提问的什么了但我们组以一分的差距险胜了纪莹的七组，坐在我后面属于纪莹一组的JJ一脸坏笑的告诉我：“小民，你看你家那口子脸色不太好啊！”
　　我一瞅还真是“哎呀，媳妇！我们组比你们高哎~你不行啊你！当初炼我那个劲哪去了？”
　　纪莹没说话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感受到了杀气，我明白纪莹可能怒了！
　　......
　　到第三轮了，我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轮了，我们之间还是差那一分如果不出意外我们就赢了，于是在别人惊讶的目光中我自己默默站了起来表示这次由我回答问题。
　　老师看了看我微微一笑，好像计谋得逞了一样：“好啊，你翻译第五句话。”
　　我看了一眼题目知道这可能是最简单的一题了，又看了看纪莹，她也在看我眼神充满了鼓励，我一怔心中顿时觉得好笑：算了算了，其实吧写作业挺好的，要不然又得跟这个死婆娘吵架了！我可不想吵！麻烦！
　　“老师！我不会！嘿嘿嘿”
　　一语落组员惊！
　　“哈哈哈！我就说嘛，小民的软肋就是纪莹！今天晚上不用写作业了！”
　　“小民你，算了你开心就好，写作业吧”
　　“哈哈哈我就知道！弟弟你有点过分了啊！”
　　我看着老师脸红了，撅着个嘴不吭声，老师也笑了不过没有为难我让我坐下跟我组员赔罪去了。
　　纪莹看着我：小傻子这种题你不可能不会吧？
　　啊哈？你猜猜我是会呢还是不会呢？
　　本以为就这样结束了，但没想到JJ说了句：“拿钱！我赢了！今天晚上不用写作业了！”
　　哦吼！拿我俩感情打赌？这我忍不了！
　　“媳妇儿一会你上！不能赢，他在这拿咱俩打赌我忍不了！”我太激动了声音有点大，全班都听见了，纪莹脸刷一下子就红了，瞪了我一眼说：“你就不能小声点！上课呢！”
　　全班大笑，JJ惨叫：别啊！我分你一半还不行嘛！
　　“咳咳，第七组回答问题吧”
　　纪莹站了起来，第七组组员们脸色惨白以为第六组有个奸细这把稳了结果发现真正的奸细是纪莹！呵~小丑居然是自己？
　　“姐！嫂子！求你了我再也不敢了！您就回答了吧！”JJ求饶道。
　　纪莹低下头似在沉思，JJ面露狂喜以为纪莹在犹豫觉得赢定了。其实只有我知道，她只不过是在想根我一样直接说不会还是翻译错。
　　终于，在JJ的求饶声中纪莹说话了：“老师，不好意思这个题我也不会。”
　　待她坐下，我一脸欠揍的问她：哎，这个题也不难啊你咋也不会？
　　“你还有脸说，多大人了还冒冒失失的，今天晚上罚你一百个单词背不下来别跟我说话！”
　　“太多了吧！五十个！”
　　“你是在跟我讲价？”
　　【13】
　　“我知道你怕我，但你是个男人！你在外面要悙起来我不跟你吵，要不然别人笑话！咱回家再说。”
　　“哦，好嘞，你说的啊”
　　“嗯嗯！我说的”
　　“纪莹！我说了我就不背单词！你给我让开！”
　　“你凶谁呢！欠揍了是不是！”
　　“你等等！你说的在外面给我面子不跟我吵架的！”
　　“我后悔了！”
　　“？？？”
　　一直以来有件事我一直在欺骗这纪莹。我告诉她我家里同意我谈恋爱，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相反我家里还很反对。我觉得我可以瞒着纪莹瞒她一辈子。事实我也的确瞒了一辈子。
　　那天我们过双休，欢天喜地的回了家，我发觉家里气氛有些不对，有些压抑有些奇怪。
　　“跟你平时聊天的那个女孩是谁？”我妈开门见山。
　　“哪个女孩？我大老粗一个平安夜都不知道是干啥的怎么会有女孩跟我聊天？”我纳闷我妈怎么知道的？
　　“你在给我装，还学会骗妈妈了是吗？要不是我看你手机了我还不知道呢！”
　　“你看我手机了？是吗！”一股寒意占领了我的一切。
　　“是！怎么了？看你手机不行吗？你手机是我给你买的！必须分手！”
　　我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不！分！”
　　“好啊，生活费别想拿一分！”
　　“好呀~”
　　那天我和我妈吵了好久，最后也没要生活费，奶奶偷偷接济着我但那是刚好够我花的量。
　　于是我开始面临了一个新的难题——没有钱了。但还有个主意——借钱，先借着其他的再说吧。至于纪莹那边我没有告诉她。
　　我姐好奇我会怎么选择，从起初的嬉皮笑脸到一脸的担忧。我告诉她不管怎么样不要告诉纪莹，我可以解决，相信我！而纪莹那边也是察觉我有些不对问我怎么回事，我还是老样子嘿嘿嘿傻笑说：我不想让我的儿子叫节操我压力可大哎！
　　大哥、我姐他们这些知道实情的人听到后很默契的全部选择了沉默。我死要面子，我早恋，我在最弱的时候遇到了你，我活该！是吗？
　　...
　　这个时候我从来没想过分手，不就是钱吗，借!找奶奶！找姑姑！我不分手！但后来我还是选择了分手。
　　那是元旦放假，我跟我姐到家了，我第一件事就是吃！我好饿！我真的好饿！我没一点力气了，撑不下去了甚至我看见有块丸子掉在了地上我都想扑过去吃！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我自己还挺好吃的。但我就是僵着，我不！
　　我妈没提分手，我爸没说话。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温馨，那么温馨的背后是什么样的暴风雨？我没想，大不了我走嘛。走就是了。
　　你们家过节家里亲戚朋友会不会来你家吃饭？我家会，一群长辈几个平辈的弟弟妹妹在家里喝酒吃肉好不快活。但我没胃口，因为我觉得酒足饭饱之后就该审判了，我要做好一切准备。但事情发展出乎了我的意料，居然没有一个人提这件事。就好像那天吵架只是我的一个梦而已！我觉得可能是默许了吧，这次是我赢了。我可开心，主动帮家里做家务，擦桌子、刷碗、拖地。一切都做完了，我准备回房间找纪莹聊天。
　　我爸开口了：儿子，爸爸妈妈从小不在你们身边你记恨我们吗？
　　我：啊？
　　那天我爸我妈说的都是那句我们希望你们好好学习，将来考上一个好大学。一些让老掉牙的话，我挺难忘的。
　　二零一四年十二月三十一号，我躺在床上发愣。
　　二零一五年一月一号零点整，纪莹发来一个消息：元旦快乐啊！小傻子。
　　我:嘿嘿嘿，二零一四年我真的好幸运！我有了一个这么好的媳妇，纪莹我真的好喜欢你！我舍不得你！
　　纪莹：傻家伙睡觉吧不早了。
　　二零一五年一月一日，八点三十四分。我：纪莹我们分手吧。
　　纪莹：嗯。
　　真正的分手真的不会又哭又闹也不需要理由！一点都不用！一句我分手吧！就没了。
　　......
　　我们分手了，但我俩还是同桌，我怕面对她，上课就睡觉。不说话。
　　第一天正常，第二天正常，第三天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可能是习惯吧，我上午睡的头晕忘了我俩分手了。我记得纪莹一直不搭理我，以为我惹她生气了。就去买了一些零食还有我们俩都喜欢的旺仔奶糖。准备结账的时候我遇见了小霖，他看见我抱着一堆零食很诧异：你干嘛买这么多零食？你惹你姐生气了？
　　这次轮到我诧异了：没有啊，我给纪莹买的啊
　　小霖犹豫了好久：可是你俩分手了啊，你怎么了？
　　我好像被人抡了一棍子，就感觉一切都塌了。我小声的笑着，红着眼睛把零食一个个放回去。好吧，我回去睡觉了。
　　那天回去之后我看了一眼纪莹，纪莹低着头看小说没理我，那一瞬间我才知道我犯了多大的错误。我说既然错了，我想让她记得我哪怕恨我也要记着我！
　　我拿着舍友的手机当着纪莹的面给各种女生发暧昧短信。直到晚自习放学纪莹回家，发了好些天，直到没人理我。我看着纪莹的背影心挺疼的，想哭哈哈哈哈卧槽。
　　.......
　　一段时间后我崩溃了，心理原因还有饿的，我得了低血压，晕倒了，我不想回家一点都不想。去表哥家住了一星期。表哥白天看着我学习，晚上陪我打联盟。一个星期后我觉得差不多了，回班之后又晕倒了，我知道怎么回事，看见纪莹了呗。我硬撑着保持清醒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奇怪的是我喜欢上了自残，赤手空拳打墙，拿小刀扎自己玩什么的。在家我也变得沉默不再说话，王晓冉可担心我。带着哭音问我：弟弟你怎么了？我好怕你，大家都好怕你！
　　我看着那个陪伴了我十多年的姐姐，轻声告诉她：我没事姐，我好着呢
　　高一下学期，纪莹转去了文科班。挺好我也不用天天睡觉了，毕竟只能一个姿势睡真的好难受。我天生对一切就有一股冷漠感，对什么都没兴趣，而且我本来就不喜欢学习没了纪莹之后更不可能去学了。我还放下过狠话：想让我学习？可以啊！杀了我呀
　　...
　　月考，我从中等直接到倒数，不过我没在意甚至觉得考的有点高，老师要开家长会，我和大哥他们在校园里玩，商量着大家去哪玩。
　　开完家长会，我跟我爸说：爸你们回去吧我要去玩了。我没心没肺嘛，我爸肯定会生气，反正不管他怎么抄我我自己走就是了呗。
　　但我万万没想到我爸会说出来那句话：玩？你多大的能耐！笨的要死还学别人谈恋爱！活该人家不要你！活该你分手！那女孩也在附近吧！我去见她！
　　我当时听完后蒙了，什么？你说什么？你们用道德绑架毁了我的一切，你还这样！你们凭什么！然后我第一次跟我爸吵架，吵得可凶。在外面差一点动手。回到家后转身给了我三个巴掌，我没缓过来晕在地上，嘴角流着血。那天开始我好讨厌家啊，真的好讨厌！我想走。后来也不知道我爸抽什么风写了一个协议，说断绝父子关系。我笑了笑说：好呀。
　　回到自己房间，我自己在那笑，我笑我自己好傻，好天真，干嘛这么听话像一个乖宝宝一样。
　　...
　　半年多过去了，那天所谓的断绝父子关系也没做到。我爸给我买了一个仿真玩具枪，我笑了说：爸回家吧。
　　那天我认识了一个叫王凌的小屁孩我叫他弟弟他喊我哥哥，王凌可厉害懂得可多，就是有点邪气还喜欢耍帅。
　　假期里受够了的我约了发小他们去旅行。路过一间寺庙看着许愿或还愿的人们我心中一动：陪我去许个愿吧。
　　佛像前烟火气环绕着我的身体，雄伟温和的佛像令我难得的平静了下来。我们静静思考着自己的心愿，这时不喜言语的王凌一脸不屑的冷笑:哥，你说他们拜的是面前的佛像还是自己内心的欲望？
　　我看着面前的佛像和跪地祈祷的人似有了一丝明悟随后转身离去。据说众生有千相，观音面目半喜半忧，微笑中眼含泪水。他因世间疾苦而哭泣亦因人间美好而欢喜，喜忧参半是为众生相。世间一切皆有因果，既有喜亦有忧。我的愿望不过是一己私欲罢了，求佛不如求己，做个大魔头也挺好。如果有缘，我们再见。
　　【14】
　　高考完了，大家各自奔赴前程。
　　不出意外的考进了牧专，一个有专科的二本院校，没错我不出意外的上了专科。我治病救人的观念被我换成了兽医。我想既然当不了医生我当个兽医也挺好。你们治病救人我就治天下除人以外的苍生。但听没想到的，兽医我也当不了调剂到了能源与动力工程学院的一个叫中央空调的专业！好家伙了，这专业跨得白衣天使变大众暖男！
　　至于纪莹，我们说分手后只见过几次，犹如仇人，不如不见。我高中最后一次得到的消息是她学了艺术，考上了四川的一个艺术学院，本科哦~比我强哎！开心嘻嘻嘻~
　　...
　　到牧专的我以为这辈子我俩都不会再有交集了，就好像一个故事过去了。我想一开始的不甘到后来的麻木。但大二的一天我看见有陌生人进我空间，名字叫“草木深”，看见这个名字我好像被雷劈了一样，因为我想起来周董的一首歌《烟花易冷》。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
　　我知道是她来看我了，我加了她的好友。聊到深夜，聊出了巨轮。我恨不得把这些年我身边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她。
　　......
　　加了她的□□我一直想见她，但没有那个勇气。直到有天即将期末考试的我看见她发了一个说说，里面有一张高铁的照片说她回家了。我问她从哪下高铁，纪莹说郑州转车。嗯！这就够了，我查高铁行程。算了算时间现在赶过去我可以见到她。起床！穿衣服！洗漱！出发！
　　到高铁站了，我在出口等待。等纪莹的出现。我看见一个人影很像她，悄悄靠近后发现真的是她。她不知道我要去，可能我只是问一下，可能我只是开个玩笑。我看着慢慢接近的你，陷入了紧张好像说不出来话了。最终我还是没有见你的勇气，带上帽子低下头靠着柱子闭上了眼睛。
　　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带着黑帽子的人？他闭着眼睛感受着你的经过，嘴角露出一丝的笑容并带着哭音小声的说了句：对不起。
　　佛说：万般罪孽皆归吾身
　　我说：我希望替你承受你的一切痛苦，如果可以那天对你的伤害也让我尝一次。
　　毕竟，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傻，傻到不可理喻。
　　【15】
　　我喝醉了，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醒过来发现不是在我的床上也不是在宾馆里，而是在医院的病床上。迷迷糊糊的好像听见几个护士在讨论我。
　　“王晓民？脸长得也不像个会失恋的脸啊？”
　　“他就是那个谁谁谁的弟弟啊！咋喝这么多？”
　　“哎！这不是壮壮吗！我天咋成这样了！”
　　我求求你们赶紧走吧！妈的这次丢人真丢姥姥家了！明天全家人都知道了！这时我还听见王晓冉的声音：正好趁他没醒我给他扎个针练练手，上护理课学的东西还没实践过呢。真好，不愧是我姐。如果是我我也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哎弟弟你醒啦？你喝了多少？奶奶看见你在厕所抱着马桶晕倒了，我还以为你吃屎呢~”我姐不知道为什么可兴奋：“对了你晕倒的时候念了一串数字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好像是幺幺零什么什么五八四？啥意思？”
　　我没搭理她，自己静静的走神。那串数字是她□□号。
　　“喂喂喂！这个课间背下来二十个单词！听见没有！”
　　“看透不说透你懂不懂！”
　　“你快点我等你回来吃饭”
　　“你一点追求都没有吗？没有什么爱好吗？那你听歌吧，最少得有点爱好，第一首歌——海绵宝宝”
　　“以后你要是再迷路就去上次咱俩见面或者说话的地方，我会找到你”
　　“看透不说透！你懂不懂！非得要说出来吗？”
　　“我让你回去听回音哥的海绵宝宝是想让你再听一下回音哥其他的歌！你还真的只听了海绵宝宝！你咋这么听话了！”
　　纪莹你知道吗？后来我好喜欢听歌，因为我觉得只要我听歌你就在我身边。我常常幻想着当我听到第十万首个你会来到我身边，结果你真的来了！于是我更喜欢听歌了，只不过我没有了跨出那一步的勇气。
　　二零一五年一月一日分手后到今天我听了十三万首歌了！我有追求了，我想听你夸我。
　　对不起，我真的好想当着你的面给你道次歉。
　　【16】
　　这个故事结束了。我没有了发给纪莹看的勇气，倒是立立看完后发给了纪莹，于是俩活宝一起等着纪莹的回复。
　　我看着纪莹的评价问了句：我想写个续集，你看怎么样？
　　“你是真的喜欢喜欢的是过去的我？”她问道“当时的理由不重要无所谓，有个结果就好了。后来提及的时候再想想，还是会有那么一些不甘心吧。我一直都知道你后来说的那些理由都是编的，我想听到真正的理由，今天我看到你写的这些我信了。我相信这个是真的。”
　　那一瞬间我好像解脱了，也好，不要再折磨对方了。第二天我给家里道了歉：妈妈对不起，总是因为这个吵架。我知道错了，但我还是不想回家哈哈哈。
　　这次成了我妈劝我：你要是还喜欢就追回来吧，妈妈支持你。
　　我：算了，其实这个结局对于我来说很棒了。说出那句对不起就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妈妈：长大了，自己做主吧。
　　我：一个佛系，一个邪性。佛系等缘分陪着邪性随心所欲，邪性随心所欲等着佛系的缘分。哈哈哈，遇见她真的值了!
　　这个结局对于我来说很满意了，最后我明白了纪莹是我压在心里多年的执念，没想到我也是纪莹心里的执念。哈哈哈，就当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吵架，我俩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