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咎》苏语尚

4、纸条

　　一曲毕，杨子规缓缓睁眼，放下小提琴。
　　“酒哥哥？”杨子规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伸手戳了一下蘇酒。
　　“唔······”蘇酒哼哼两声，翻过身去。
　　又睡着了。
　　杨子规无奈地笑了笑，回头看了看开着的阳台窗户，把蘇酒抱起来。
　　“嗯······”蘇酒皱了皱眉头，无意识扭过头靠在杨子规肩膀上。
　　杨子规轻手轻脚地挤进门里，把蘇酒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随手在衣兜抽出一支笔，用牙咬开笔盖，快速地在纸上写下几行字，又去了一趟厨房，把饭菜热在微波炉里，背上小提琴包就走出了门。

　　“喂，苏扬吗······”

　　杨子规叼着棒棒糖倚在大楼的栏杆扶手旁，百无聊赖地看着手表。
　　他已经等了快两个小时了。
　　“来了来了！”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少年气喘吁吁地朝杨子规跑来。
　　杨子规起身把小提琴包递给他：“怎么这么慢？我都去隔壁大楼逛了一圈了。”
　　“别提了！我偷溜出来的。”少年摘下帽子，抹着一头的汗，脑后的小辫子一颤一颤的，“怎么样，买到了吗？”
　　杨子规拉开提琴包拉链：“买到了，格利蒙那。抱歉，没买到更好的，你先用着吧。”
　　苏扬眼睛里闪闪的，极珍重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琴身。
　　“子规，谢谢你。”
　　“谢什么。”杨子规嘎嘣嘎嘣的咬着棒棒糖，“我还在担心你会觉得不好呢。”
　　“你在开玩笑！格利蒙那还不好？”
　　“emmm······也是。”杨子规把苏扬的帽子戴到自己头上，“话说回来，你还没有跟他们说吗？”
　　苏扬把小提琴装回包里，眼神黯了下来。
　　“没有······”
　　“唉，行吧，等三年后你选择志愿他们也是管不了你的。”杨子规安慰地拍了拍苏扬的肩头。
　　“嗯，大概吧。”苏扬把小提琴背起来，“走啊，去上课。你的琴呢？”
　　“我的琴在家里，等会去的时候路过，去取一下就可以了。”

　　蘇酒的睫毛颤了颤，翻了个身。
　　“哈欠······”眯着眼睛看了看房间里，“我怎么又睡着了······”
　　每次听子规拉琴都感觉很放松，加上昨天熬得比较晚。
　　“嗳呀，子规出去了？”
　　蘇酒下意识地往床头柜上去看，不出意料地看到一张纸条。
　　蘇酒拿起来，看到熟悉的漂亮的字体。

　　“我跟苏扬有约，今天去上小提琴课。饭我热在微波炉里了，起来记得吃。还有稿子的话就赶紧写，不要再熬那么晚了。我大概晚上七点回来。”

　　蘇酒嘴角上扬，把纸条放到抽屉里。
　　小屁孩，管的真多。
　　蘇酒伸了个懒腰，光着脚走向厨房，他想吃点绿豆糕。
　　“哎呀呀，小屁孩把我的绿豆糕放哪里了？”蘇酒在冰箱里翻了半天，愣是没找到自己爱吃的绿豆糕，“啊，居然有曲奇。”
　　蘇酒端出一盘子曲奇，随手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吧砸吧砸嘴。
　　嗯？味道有点奇怪？
　　蘇酒也没在意，端着曲奇坐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电视上又在报道昨天的新闻，明明就是个车祸，搞那么夸张做什么。
　　尽管如此，蘇酒一边满腹嫌弃一边津津有味地吃完了半盘曲奇。
　　蘇酒突然听到了钥匙孔转动的声音，于是关掉了电视走到门前。
　　“是哪位---”蘇酒顺手拽开了门。
　　“哐！”
　　门彭的一声砸到了蘇酒额头上。
　　“嘶---痛痛痛痛痛······”蘇酒捂着额头蹲到地上。
　　“酒哥哥？！”杨子规也吓了一跳，蘇酒好好地站在门口上干什么。
　　“你没事吧？头很痛吗？”杨子规关切地吹了吹蘇酒红红的额头。
　　“你小子干嘛啊！”蘇酒噙着满眼泪水瞪着杨子规。
　　“不赖我！是你自己站到门边上去的······”
　　“啊啊啊我的错我的错，别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