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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直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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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花无错的目光和那老婆婆交错的一瞬,他大喝一声,显然是准备拼了。
赤练没有必要再动手了,茶花甚至也不需要出手,他只是想要去封锁花无错的侧翼,还未完全到苏梦枕身边时,那把秀红的刀已经取下了花无错的头颅。
这不仅是一把秀气的刀,还是一把快刀。
赤练见过许多剑,也见过许多刀,也许最近见得就是傅红雪的刀,那是一把充满煞气的符合男性特征的魔刀,拔刀必见血。
苏梦枕的刀虽然像荡漾的水一样的秀气,却也是杀人的魔刀。
那老婆婆同一时间跃起,陡然把身上的破毡一扬,向沃夫子迎脸扫来!
眼见花无错的头飞了上来,还瞪着一对眼珠子的老婆婆,声音嘶哑,语气忌惮地喊了一声“红袖刀!”。
一幢残墙砖飞土裂。三枚无声无息至无形的细针,向沃夫子发去。
发针的人也冒了出来,只见一个光头和尚。这人原来一直就埋伏在墙里
沃夫子飞身苏公子的同时,那华衣托钵的光头和尚,也全身掠起,要拦街沃夫子。但茶花截住了他,和沃袄子汇合跟那和尚斗在一起。
现在是2对4的情况,只要让苏梦枕有会喘一口,他就算死,也可以无憾!两个人都有些疯狂。
不过没有人会怕,茶花是这样想法,沃夫子也是这般想法,连师无愧,也是这想法。
在阶前把守的,还有个阴阳脸的师无愧!
那苦水铺的寒窟旧墙,全部倒塌下来:至少有四百支劲弩一齐弯弓搭箭!师无愧不能闪躲。
他一躲闪,这些箭就会射向苏公子!
师无愧只有硬挡。但他不能让任一箭射向墟内,所以还是中了两箭!但是他几乎可以放心的把身后交给自己的兄弟了,杀了花无错的苏梦枕很快和茶花和袄夫子汇合,废墟内几乎是一面倒的情况。现在只是袄夫子的毒有些麻烦,苏梦枕顶替了袄夫子的位置。
师无愧狂嚎一声,一刀横扫,把一大片残垣扫倒!
密雨、阴天,加上垣塌墙崩,箭手一时也拿捏不准。那四百名箭手,废墟倒后,已抢进墟内,团团包围,即又分作两排,一排疾蹲下去,另一排立着瞄准,即要发箭! 苏梦枕突然做了一件事。他抓起地上古董的尸,往师无愧身上就一扔。此举救了师无愧!
苏梦枕眼里终于流露出一种没落的神色。
因为箭矢太多了。
就在这个时候,整整齐齐的弓箭手,忽然像波分涛裂似的,逐个踣倒在地,未仆地不起的,忙掉头应战,但都如滚汤淋雪,当者披靡。
原来是王小石和白愁飞出手了,当然还有赤练,她只是站在那里,手中的飞刀却想长眼睛,没人看得出她的飞刀装在那里,也没人看得出她是怎么出手的,不知道飞刀是一起发出的,还是一个个发出的,因为和飞箭一样,飞刀也太多了,几乎是十几个十几个的向外飞,这是一场群攻。
如此,只要有一人想开溜,人人都生逃命之意。
结果,除了倒下去的人外,有八成的箭手,都是不战而去的。
赤练还是站在废墟最里面,即使是一开始拿下了古董,她也没有移动过任何位置,可就是这样的她,左右身前,全被几个人遮了个严严实实,连战场也被几个人有意无意的向外拉去,以至于她身边一米以内,没有一根箭头。
最后还是茶花没能留下了华衣和尚的命,和那老婆婆,随着人潮,逃离了身影。
苏梦枕缓缓站了起来。这时候,王小石和白愁飞已稳住了大局,师无愧着了四箭,但没有伤着要害,箭仍在肉里,他并没有把箭拔出来。
他黑的一脸更黑,白的一脸更白。
苏梦枕问他:“你为什么不拔箭?”
师无愧仍像标枪一般地悍立着:“现在还不是疗伤的时候。”
苏梦枕道:“很好。古董叛了我们,卖了五百名兄弟,我叫花无错去逮他回来,结果,他也是叛徒。”他双目中又发出寒意。
他用撕开的袍子包裹住大腿,又看向一样虽然受伤但并没有死亡的两个人,沃夫子和师无愧,道:“我虚设这个消息,根本不是要讹花无错的,我只是把假消息放出去,直至赴苦水铺之际,才告诉了同行的人,想必是花无错为了贪功,还是要行险一试,若雷损无功而返,而他们这一组人却取了我们的性命,岂不更见高明,”他冷笑一下道,“其实,就算他今天能杀了我,他这作为,雷损也不会容他的。雷损是什么人!”
雨浸湿了他一双诡的鬼眉,眼中的寒火却未被淋熄:“我从来都不曾疑过花无错……我从来都不疑我的兄弟的。”
王小石看着白愁飞。
白愁飞望望王小石。
白愁飞禁不住扬声道:“喂,我们救了你,你也不谢我们一句?”
苏梦枕淡淡地道:“我从来不在口头上谢人的。”
王小石道:“那你也不问问我们的姓名?”苏梦枕道:“现在还不是问名道姓的时候。”
王小石奇道:“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苏梦枕没有犹豫,直接道:“待报了大仇,还有命活着回来的时候。”
白愁飞冷笑道:“报仇是你们的事。”
苏梦枕道:“也是你们的事。”
白愁飞道:“我们跟他们两人毫无交情。”
苏梦枕道:“我跟你们也毫无交情。”
白愁飞道:“救你是一时兴起,逢场作戏。”
苏梦枕道:“这游戏还没有玩完。
白愁飞和王小石全都吓了一跳。王小石忍不住道:“你们可是刚刚才受到伏击。”
“我受伤,他们也受伤”苏梦枕笑了一笑道,“我们都不能就这样回去,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时?”
他寒电似的双目,向王小石和白愁飞各盯了一眼,两人仿佛都感觉到一彻骨的寒,他脸上出现一度傲慢之色,战可败,士不可失。”然后他君临天下地道:“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几个人都毫不犹豫应了一声:“是。”
苏梦枕道:“‘六分半堂’的人,会退去哪里?”师无愧道:“破板门。”苏梦枕道:“几成把握?”
师无愧道:“六成。”
苏梦枕道:“好,有六成把握的事,便可以干了。”
白愁飞忽然道:“你现在就走?”
苏梦枕笑了一笑,就像脸肌抽搐了一下,道:“难道还等雨停?”
白愁飞道:“这一地的人,只是受制,你若不把他们杀了,他们便会即刻通知防患。”
苏梦枕傲然道:“我不杀他们。第一,我从不杀无名小卒、无力相抗的……。”
王小石忽然道:“不好。”
苏梦枕倒是怔了一怔,道:“什么不好?”
王小石道:“这样好玩的事,我不好不去!”他说着,把里着剑鞘的布帛扯开,丢弃。
苏梦枕双目中的寒焰,也似暖了起来。
白愁飞一跺足,发出一声浩叹:“这样有趣的事,又怎能没有我?”他说这话的时候,把腋下的字画弃之于地。
苏梦枕眼中已有了笑意。
“我也要去。”赤练走上前来,她没有靠近苏梦枕,只是站在了苏梦枕不远处,直勾勾的看着他的眼镜,看着他的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变作又似这阴雨天一般森寒。
茶花面色纠结,说起来,刚才还是赤练的飞刀救了他的命,他看看赤练,又有些犹豫的看向苏梦枕 。因为每一次重生都会恢复16岁的年纪,赤练这具只有灵魂类的力量可以继承的关系,她的脚步轻缓,似乎是有些武功,但年龄却放在那里,对于天才来说,武功的高低虽然不一定和年龄有必然的关系,但也无法忽视。
使出的飞刀也许只是某种家传的厉害的暗器。
“你为何要去。” 苏梦枕看了一眼茶花,目光又平静的投向赤练。
“因为你要去。”停顿了一下“我可不想自己救得人又白白死掉啦。”赤练转了转眼珠子,话语里带着股女儿家特有的心意,后面那句话中和了前面那句近乎告白的直接。
“你救的是茶花,不是我。”苏梦枕无比的清醒,他不知道自己的什么吸引了这个少女,但他必须拒绝面前的少女,他即使有信心,却也不愿有任何的万一,使面前这个娇俏的少女为了他送命。而且他有未婚妻,最重要的是,他对自己的未婚妻并没有什么不满意,至少至今为止,他还没有想要解除婚约的意思。
“茶花不是你的内人吗?”赤练道。
茶花脸色纠结的望向赤练,没想到赤练能说出如此令人误解的话。可赤练的话又没错。
苏红枕没有办法,只好道:“他是我的人,茶花,不管这位姑娘做什么,你都跟着这位救了你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