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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马甲 “手不干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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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也亦是如此，宿洄瞧着他那时而同情，时而嫌弃的神情，挑了挑眉。
这家伙，想什么呢？
汪柴推了唐乖一下，少年即刻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颇为满意地说道：“有理！”
许笑：……
汪柴：……
宿洄这次是真有点绷不住了，他表情管理能力一向很好。这次，面对那呆滞可爱的神情，却可以瞧见他惊艳的脸上浮上一抹欢愉呀
唐乖瞧着他的笑，想起在操场上和这人的对话，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这人看着应该还是个危险，离远些应该比较妥当。要是搭了进去，自己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想着眼神就更疏离了，唐乖向后退了一步，笑到：“多谢两位学长，我们知道了，很满意。”说着拉着汪柴就要回教室，“再见！”
有病吧？汪柴嘴角抽搐，他真的想拿个手术刀把唐乖的脑子挖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班级跑最后一名还那么开心！
你不知道老龚为毛让咱俩写检讨吗？
心里没点逼数吗？
唐少爷真不愧是你。
话说，倒霉不也是你自己吗？
事实上，唐乖刚才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完全没有听到他们在那里说什么。
离开高二教学楼，宿洄看着那张成绩表，淡淡道：“最后一名？你挺狠啊。”
“为兄弟两肋插刀，是我骨子里自带的优秀品质。”许笑撩了一把头发，引得周围的女生纷纷侧目。“不用谢。”
“嗯……换回来。”
“什么玩意儿？”
名次是没有什么的。
清临一中的奇葩程度是可以达到五星的，其他学校都是一年级一年级的排名。而清临，跑操简直就是大乱炖，三个年级一同排名。
排前排后的路程相同，所以对大多数学生来说自然是没有什么。
可若是某一班级班长穿着一件印着“60”的红马甲在操场跑两圈，想想也不是一件多么令人愉悦的事情。
“为什么？”许笑觉得这是一个为宿洄出气的好方法。他可是费尽心思把这个高二九班排到了最后。
“哪这么多为什么。”
宿洄走了，留下许笑一人在原地独自迷茫，他翻着手中的表格。高二九班…啊找到了！
21号……
他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教训唐乖，也确实没有仔细看过这个班级的名次。
宿洄这人搞什么？
这一下午过得很快，第二日。
跑操预备哨声被吹响——
许笑看了看前面班级旁边站着的熟悉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那件红马甲，白色的“22”字迹显得尤为醒目。
“你是不是，有什么坏主意？”许笑看着懒洋洋的宿洄，抽了抽嘴角。
这货平时也不跑操啊。
宿洄在清临一中的学生身份十分难搞。
你说他是体育考生吧，他有时在该训练的时候却坐在教室里听课做题；你说他是普通高三考生吧，有时候却放着好好的课不上，拎着个书包跟着体育生在操场上跑步。
问题是他还是重点一班的。
全市最好的尖尖。
可即使是这样也没有人管他。就因为六个字：学习好，有背景。
甚至为了不让他妨碍其他同学听课，把他安排到了最后，挨着后门的那个位置。想走直接走，不要出声音。
就这一点让许笑羡慕的跟什么似的。
可主要是人家不影响学习，就是这么牛逼！
许笑有一回还偷偷地跟着宿洄溜出去一次，结果回来后，可想而知，他在墙角整整罚站了一个月。
宿洄一直是高三优质教师手中的宝贝王牌。谈起他时，嘴角都可以去跟银河打个招呼。他平常的大多时间都是给了跑步，但是成绩依然是不会掉，甚至是无可超越。
也不知道人家孩子是什么脑子。这样的天才捧还捧不住，怎么会拦？
跑操时间对于宿洄来说既浪费时间又浪费体力。所以他一般都在教室里做习题。今天也不知道到底是抽什么风，这货竟然来了操场。
许笑看着宿洄朝他伸出手，“什么？”他把自己的狗爪子放到了宿洄的手上。
宿洄直接嫌弃地拍开了他的手。“马甲给我。”
“啊？”许笑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他觉得自己今天受了不小的冲击。
这红马甲是汪老校长亲自看着设计的，满意的很。却是个遭受着全校同学鄙弃的可怜物，就一个原因，这个东西实在是太太太太太土了！就像路上扫大街的阿姨一样。
偏偏汪老还不自知，“多活泼呀，最适合你们这种小少年了。”
宿洄头上挂着一个一班的班长的虚衔。从来没有履行过什么班长义务。当然一班的同学也都很有眼力见，根本不劳大佬费心，这个东西从来都没在他眼前晃过，更别提要求他穿上这个带操了。
可是一直代为宿洄处理班长事务的副班长是个女生。如同大多学生一样，对于这个马甲嫌弃的很。
于是这个艰巨的任务就落到了宿洄的好兄弟许笑同学身上。
许笑却是骚的不行，自认为自己可以穿出与寻常人不同的气质。他倒也没嫌弃过这个东西，当然他确实没照过镜子，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所以嘛，可以原谅。
一班同学背地里都悄悄的评价他，“跟个给别人说媒的红婆一样。”
今天，宿洄竟然主动给他要马甲？
“你是不是……有病？”许笑连忙去摸宿洄的头。
宿洄不耐烦地拨开他的手，“你才有病。”他直接把马甲拿过来，套在身上。
一班同学看着自家班长的这个行云流水的动作都有些疑惑，可片刻之后，代替而来的是震惊。
大家都记得许笑第一次穿这马甲时，自我感觉十分良好。当时那天的语文课恰巧学了《诗经》，他就直接把新学的那句往身上套。他没有认真听课，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记得老师说是形容男子美貌。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娥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就这一眼，脑子里也就只有这一句话了
一个红马甲而已。
周围有些乱，唐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眼睛跟着女生的声音向后转头，就看到后面的那个焦点。
他……和红色可真配呀。
唐乖想起了自己母亲上次给他展示的那件明制的红色汉服。他穿上……是什么样子呢？
他的母亲一直都很喜欢这种偏国风的东西，有一次，路如酥还乐盈盈地向他介绍，“飞鱼服呢，是要靠气质的，它只能配那种天生能配他的人。”她将衣服小心翼翼地叠好，对唐乖说：“你可配不上它。”
唐乖：“……”
来自亲妈的嫌弃。
跑步的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也打断了周围的窃窃私语。
唐乖跑的有点儿心不在焉。
他被自己心中的一个想法吓了一大跳，就是颇为迫切地想把后面那人拽去试一下自己妈妈给他展示的那套衣服。这个想法太强烈了，唐乖觉得自己有些不受控制。
自己到底是咋了？
以至于他都没注意到自己的鞋带不知怎的开了。
“哎呀！”
唐乖赶忙爬起来，顾不得膝盖的疼痛，往边上靠了靠。他退到了操场中心的绿草地上，蹲下来，想看一下自己的伤。
“别碰！”
唐乖抬起头，陷进了那双眼睛。
周围的口号声好似沦为了背景板。唐乖觉得眼前只有那双眼睛。那双清澈的，柔情的眼睛。
“手不干净，去医务室吧。”也没等唐乖反应，直接把他扶了起来。眼前这人轻声轻语道：“我扶你。”
没有询问，但唐乖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
“麻烦你了，筱姨。”宿洄把唐乖送到了医务室，好像对里面坐着的那个妇女很熟。
唐乖没来过医务室，不太认得。他被宿洄扶到了长椅上躺下，只对那妇女说了句，“谢谢老师。”
“跟俺怪客气的。”那女人好像不会说普通话，只说着清临本地的方言。她去旁边的橱柜里拿了酒精和棉棒，对宿洄说：“把你这小同学的裤腿挽起来。”
宿洄笑着应她，也操着一口本地方言。可他咬字清晰，声色好听，倒是别有一番感觉。
他走过去，要挽唐乖的裤腿，指尖触碰到了他的脚腕，唐乖猛的缩了一下腿。“不，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挽起来！”
他低下头，快速地把裤腿挽起来，却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伤，不由的倒抽了口凉气。他也不敢吱声，脸涨得通红。
宿洄静静地看着他，挑了挑眉。
唐乖觉得难熬极了。
宿洄弯下腰去看他的伤，这伤的也不轻。擦破了皮，流了血，周围是青啊紫啊的一片。多少有点惨不忍睹。
“疼吗？”
唐乖这被一句问的有些脸红。
啥情况啊？
面对一个男人，他怎么会觉得这个氛围不太对劲呢？
“谢…谢。”
唐乖费力地吐出了两个字。看他一眼，迅速低下了头。
好在那个被叫筱姨的女人走过来，她推开宿洄，“你这小子往边儿站，忒碍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