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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喂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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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萝北生怕莫已归跟自己之前一样一闭上眼睛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她能复生但不说明莫已归也能。
“还记得自己死了多久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子萝北感觉莫已归的语气似乎变的严肃了一些没有之前那么随意了。
“我也不知道啊,大概有几年了吧。”子萝北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她只记得自己死之前在山下那个村子里见过的那群人和自己活过来的时候见到的还是同样的一群人。
莫已归本来提起的心又放了下去,果然,这群人只是猜到了个大概,他的那只蠢兔子可是已经死了足足有两百年了,他一直都记着那一日他满怀欣喜的寻到的只有她一具冰凉的尸骨而已。
“但是我死后兔崽子有回来看过我哦,他果然还是放心不下我的。”
莫已归偏过头不想再去看这个精心编制着谎言的丫头。
“这是真的哦,他还给我带了蜜酿胡萝卜。”
子萝北被突然转过头来死死盯着自己的莫已归吓了一跳,莫已归那双一直漫不经心的桃花眼里竟然充斥着一股她理解不了的情绪。
莫已归盯了子萝北好一会突然低声笑了,子萝北被他这么一笑搞的有些急了。
“你别不信啊,那蜜酿萝北我一直都有带在身上的,不信你看!”子萝北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被细细裹好了的布袋小心翼翼的拿给莫已归看。
莫已归看着那个熟悉的袋子突然回想起,那个蠢兔子是爱吃糖的,但是他之前一直都不让她吃太多,每次他出门处理事情回来晚了那个蠢兔子都要同他置气,于是他就模仿着外面那些做蜜酿的小贩给她做了蜜酿萝卜,这是只有他们二人才知道的东西,原来眼前这个小丫头当真是那只已经死了的蠢兔子,他之前竟还想着杀了她,一想到这里莫已归突然觉得愧疚。
“对不起。”莫已归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子萝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莫已归看向她的眼光变的温柔了很多,听了他这句话子萝北只觉得他可能是想在今天就搞死她所以先跟她道个歉。
但是她又觉得好像不是这样,子萝北觉得他极有可能是被刚才的撞击撞坏了脑袋,但是看他这样又像是已经恢复精神了。
子萝北四周望了望发现附近是一片树林,她略微思索了一番。
“别暗搓搓的想着怎么悄悄的搞死我,你的小命现在可捏在我手里呢,我现在去给你找草药,你给我乖乖的待在这里不准动。”
莫已归看着那蠢兔子连滚带爬跑走的样子突然低低的笑了一声大声喊道:“叶子分离的是双尖绿,有毒的!”喊完他躺在地上,看着子萝北跑的更欢了的背影突然大声的笑了起来,也不管被震的裂开了的伤口,最后他居然笑的落了泪。
他曾以为自己已经永远的弄丢她了,但是现在,终于又遇到她了啊。
子萝北觉得这个莫已归简直就是一个大魔王。
她本来是想顺便捡一些毒草药好以防他突然兴起想弄死自己的,但是没想到那个大魔王居然把自己的心思拿捏的明明白白的,气死兔了。
“这可怎么办啊,我可不想在见到兔崽子之前就死翘翘了啊,不行,还是得摘一些回去,说不定他只认得这一种呢。”
子萝北觉得那个大魔王真笨,他说的那一种毒草药是不能碰的一碰就烂手,她之前摘过,手痛了好久还是兔崽子找了解药给她敷了才好的。
谁会冒着烂手的风险去摘这种毒草药啊,果然,这个大魔王真笨,一点都不像她的兔崽子那样聪明。
子萝北细细的回想了一下之前兔崽子受伤时摘回来过的草药,在树林里摘了许多,又摘了一些之前自己摘回去过的毒草药。
其实子萝北之前也是草药不分的差点把刚捡到的兔崽子给治死了,不过还好,兔崽子能力很强,自己出门摘了些草药回来把自己给治好了。
在树林里摘了一圈发现已经没有什么可摘的草药后子萝北就蹦蹦哒哒的回去了,她一回去就发现那个大魔王已经坐了起来,看着她笑,虽然他笑的十分亲切,但是子萝北觉得他看起来就像是想用无害的伪装去勾引受害者自投罗网的猪笼草。
“怎么了?”莫已归好笑的看着子萝北警惕的样子。
“我说过了吧,你的小命掌握在我的手里。”
“没不长记性的去摘双尖绿吧?”
“那玩意摘了烂手的,笨蛋才摘。”
听了蠢兔子这话莫已归知道她没有去摘所以没有再说话了,只是细细的看着这只变成了人的蠢兔子,他皱了皱眉,太瘦了,看起来不够健康。
看着方才还笑着的大魔王突然拉下了脸皱着眉看着自己,子萝北吓的一个哆嗦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试探着说:“我把草药摘来了,但是这里没有碾磨的工具。”
莫已归发现子萝北说着说着就停了,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他又看了看子萝北毛躁的头发,太干枯了,还有这一身的泥土,他淡淡的伸出了手。
“哇!你干什么!你不要乱来!”子萝北被莫已归突然的动作吓的抱住了脑袋,抓起刚刚捡的叶子针就朝莫已归丢了过去。
莫已归看着扎在自己手上的叶子针感觉自己的眉心狠狠的跳了跳,他忍住了想要把人抓过来揍一顿的冲动冷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子萝北感觉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对劲,只是身上好像变的舒爽了一些,是洛姐姐常对自己用的清洗咒,子萝北这才发现自己干了坏事。
“谁。。谁叫你突然抬起手,我。。我还以为你要杀了我。。”
莫已归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下一秒居然眼前一黑就这么笔直的倒了下去,失去意识之前他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只惊慌失措的蠢兔子。
子萝北看着倒下的莫已归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看着自己手上的草药,发现被她用来做麻醉药和蒙汗药的草药都被那叶子针扎破了几个小口子,她后怕的咽了咽口水,还好大魔王晕过去了,不然她可能就要被活吞了。
莫已归现在本来就是肉胎凡身,方才强撑着没有昏过去却不想着了子萝北的道,等他醒过来一定要好好的收拾这个不安分的蠢兔子。
莫已归昏睡过去之后就开始发起了高烧,把子萝北急得直转圈,这林里没有可以用来退烧的药,她把莫已归的脑袋抱进了自己的怀里拿手冰着他的额头。
莫已归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并不乐观强撑着意识施了个咒把自己和子萝北一同传送到了他先前在凡间待过的地方。
“莫…莫少爷?”一个年迈的声音在子萝北的身旁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子萝北错愕的看着眼前的景象,他们到了一个宅子里面,这是一个很大的宅子,但是里面充斥着一股让她感到很不舒服的气息。
“安排一个屋子出来给她住,之后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再踏进这座宅子里。”莫已归吩咐完示意子萝北把他扶起来。
“姑娘随我来。”
子萝北连忙把莫已归扶了起来跟着那个老人家往里走,她奇怪的看着那个老人颤抖着的背影,难道这个人也害怕她的红眼睛吗?她悄悄的瞟了一眼身旁的莫已归,那个少年因为还发着烧的缘故,脸颊上透出了不正常的红晕,就连眼尾也多出了一抹浅浅的红,莫已归似是察觉到了她直直的目光微微的侧过了头。
“怎么?”因为还泛着迷糊的缘故,少年说这句话的时候嗓音低沉又沙哑,轻飘飘的落进子萝北的耳中,她感觉这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自己的心脏上面一样弄的她心痒痒。
“没什么。”子萝北小声的嘟囔到控制不住的红了耳朵。
莫已归听着子萝北蚊子一般响的声音皱起了眉低头去看她,却看见了她通红的耳朵。
“你也烧了?”
莫已归突然凑近了子萝北,她感觉那人炽热的呼吸一阵阵的洒在自己的脖颈上,她被激的缩了缩脖子。
莫已归见状伸手就要去探子萝北的额头。
“你干吗!”子萝北本来就被莫已归的声音和呼吸弄的很不自在,又见他突然伸出手一下子就急红了眼一口咬住了莫已归伸出的手。
“嘶!”莫已归一脸茫然的看着突然咬住了自己手指的子萝北,只见眼前的这只蠢兔子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绯红,一双眼睛跟掺了水一样水汪汪的,他挑了挑眉,难道这蠢兔子发情了不成?
“少爷,到了。”那老人家带着他们走到了房间后便恭敬的转身退下了。
“你住这儿,喂,松嘴。”莫已归从手上揪下了一脸春意的子萝北把她丢进了旁边的房间里。
那本来已经走远了的老人家在听了莫已归这话后突然回过头扫了一眼,莫已归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没有吭声,他看见那老人家彻底离开后转身进了子萝北那间房。
莫已归挑了挑眉看着那个抱着被子滚来滚去的子萝北。
“你现在看起来也不过十二三岁,还会发情?”莫已归有些好笑的把在床上来回翻滚的子萝北抓了起来。
子萝北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慢慢发热了起来,她有些难受的扯着身上的衣服。
莫已归一把扣住了试图扒拉自己衣服的子萝北,他知道妖和人的生长方式是不一样的,不同于人类经由岁月沉淀的生长,妖是一蹴而就的,他看了一眼子萝北娇小的身躯,知道她是要进入妖的成年期了,按照人类来算的话,这大概就是人类女子的及笄时期了。
“不要害怕,慢慢来。”莫已归轻轻的安抚着烦躁不安的子萝北。
子萝北只觉得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像是要将自己撕碎了一般想从体内涌出,她暴躁的想要吃掉眼前这个流淌着神血的人类,但是她的潜意识又告诉她不能这样做,她不能伤害这个人。
看着子萝北那渴望却又克制的眼神,莫已归觉得有些奇怪,按理来说妖应该是最厌恶他这种含有神血的身体了的,但凡是妖都应该知道神血对他们来说不竟没法提高修为还容易让他们毙命。
莫已归试探着划破了自己一根手指,放到子萝北的嘴边,原以为那只蠢兔子会扑过来,但是没想到她只是默默的离他更远了一些。
“想喝就喝吧,不碍事。”莫已归诱哄到,把流着血的手指按在了子萝北的唇上。
小丫头失了血色的嘴唇突然染上了莫已归的血她下意识的轻舔了一下,看着小丫头的唇被自己的血染成了艳丽的红色,莫已归突然觉得喉咙有些燥热,他用力的按压了一下小丫头的唇,子萝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抓着莫已归的手指就吮吸了起来,像是觉得血不够一样她难耐的看着神色复杂的莫已归。
还不待莫已归反应子萝北就突然扑向了莫已归一口咬住了他的脖颈,莫已归吃痛的皱了皱眉没有推开她,像是觉得这个姿势不方便一般,子萝北把他推到了床上坐在身下人的腰上趴着继续吮吸着那让自己着迷的血液。
莫已归察觉到身上的小丫头的外貌开始慢慢的发生了变化,不一会,她便从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蜕变成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一对因难耐而蹙起的柳眉慢慢的舒展了开来,红色的杏眼里也没有了渴望的神情,她起身惬意的舔了舔殷红的唇含笑着注视着身下的男子,莫已归看着她这番模样感觉自己烧的更厉害了一些,连忙撇过了脸。
像是不满他这般一样,子萝北捏住了莫已归的脸把他的头强行扳了过来,用手细细的碾磨着他的唇瓣,随后慢慢的俯下了身,在快触及到那紧紧抿着的唇时子萝北只觉得后脑一痛随即便倒在了一旁。
莫已归复杂的看着倒在自己身边的蠢兔子,感觉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开始悄悄的改变了,他深吸了一口气便开始在子萝北的旁边打坐了起来,这个宅子里有问题,他得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是夜,宅子里悄无声息,四周却慢慢弥漫起了一丝丝甜腻的味道,子萝北的房门被人轻轻的打开了。
一个宛如夜魅的倩影悄悄的摸上了子萝北的床,她看着那背对着自己的身影贪婪的张开了嘴准备一口把子萝北吞下,还不待她靠近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冷笑声,那笑声带着一丝鼻音,勾的魅魔的心直跳,她连忙转身。
莫已归靠在门上抱着手好整以暇的看着一脸痴迷的魅魔。
那少年墨发披散,面若冠玉,色如春晓,一双桃花眼冷冷的注视着面前的不速之客,眉间的红色朱砂透着一股艳冶的气息,但是偏偏是一副光风霁月的模样,他站在那月色之下,笑的随意,就好像是从月宫中下来的仙人一般让人移不开眼。
“魅魔也不过如此。”那少年缓缓开口到,一下子便把着迷了的魅魔唤回了神
“玉郎何不随我一道入魔呢,你这般美色,定会成为魅魔中的佼佼者。”那魅魔说着就想上前去碰那玉一般的美少年,却见那玉一般的少年耻笑了一声,她猛然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只穿透了自己胸膛的手臂,在月光下那只手臂泛着玉一般的色泽竟是一滴血都没有沾染上。
“你觉得,我需要吗?”那少年静静的看着那只魅魔,骨节分明的手微微的使力一下子就捏爆了那颗心脏。
魅魔倒在地上死死的盯着那少年的脸,他讥讽的笑着立在那里,身后是无边的月色,一同映入了她的眼里,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美的不可方物的少年比自己更像是行走在夜色中蛊惑人心的魅魔,他光是立在那,就是一道比夜色更美的风景。
莫已归面无表情的看着魅魔渐渐散去的尸体,他捏了个清洗诀毁去了魅魔曾留下过的痕迹懒懒的抬起头看了一眼还在床上睡着的子萝北。
他因为先前的事夜不能寐这个始作俑者却还睡的着。
莫已归走上前去凝视着那个缩在被子里的小小的身影,在触及子萝北白皙的后颈时他又想起了那个缓缓朝他倾下身的面容,他耳根通红狠狠的瞪了被窝里的人一眼气急败坏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