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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没有猎物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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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木头人……”
“一二三,不许动……”
男人低哑的声音回荡在这空气中,散发着令人恶心的恶臭味……
“呜……”
女孩害怕地抖出了几声呜咽。
这微弱的呜咽声像是触动了男人的某根神经,刚才还算温和的面容,突然变得狰狞起来……
“宝贝,你输了哦,输了的话,就算是漂亮的姑娘也是要接受惩罚的……”
“……”
……
这世界似乎都盖上了一层欲盖弥彰的颜色,而她眼中的景色逐渐变得灰白……
, ——《瓦解》
江逾白合上书,意识逐渐回笼。
“变得灰白……”
“是对这个世界彻底失望了吗……”
他低声喃喃自语,书被窗外吹来的风再次吹开,翻来覆去,最终停留在了一张空白的书页上……
……
“叶子绡这个孩子啊,平时在班上总是默默无闻的,话不多,所以我们也是很少注意到她……”
“说到底,这也是我们作为老师的失职……”
校长在一边喋喋不休,周丫絮在一旁认认真真地做着笔录。
贺凇听听了半天觉得有点无聊,他很清楚地知道在这些人嘴里无非只能听到一套早已编排好的说辞。
确实没有什么关键性的线索。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教学楼,参天的大树矗立在三四层的楼房前,有意无意地挡住了头顶的烈日。
现在是上课时间,孩子们都坐在教室里听课,时不时还能听到朗朗的读书声。
贺淞听看着眼前喋喋不休的校长,又低头看了一眼表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还有两分钟就要下课了,可以带我们去一趟死者所在的班级吗?”
校长的笑容逐渐凝固在了脸上,半晌才点头答应:“好……”
贺淞听见他的反应蹙起了眉,然后直接上前拍了拍这位校长的肩,换上了一副笑脸。
“那就麻烦纪校长了。”
纪校长领着两人穿过了教学楼前的花坛,绕过了那棵参天大树,贺淞听的目光在那棵年岁已久的樟树上停留了片刻,脚步放缓,问道:“纪校长,刚刚那棵树长得不错啊。”
“是啊,有些年岁了。我调任到这儿来之前它就在这了。这棵樟树也是……”纪校长正回应着,清脆的铃声就在耳边响起。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
“时间到了,贺队……”一直沉默不语的周丫絮刚开口说了几个字,一个十二三岁的小胖子就拿着球从楼上冲了下来,直接将她撞倒在了地上。
“哎呦——”那小胖子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疼得嗷嗷直叫。
纪校长见状连忙上前扶起周丫絮,那小胖子也揉了揉屁股自己站了起来,刚抬头又差点撞到了穿着一身黑的贺淞听。
“对……对不起……”许是身高差带来的压迫感,小胖子的头又迅速低了下去,哆嗦着道歉。
“你撞的又不是我,跟我道什么歉?”贺淞听扫了一眼被撞得一脸懵的小周同志,对着面前的小胖子稍稍弯了一下腰,笑着道。
小胖子被他的笑容晃得有点懵逼,但不得不承认面前的男人长得确实很帅……
有点像漫画从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小胖子恍恍惚惚地将他的话听进去之后,胖嘟嘟的小脸迅速涨红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周丫絮面前,郑重其事地鞠了个躬。
“阿姨,对不起。”
“……”
阿姨?!!
周丫絮还未从被叫阿姨的震惊中走出来,那小胖子就马上弯腰捡起了刚刚滚到她脚边的球,一溜烟儿地跑了。
“害,孩子嘛,就是这样,有些小调皮,见谅啊。”纪校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尴尬地笑道。
“没关系的,我们理解。”贺淞听边说还边轻拍了两下这位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的肩,示意让她从震惊中迅速走出来。
“……哦哦。”她甩了甩脑袋,然后才回过神来 。
初一的教室在二楼,纪校长领着他们一路走了上去,周边还在嬉笑打闹的孩子们,见校长领了人过来,纷纷礼貌问好。
“纪校长好!”
“纪校长好!”
“校长身后的那个大哥哥长得好好看哦……”
“他看起来好凶啊……”
“……”
这群孩子低声议论着,只有一个看上去十分瘦小的男孩子游离在人群之外,他一言不发,看上去有些怯懦。
贺淞听注意到了他,有意地瞥了他一眼,四目相对时,小男孩的眼神有些闪躲,小手也不自觉地捉住了身后的栏杆。
贺淞听:……
他有那么吓人吗?
来不及多想,一个看上去比较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庄老师好!”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然后这些孩子们就一溜烟儿地跑进了教室。
那男人面带着微笑,礼节性地伸出了手道:“贺队长好,我是庄离,子绡的班主任。”
贺淞听短暂地和他握了握手,说道:“这里不太方便,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
“行,去我办公室吧。”
庄老师将手缩回去之后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手掌,笑着回应道。
随即领着贺淞听和周丫絮进了拐角的一个小办公室。
“随便坐。”
贺淞听下意识地扫视了一下这间办公室。
干净整洁,办公楼上的书和文件夹摆放得整整齐齐。
一位看上去不错的人民教师。
这是贺淞听对他的第一印象。
但这并不影响他怀疑这位老师。
谁又知道一个人衣冠楚楚下,又隐藏着怎样的禽兽心思呢?
窗外骤然起了大风,同学们推搡着跑进了教室。
那个十分瘦弱的男孩子就徘徊在办公室的窗外,迟迟不敢进去。
当贺淞听望过去的时候,那孩子就马上躲闪到了一边。
他在怕什么?
我?还是这位老师?
贺淞听心想。
他并没有表露太多,就当作没有看见这个孩子。
他装作随意地向这位庄老师提了一嘴:
“这里的学生应该很喜欢庄老师您吧。”
“哪里哪里。”
“我平日里对他们很严厉的,他们都很怕我。”
庄老师马上笑了笑,捧起一旁的保温杯道。
他习惯性地转动杯子,似乎是在某一种条件下的特定动作。
贺淞听又道:“严师出高徒。孩子们长大以后自然就会明白了。”
“唉……”
“我这种普通的教师啊……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我的学生能够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长大。”
“可是如今子绡却……”
他的语气十分地诚恳,不像是有作假。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有所隐瞒。
像是在掩盖什么难以言说的秘密……
贺淞听接连问了一些不重要的问题,寒暄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当他再次看到那棵老樟树的时候,一个枝桠上挂了一个许愿瓶。
其实并不起眼,但是贺淞听一眼就看到了——
这是他在高度紧张的精神状态下保留的一个职业习惯。
他并没有去拿,怕惊动孩子弱小的心灵,伸手将它隐藏在了更深的树叶中。
他当年在这里读书的时候,也曾听说过一个充斥着希望的故事——
那棵樟树在这个世界上停留了几百年之久,聚集了天地间的灵气。
只要用许愿瓶将自己的愿望装进去,系在树上。
你所期望的一切就都能实现。
当时他后桌的那位女同学就极其地相信这个,在书上挂了十来个愿望,期待着一一实现。
只不过他当时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加唯物主义者,再加上当年忙着考警校就并没有去许过愿。
如今时过境迁,这个学校走了一批又一批的学生。
那棵樟树却还在这里,屹立不倒。
他感叹了一下物是人非,樟树的那天却不知不觉出现了一个身影——
一个看上去很优雅的男人。
“想不到到了现在,还会有人相信那个虚无缥缈的传说。”
他扶了扶金丝眼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也许是因为在现实生活中求而不得,才会如此将自己的心思寄托在外物身上。”
他的语气十分地平缓,就像是在陈述一个理所应当的现实。
“可是有所寄托总比无依无靠要好很多。”
“不是吗?”
贺淞听笑着回答道。
“这是酸葡萄心理的宏达表达,如果你无法从这世界上获得你渴望的东西,就必须教会自己如何不想去要得到他。”
“是吗?”
“这可不是我说的,是赛亚·柏林说的。”
江逾白也回笑道。
贺淞听的笑容也变得更加灿烂了。
“你说话真奇怪。”
“你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