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这就是人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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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斯基摩人和好基友都登上了飞船，但外星人也坦诚地向他们交代了现实情况。
飞船能源不够离开地球，也没有足够的碳基人类的食物。
爱斯基摩人非常稀奇地问道：“那爸爸你这飞船到底要多少能源才能离开水星？”
外星人在那里精分似的和脑内AI沟通了半天，终于成功转成了人话。
他诚恳道：“根据一系列空间维度等理论，我如果想补足飞船资源，会造成水星上的空间塌陷。”
爱斯基摩人没听懂。
好基友思考一下，问道：“水星上的人类会怎么样？”
外星人：“会在二维和三维之间来回转换。”
爱斯基摩人毛骨悚然：“那不就是把人类拍成肉饼再团成肉丸吗？人类还能活吗？”
外星人看着面前两个人想了想，答道：“碳基……应该……不能……活吧？”
爱斯基摩人：“吧你爸爸，都成饺子馅了还活个球！”
外星人提供了一种新思路：“你们可以试试换一种存在方式。”
爱斯基摩人：“哈？”
外星人道：“我可以把你们编成AI，存在数据库里。我飞船的数据库非常大，能够容下你们地球上所有人类的数据。”
爱斯基摩人：“我谢谢你爸爸。”
外星人：“？”
天使笑了一下：“他不同意。”
外星人想了想，回头看看天使：“那也可以像他一样，依靠信仰之力存在，超越三维的□□。”
好基友插嘴道：“人类要是都没了，哪还有信仰之力？”
外星人突然愣了一下。
他看向天使。
天使依然微笑，不说话。
好基友看着这两个，一把捂住爱斯基摩人的嘴，拖走了。
外星人顿了半晌，问天使：“没有信仰之力，你还能活吗？”
天使看着外星人金色的眼睛，半晌后，微笑道：“能。”
外星人问道：“真的？”
天使微笑：“我不是你的朋友吗？”
外星人皱了一下眉，不问了。
好吧，要相信朋友。
虽然那个逻辑形成了一个诡异的闭环。
朋友会骗你一辈子，但你还是要相信他，因为他是你朋友，而且爱你。
因为他是你朋友，而且爱你，所以你要相信他，即使他会骗你一辈子。
水星真是个见鬼的地方。
而且暂时估计是不能给飞船充电了。
然而，这个暂时，并没有太久。
因为水星开始自行空间塌陷了。
虽然塌陷速度缓慢，但外星人必须做出抉择了。
如果他不及时抽取地球上的资源，放任水星自行塌陷，那他很可能就收集不到足够的资源。
如果他收集不到足够的资源，那他最终就会被迫和整个水星一起落入二维，然后在二维和三维间切换。
他作为一个硅基，倒是不怕维度变化，但他也怕水星空间坍塌失控。而且，他的飞船上还有两个碳基水星人。
以及，还有一个问题。
他的飞船，可以带走一个三维碳基水星人。
有且只有一个。
于是，外星人找到了那两位碳基水星人，非常诚恳地提议：“我可以把你们中的一个人做成AI，然后你们两个就可以一起跟着我离开水星了。”
爱斯基摩人和好基友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外星人看着他们两个，非常耿直地问道：“你们谁作AI？”
却只等来漫长的沉默。
他正准备再问一遍，却被天使叫住了。
天使对他招招手：“土豪金，过来一下。”
外星人纳闷地过去：“什么事？我正和他们商量事呢。”
天使对着他露出了慈祥的微笑：“你最迟什么时候开始抽取地球能量？”
外星人和AI聊了一会儿，回答道：“一周后。”
天使点点头，道：“那就给他们留这么久吧。我去和他们说一声。”
然后就走了。
外星人站在原地，感觉自己不太懂眼下的情况。
他和AI聊了半天，然后发现AI 比他还懵逼。
外星人在天使的怂恿（强迫）下，用一周的时间，绕着水星的极点转了一圈。
换而言之，他们就在北极飘了七天。
其间，天使就一直坐在窗边，外星人就一直坐在天使对面，两个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七天，在他们漫长的生命里，根本不值一提。
但也许是被水星碳基人类所传染，外星人莫名就有种提心吊胆的感觉。
外星人纳闷良久无果，放弃，问天使：“你不想记录一下水星的数据吗？”
天使回头对他微笑：“我在这个星球上已经很久了，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
外星人就很怀疑：“听说人类的记忆非常不稳定。天使和人类的记忆一样吗？”
天使对他露出了礼貌的微笑：“你能用系统记住这一瞬的水星，你能记住它的过去和未来吗？”
外星人：“……”
天使微笑：“我能。所以你别瞎逼逼了。”
就在这时，飞船的某个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嘶吼，然后是搏斗的声音。
外星人纳闷地问AI：“所以，这次是谁在试着弄死谁？”
AI冷冰冰地答道：“爱斯基摩人准备趁着他好基友睡着掐死对方，但没得手，现在两个人打起来了。”
外星人点点头，纳闷地问天使：“他们两个的能力真的这么平均吗？怎么相互谋杀了那么多次，一次都没得手。”
天使微笑：“因为他们是人类呀。”
外星人：“？”
这次，天使没有再向他解释，只是微笑着看着窗外。
在第六天的时候，好基友偷偷找了天使，问：“你能让我活下来吗？”
天使对他微笑：“你应该向上帝许愿。”
好基友看着他，一字一顿：“我向上帝许愿，让我活下来。”
天使看着他半晌，仍是微笑。
“上帝听到了。”
另一边，爱斯基摩人偷偷找到了外星人，说：“我愿意当AI。”
于是，在第七天，爱斯基摩人身体冷冻，思维录入系统，生成了AI。
外星人的飞碟在一天之内抽取了水星的能量，水星开始迅速塌陷。
好基友就一直静静站在天使的身边，看着飞船起飞，逐渐远离塌陷的水星。
过了半晌，他突然问：“如果我死了，你会消失吗？”
天使回头看了他一眼，微笑：“不会。”
好基友点点头，对着天使也笑了一下：“那就好。”
在第七天，外星人的飞船安全脱离水星塌陷空间的前一刻，飞船的一个排气管道突然打开。
好基友抱着爱斯基摩人冰冻的尸体，滑出了管道，在引力作用下，和水星上的一切，共同陷入了宇宙波浪般的空间塌陷之中。
外星人惊呆了，问飞船AI：“怎么回事？！你出故障了？”
飞船AI冷静地答道：“爱斯基摩人的AI打开了那个管道。”
外星人问道：“爱斯基摩人的AI呢？”
飞船AI：“自毁了。”
外星人震惊又迷茫，只觉匪夷所思，半晌说不出话来。
身后传来声音，外星人回头，看到了天使。
天使微笑着望向他：“怎么了？”
外星人呆呆地：“他们两个……”
天使微笑：“我知道。”
外星人：“谁活下去，不是他们自己选的吗？”
天使微笑：“是呀。”
外星人：“那他为什么还要……这样？”
天使微笑着一点头：“这就是人类。”
外星人依然满心迷茫。
天使微笑道：“不明白？”
外星人点头，像个孩子。
天使笑了起来，对他招了招手：“过来，土豪金。”
外星人走过去。
天使摸了摸他的头，突然，凑上前，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外星人愣住了，只觉陌生，莫名其妙，诡异，甚至是……害怕。
他想往后撤，想抬头，却被天使按住了头。
天使叹了口气。
“不明白，是好事。”
他说，再见，朋友。
然后，等外星人再睁眼，就什么都没有了。
宇宙无垠，有无数星系，一个星系中有无数星球，某个星球上有无数生命。
水星，S666888B号行星，只是宇宙中的一粒尘埃。
两个碳基生命。
或者一个只剩下一边羽翼、没有信仰之力就活不下去、以诈骗为终生职业、除了微笑就没有别的表情的名为天使的见鬼不明物种……
更是尘埃中的尘埃。
他们比泡沫还要脆弱，生命的长度仿佛眨眼就没。
不值一提，重要程度不足一夸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这就是人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