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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三章合一 他有慈悲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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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拿着药站在她们不远处，耳目聪敏的他自是听到她对那人说的一番话，嘴角轻扯起，今天发生的这事算是彻底打破了他对她以往的认知，这个女人有机灵古怪的一面，也有温柔细心的一面，大胆得很。拥有一颗赤子之心，对不幸之人怀有悲悯，会伸出援手，对婚姻有自己的见解，知识觉悟都超乎一般人，他，很欣赏。
与孙红梅分别之后，沈晏载着她回家，“你有想过读大学吗？”
不知他为什么会冒出这样一句，沐向清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家人都没问过，上辈子她都读完研究生了，也就没想到这事，现在才19岁，说实话就算复读一年高三考大学也不算晚，只是，大学是个传授知识、培养能力的地方，有关服装设计的相关知识她都很熟了，能力也可以，除了个学历还有得到什么吗？
再者她都高中毕业那么久了，很多知识都模模糊糊记不全了。
“你可以好好想想，不用急着回复我，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替你介绍个学校，招收复读生的。”
“行吧。”这话让她要说的不想两字吞回了肚子里。
离部队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沐向清连忙叫停，开进去被人看到传到她哥那里不好。
“我就那么见不得人.”
“我这不是怕别人误会，影响你名声吗？”乖巧假笑，“那啥拜拜！”
“等下，”听到这声，沐向清欢快的步子一顿转身疑惑看他，微风拂过，佳人如画。
沈晏下车在后备箱里拿出几篮子荔枝出来，又大又红，和她从他那拿的一篮一样，“能提回去吗？”
某人下意识点了点头，而后猛摇头，“这都是你摘的，我不能。”
“没有关系，我们还有很多够的。”
但个头口感有差别呀，“那我给你钱吧。”
“不用了。”他进了车里关上车门，“你记住我名字就行，我叫沈晏，三点水沈，海晏河清的晏。”下次不用那谁，直接叫他名字。
嗯？奇怪，她知道他叫什么呀，看着远去的车纳闷，男人的心思很难猜呀，算了总有机会还回去的。
晚饭的时候，不知道处于什么心思，她在饭桌上提起了这事。
她哥嫂自是赞成的，“很好啊！你想去的话就去呗，离今年的高考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次估摸不行就下次再考，能考上个专科也好。”
“到时候晚上嫂子可以辅导你。” 林书雅就是读的专科。
“那我想想吧。”这时候学历还是很重要，大学生和专科生选拔标准高很有含金量。
……
从服装厂出来，她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叫了辆出租车去了海城大学。
为了学生的安全，进出校园要做好登记，许是觉得她是里面的学生，门卫简单询问几句就放行了，她找的借口都没用上。
此刻应该是上课期间，路上的人很少，走在树荫下宁静的小路上，感受书香的熏染，青砖外墙、红砖装饰线条，见证了沧桑的历史，留下岁月斑驳的痕迹。
下课铃声响了，有学生三三两两走出教室，和身旁人一边走一边讨论教授课上讲的题目，当真是青葱岁月，其中不乏很多年龄比她大的。“哎，快去食堂那边看热闹，学校有学生乡下的妻子抱着孩子找过来了！”
沐向清看到有人摇了摇头叹息了声造孽呀，有人对这事司空见惯一样没波动，还有的一波涌向了食堂，存着好奇的心，她跟去了。
话题的正中心是一个穿着花色短衣，牛仔裤，爆炸头，带着哈哈镜的男人，他搂着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女的，两人很不耐烦的看着面前穿着灰色衣服的一大一小。
“你们两哪来的乡巴佬，乱攀什么关系，滚滚滚，老子不认识你们！”
“胡大哥，俺是春兰啊！这是来弟，来弟，你这死孩子，别默不作声，叫爹呀！”
这个叫春兰的拍了孩子的肩膀一下，孩子一个哆嗦，怯弱弱地抬头，“爹。”声音有气无力，小的跟蚊子一样。
“别乱叫，真是晦气，哪里的滚哪里去，别碍着路。”
“孩子爹，你不能这么对我们母女啊！当初你上大学的钱都是俺挨家挨户地借的。”
“你乱说什么？”男人看这女的眼神里明显厌恶带点咬牙切齿，对搂着的女郎却亲近温柔“亲爱的，我们走，别理这臭婆娘。”
周围有学生看不下去鄙视唾弃他的行为，见他两真的要走有正义之士上去拦住，“同学，你这样做不好吧，怎么说也不应该做出这种抛弃妻子的事，实在是丢我们海城大学的脸。”
“关你什么事”男人一把推开拦住的人，“你不丢脸，这两人白送你要不要！”
“你，你实在是无耻!”
“我无耻咋了，你还能抓了我不成。”
还真的不能，能在道德上谴责他，也仅仅是在这个层面了。
有人看母女两可怜，送了糕点还有塞了几块钱给这个母亲，“去带孩子买点好吃的吧，这个男的跟一个有钱人家的女儿勾搭上了，别指望了。”
周围围观的人渐渐散了，沐向清还是站在一边看着她们，眼里的沉思无从探究，“这日子还怎么过啊！都是你，你怎么不是男孩子，你如果是男孩子你爹怎么会这么对俺，老天爷！俺命苦啊！”
女孩子的手上被她掐着红了一片，却仿佛没有痛觉，殷切看着手上的糕点。
“娘。”
“吃吃吃，你饿死鬼投胎，一天天的就想着吃。”话是这样说着，自己却抢过孩子手上的糕点狠狠咬了一口。
“我还以为你会上去管这件事。”
沈晏的声音响在身侧，沐向清吓了一跳，这人怎么神出鬼没的，“你把我想得太好了！我上次就是闲的顺手的，孙红梅又穿着我做的衣服才管的，不放过一个潜在客户。”
“哦。”他只发了一个单音词，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不解地看到他走过去，跟那个春兰说了什么，拿出钱给她，女人看都不看小孩一眼，满满欣喜激动地跑了，跑了？
“沈晏，你这是干嘛呢？”沐向清扯了他袖口质问。
他反扣住她的手，拉着她一起蹲下，困惑在他温柔的对这个叫来弟的女孩说的话中解开。
他告诉这个女孩要好好长大，照顾好自己，妈妈说的的话如果不对可以不听，打的时候要会躲，但是要找安全的地点，要谨慎提防坏人，可以的话，努力去学校读书，很难做到或是有什么困难的话就去求助公安叔叔，或者去附近的孤儿机构，那些叔叔阿姨都很温柔的。
最后从口袋里掏出纸和笔，铺在地上，快速地作图，细看是这一大片的孤儿机构和公安站点图。
“好了，小孩，你妈妈回来了。”我们该走了。
沈晏拉着沐向清站起来，朝来弟告别，女孩眼里闪现泪光，无措看着他们。
沐向清还没回过神，刚刚她一直被他的举动和话吸引，没有察觉到两人的手自从那到现在还牵着，走了几步停住，似是抱怨又是无奈，“好烦哦！”
轻易挣脱他的手，跑向那小孩，蹲下快速地剥开一个糖放进她嘴里，“快吃。”又拿了一张钱借着自己裙摆遮挡住对方的鞋，将钱塞进她的小布鞋里。
“你手伸出来，我手上的这些糖果都给你，等下你妈妈，也就是你娘问你我们给了你什么，你就说手上这些吃的，不要告诉她你鞋里的钱，不然以后就不给你吃的了。”
见她娘越来越近，沐向清起身拍了拍裙子，又剥开一个糖放进她嘴里。
“小朋友，有缘再见！”
在他们两个走后，春兰提着自己手上打包的饭菜不解，不是叫她跑到那家店子买吃的剩下的就算是给她的跑腿费，怎么这会不要就走了，算了他们不要就是她的了，可惜买多了，胡大哥在就好了，早知道买少点，剩下的钱更多。
“便宜你这丫头了，刚刚那对男女对你说的什么？你手上的糖放进我的口袋里，他们还给了你什么吗？”
来弟闭着嘴摇了摇头。
她娘点了点她的头，额头出现红印，“真是个闷葫芦。”说完放下手里的东西搜她的口袋。
……
“想不到你那么热心肠”沐向清打破沉默的氛围。
“一人之力微薄，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类似今天这样的事情很多，我顾及不到，但是遇到了总是要管一管的。”
这一刻，她失笑，不再觉得这个人清冷，他有慈悲心，济世肠。
“其实你可以做的比我更好更多。”
“我吗？”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疑惑问道。
“嗯，你不仅服装设计得好，在各方面问题上也有自己的见解，思想较之其他人先进，不被封建所束缚，作为女性的优势让你更容易站在她们的角度思考问题，有同理心。”
“你太高估我了，我就是个普通大众的一员，没有那么无私的精神，吃好喝好穿好住好。”
沈晏听此反驳没再说话只是专注地看着她，沐向清不敢直视，眼神闪躲，心跳有点不正常……
“呼。”她翻来覆去许久还是睡不着，心里搁着事，脑海里一下又浮现孙红梅和今天那母女的身影，一下又响起沈晏的话，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失眠导致第二天她是顶着黑眼圈起床的。
“怎么了这是？昨晚太热了没睡好？”林书雅担心问道，沐向南也提起耳朵专注这边。
沐向清无精打采地摇了摇头，“没，只是想到读书脑壳痛。”
“决定复读了？”
“嗯，不过我打算考新闻专业。”在服装这方面她不需要花太多精力，且服装能解开女性身上的束缚，唤醒她们对美的追求，却解不开思想的束缚，唤醒不了被禁锢的灵魂。
她想以笔为刃，为女性发声，而上大学就读新闻专业，不仅能学习有关方面的知识，提高自己的文笔、写作能力，还可以广交思想进步的同学，壮大这个队伍。
读书使人明智，当知道的越多，看的越多就会产生困惑，有疑便想着去解答，从而促进觉醒和进步。
“那好，你已经成年了，有自己的主意，既然你想读的话，我找找我爸，看能不能找所好的学校介绍你进去。”
“不用了，嫂子，贺姨给我找好了。”之前给原主介绍学校工作，林父也有帮忙，实在不好意思麻烦了。
至于说贺姨沐向清摸了摸鼻子，她撒了一个小谎，其实是找沈晏帮忙，毕竟她下决定少不了那人话的作用，步步诱导，当然主要是她有这个心，不然见过再多的事听过再多的话都没用，不说晏姨是怕她哥嫂关联上。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别人了？”
“不会，到时候我给她多做几套衣服就能还清人情了。”
“也好，贺厂长交际网广一些，能选一个好的学校师资力量也强。”
“嗯，哥，嫂子，我今天就不在家里吃饭了，去服装厂了。”
“你慢点！”夫妻两人对视一眼无奈一笑对她这急性子。
“不对，要是找学校的事她去服装厂干嘛？贺厂长不是负责纺织厂吗？”沐向南拍了拍头。
“或是有其他事处理吧。”
“我就说有哪不对劲，那天没注意看，现在想起来了，贺家与沈家是姻亲，难怪看贺厂长那么熟悉，她是沈家的二儿媳，这绕来绕去都和沈晏摆脱不了关系，不行，我”
“行了，”林书雅制止了丈夫，“你妹妹都这么大了，她有自己的主意和想法，你这当哥的就不要插手了，再说现在不是挺好的吗？你总不能要她和贺厂长和晏老板保持距离毁约吧，就这样吧，快帮我打下手做早饭。”
话是找个理，但沐向南心里还是堵着。
沐向清在服装厂附近小摊上吃了碗面，才晃晃悠悠地走进去，“沐同志，今天那么早。”有人跟她打招呼，“晏老板还没来。”
“嗯，没事，我先去办公室处理点事。”
晏秋在厂里给她也弄了个办公室，还安装了电话，进了办公室，她掏出一张小纸条，按照上面的号码拨了出去，等的时间有点久，因为要排队和转接。
“喂，你好，我是沈晏。”
“我是沐向清，上次你跟我说介绍复读学校的事。”她越说越小声。
“好，这件事交给我，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去看看那所学校。”
“不用了，我相信你。”反正什么学校对她来说都是一样，只是挂靠个名额，有高考机会，她打算按照自己的节奏学习。
“那我们也见一面，我整理一些资料给你，应该会用上。”
“好的，谢谢。”
“那下午六点的时候在家属楼下等你，帮你送上去，书可能有点重。”
“不，不用了，我的意思是说就在你送我回去下车的地点见，我自己可以拿回去。”
“确定？”
沐向清点了点头，后意识到隔了电话，嗯了一声，不行也得行。
挂了电话后，她坐在椅子上，将自己昨晚想的计划写在纸上，刚落笔，晏秋的声音就传来了。
“向清，怎么来的这么早？”
“晏姨，我跟你说点事。”
“嗯，你说。”
将计划书递给她，“我想成立一个女性之声的报社，专门为女性发声。”
对方明显有些惊讶，拿过计划书收敛了笑意正襟严坐，一字一句仔细看。
看完之后，对她笑的温柔，“很好呀!你真的让我很惊讶，想做就去做，晏姨支持你，你贺姨也是，有什么困难就跟我们说。”
沐向清有些不好意思，“晏姨，我准备复读，接下来的这些天自己的精力可能有限，所以想你和贺姨跟我一起做，当然，不会让你们白忙活，服装厂的分成我可以只要两成，另外印染的我可以”
“傻孩子，”晏秋打断了她的话，“在你心里我们就觉悟那么低？你想到了我们没有想到的，即将要做的也是我们没有涉及到的，我是举双手赞成并很荣幸参与这项能帮助女性的事业！很开心自己也能有机会尽一部分力。”
“晏姨”她心里流过暖流。
“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办吧，你呢就负责出新奇点子，我们负责找场所和人，实施你的计划，对了，你要复读的话需要找学校吗？我可以帮忙。”
“谢谢晏姨，”沐向清走过去抱住她，“学校的事不用了有人帮忙了。”
“好，有什么事尽管和我们说别怕麻烦，等下打个电话叫你贺姨过来我们谈谈详细的，现在让我抱抱，我们的小向清真的好暖！”
三人好好聊了报社的选址、里面布局、招聘事项等，资金方面沐向清想从自己分成里面出，晏秋和贺芝不乐意，说好三个人一起办的，自然是一起分担，她们平时也会做慈善，这些算是积点福报。
之后两人去街上看看合适的地点去了，工厂这边都有人看着，不在也没关系，而沐向清留在办公室画印染图案和设计稿，她以后的时间会更紧，可以把图赶出来才，分批给。
午饭是拜托小杨打包在厂里吃的，下午指导了女工们新的设计稿上一些难弄的细节，快到约定时间的时候，打了辆出租车回去。
沈晏还没来，她找了个阴凉地坐着，尽管太阳要落山了，但是空气里还是飘浮着一股燥热。
见到熟悉的车子停在旁边，她站了起来，男人下车不急着两箱子书拿出来，而是递给她一个冰棒，“抱歉，等很久了吗？”
“没事，我也刚到。”实在是太热了没跟他客气接过他手里的冰棒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你这个在哪买的？”
“呐，就在那边。”离她不远处，有个老爷爷再卖冰棒，因为这个时候的冰棒乱七八糟的添加剂少，融的快，尽管动作快，还是有一部分成液体状掉在地上。
“你等一下，”沐向清跑去卖冰棒处，要了两个，“给你，一人一个。”
沈晏都不知道自长大后有多久没吃过这东西了，也就哄家里小辈的时候有这心情买上几根。
“怎么不吃啊！等下融化了。”女孩偏头眼睛亮晶晶地不解，他应了声，冰棒没几口就在他口中消化掉了，嘴里还留着清凉和甜味。
沐向清崇拜看了眼，继续与手上的冰棒作斗争，防止它弄到衣服上。
吃完后嘴角沾了点，正想从包里拿纸擦一下，视线所及出现一块手帕，“干净的。”
她接了过来，弄脏了不好还回去，便拽在自己手中。
愣神片刻，他已经将两箱书拿了出来，“这么多？”
“嗯，有些是我自己做的笔记，有些是拜托别人拿的资料，我找个人帮你拿回去，他来了。”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向着这边奔跑而来的人不就是贺骁吗？这和姓沈的送她上去有什么区别？？？是以为不知道他两走得近吗？
“行吧，谢谢。”
“帮你找的学校是市一中，这段时间好好看书，等月底参加入学考试。”
“还要考试？”沐向清惊讶睁大了双眸，那么严格按照流程来的吗？她还以为直接近就可以了，在那之前还可以浪一浪，享受一下最后的咸鱼时光。
“不然呢？”沈晏挑眉。
小姑娘脸腮鼓鼓，“好吧。”
“不是，沈哥，你叫我过来就是搬东西做苦力。”贺骁简直不敢相信，还是搬这两小样东西。
沈晏拍了拍他的肩膀，装作没听到他的抱怨，“辛苦了，为人民服务！我在外面等你。”
靠，怎么自己不搬，净会使唤他，心里想着但贺骁也知道如果沈晏搬，两人一起的画面被看到定会掀起波澜。
这会人多，都往家里赶，有人认出来了热情打招呼，问道这是干嘛，便只道看到小妹妹辛苦，学习雷锋做好事，他平时嬉皮笑脸地但也热心肠。
有些人信了，但有些人则多留了个心眼。
上楼的时候恰好遇到她哥，沐向南脸色倒还好，一刻吃惊后立马做好表情管理，互相寒暄，感谢一番后他自己接过两箱拿了回去。
沐向清在知道沈晏找的搬东西的人是贺骁后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只是真到了又有一点怂，没办法，只好在楼下等她嫂子救命。
“嫂子！”林书雅对她小姑子这表情熟悉，不久前还上演过一幕，与同事挥挥手，让颜素云先走，姑嫂两走到另一边说悄悄话。 “书雅和她小姑子的关系是越来越近了。”
“可不是，我要有个这样的小姑子我也愿意和她亲近，风清出的新款又没抢到，真羡慕她想要什么款式就有什么。”
“赵雅，你前阵子可不是这么说的。”
“多读书多看报，咋啦，就不准我进步了？”
……
林书雅再三保证她哥不会对她发脾气，沐向清才跟在她后面往楼上走，一打开门，厨房里传来菜香，她哥下厨了。
“沐向清!”
“到！”
“把拿回来的两箱书整理好，快去学习，不会的让你嫂子教你。”
小姑娘怔怔地，还是她嫂子撞了下她胳膊肘，“傻了，快去把书拿出来，准备学习。”
“哦。”边收拾书她边想她哥怎么变性了。
吃饭的时候，沐向南问到了她要去复读的学校，沐向清一一回答，“月底还要去参加入学考试。”
夫妻两对视一眼都看出了担忧，不是他们打击就她妹那成绩能行吗？
从他们的静默中她也看出了对自己学习能力的质疑，好歹也是经历过高考读过研究生的人，她和原主不一样，有基础重拾起来很容易。
“哥，嫂子，放心吧，我能行，我还能参加这次高考争取一举考上呢？”
“有梦想是好事。”两人最终还是没有打击她的“痴心妄想”。
沐向清也不强求拭目以待吧，用成绩说明。
英语这个科目她不用复习一是因为熟二是因为只占到总成绩的30%，考的是文科类的，语文看平时积累，政治和历史可以最后背，就先搞定数学和地理。
她打算先看一遍数学书，再把这几年的数学试卷做一下，林书雅怕她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坐在她旁边许久好帮忙解答，却都只见她翻书贼快，有的不看就跨过去了，能看得懂吗？莫非急躁了。
小心翼翼护着她自尊心地试探，“晴晴，有什么不懂的呀？”
“嫂子，暂时没有，有的我会问你。”
“好，我们不急哈。”说她敷衍吧她认真专注的样子做不了假，林书雅悄悄退出了房门，将情况和她丈夫说了一下，沐向南叹了口气， “随她吧，到时候市一中进不了，还要麻烦爸。”
“一家人谈不上麻不麻烦，上次她还给我爸妈做了一套衣服，两人可高兴了。”
得知她月底参加市一中考试，晏秋和贺芝关于报社的事自己能拿定注意的尽量不打扰她，纺织厂和服装厂那边预推出的新款也延后，增长现有的周期，让它更新不那么快。
有时候，夜深了起夜夫妻两还能看到沐向清挑灯夜读，都有点不忍，怕她身体受不了，但学习的事努力也是应该的，便在饭菜上下功夫，注意营养和搭配。期间贺骁送过一次资料过来。
最难弄的是数学，难度大，沐向清把难题和不懂的都标记好，复习地理等其他科目，准备到时候还有时间的话，就找人问问，目前先把各科过一遍。
半个多月的时间，她感觉过得很快一样，也许是每天学习着很充实。
到了入学考试这天，林书雅请了假专门送她去，在部队外面遇到了沈晏，他似乎是专门等在那的。
“嫂子你好！”
虽然这样叫没错，但林书雅觉得哪里不对，看了眼自他出现明显开心了些的小姑子没说什么。
两人是坐他的车去的，市一中无愧是第一中学，学习氛围浓重，还有人边走路边拿着本书读，年龄比她大的很多。
与她一起考试的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个教室隔开很远，两名老师盯着，沈晏和林书雅去外面等。
入学考试只考语数英三科，没想到难度不大，沐向清下笔很快，没到时间就提前交卷，老师现场改。
在外头等一会就能知道结果了，她嫂子看起来比她还紧张，还怕不通过出口安慰她。
“晴晴，这次入学考试不过没关系，我们找找其他学校，也是复习时间过紧了，不赖你。”
林书雅刚说着，一位老师出来公布成绩了，三名同学只有她一个人过了，“沐同志成绩不错，英语都得了满分，怎么不早点来市一中”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英语作答的那么好的。
“现在来也是一样。”沈晏替她回答了。
“政史地没测试，如果那三门能得高分，进入海城大学有机会，还有一个老师去拿入学通知书了，你们要在这稍微等一下。”
“好，谢谢老师。”
林书雅自从听到录取就处于呆滞状态，反观当事人很是镇定，还很平淡地拿过盖了章的一张纸，双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嫂子，回神了！我们回家了，这太阳好晒，我等下要吃冰棒。”
“晴晴，你过了!太棒了！我们家也能出一个大学生了。”
“还没高考呢？”沐向清无奈打击热情激动地她。
“也对，还有政史地，没事，这次不过，我们明年再战！”真没想到她小姑子成绩那么好，哪是学渣，妥妥的学霸呀！不过当初小学老师测试怎么考那么点，想不通也没纠结。
“那老师说你英语满分哎，我当初高考的时候英语才20分，晴晴你怎么做到的？”
“这还要谢谢我哥买的收音机，大概我语言能力强，听着听着就懂了。”
沈晏在后面跟着她两，没有出声打断，这有点意料之外又有点意料之中，既合理又不合理，只能归咎于聪明二字，他本来还想她要在这好好学习一年，这次的入学考试不过就参加九月的，只是让她模拟下。
“沈同志，今天中午在我们家吃饭吧，还没好好感谢你为了这跑上跑下的。”下车的时候林书雅邀请。
“不了，嫂子，该感谢的令妹已经感谢过了，我还有事要忙，就先告辞了。”
“好，那就有机会才。”
“路上小心。”沐向清朝他挥挥手。
“晴晴，你在看什么呢？”
“嫂子你说什么？”
“我说你先回家吹风扇，我去食堂拿叫人买的菜，今天中午做顿好的。”
“嫂子，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就一点距离，你最近学习那么累，先上去好好休息。”
沐向南回家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地拍了下大腿，“真的过了？”
“骗你的不成？”
“你是我亲妹吗？”沐向清要放下的汤一个不小心溅了出来。
“怎么能那么会赚钱又那么会学习呢？”
“你先不要到处嚷嚷，晴晴下个月还要参加高考呢？”
“好好，听你的，晴晴，你去坐着，哥来端菜。”
中午这餐可谓极其丰盛，还买了饮料代酒，为了这个好消息。
她过了市一中的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到了晏秋她们那，晏秋和贺芝两人提着礼物上门拜访，让她不要紧张，考不过也是正常的，大不了在一中读一年明年再考，还年轻不急，报社装修好了，一切都在有序地进行，什么都不用操心，放宽心好好准备。
沐向清尽管有了去一中就读的机会，但是看到没有风扇的教室，还是没有去，准备在家待考，学校在这方面很人性化同意了。
数学那些她做了标记的题目林书雅也不会，正当她想着要不去学校问老师之际，沈晏来了，还带了几套试卷，这会家里没人，同一楼道上倒是有哪位嫂子在东张西望，见她看过来，立马装作擦门的样子。
“进来吧。”
沐向清有些头疼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不过她还是感谢他送资料给她的。
给他倒了杯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在他没有让场冷下来，“复习的怎么样？”
“其他的还可以，数学有些题目不会。”
“拿出来吧，我教你。”
“你会？”
“要我拿出我的学位证吗？”沈晏就读的是军校，分数甚至比海城大学高，作为理科生，逻辑思维能力一直很强，尽管毕业了，时不时看书知识还没丢。
她将自己标记好的不会的都拿了出来，看到他刷刷几分钟就用简便的方法解决几道难题之后，折服了真想说抱歉，大佬，是她不识抬举了。
沈晏将难题解题思路一一向她做了解释，在这清冷低沉的声音下，没有人会不认真，是视觉和听觉的极大享受。
一个人问一个人答时间在悄悄过去，夫妻两一起回来的时候见到自家门没有关还很困惑，结果在门口看到两人挨着很近，沐向南感觉脸就像被谁打了一巴掌，心里郁郁的，差点就要斥责，林书雅扭了他胳膊一下。
“沈同志来了呀！这是在给我们晴晴辅导数学吧，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沐哥，嫂子。”沈晏站了起来，礼貌向两人打招呼。
两人应了声，她哥在外人面前还是注重面子的，沐向清提着的心放了回去，怕什么，他们又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是有点小心虚的。
“沈同志晚上就在这吃饭吧！”
“不了，我等下要回家。”又转身向沐向清道，“你把你不会的给我，今晚先复习其他的，我写好解题思路明天叫人拿给你，接下来会有点忙。”
“好。”免费的辅导老师不用白不用，
只有沐向南眼神复杂地看着沈晏，这怎么像在告知行程？两人毫无旁人的说着学习的事形成一种无形的屏障，氛围巧妙。
将沈晏送到楼下，沐向清脚步沉重地上楼，不敢问那人倒是敢问她，一层楼里看到的纷纷探出来打听两人的关系。
任凭她说了几遍辅导功课，朋友关系，对方不信反而笑得微妙，算了管它吧。
回到家，她哥没有发脾气，欲言又止还是没有出口，她嫂也没有多问，反正装着事的不是她，她乐的不解释。
距离高考越来越近，天气也越来越燥热，在这件事上，明显有人比她更为操心，甚至于冰棒冷饮都不让她喝了，怕坏肚子。
到了高考这天，沐向南调休了假和林书雅一起送沐向清去考点，两人比她这个考试的人还紧张，检查了几遍东西带齐了没有。
她坐在出租车副驾驶，车窗打开吹来一阵风，她漫不经心地抬头，在前视镜那里看到了熟悉的车牌号，还有驾驶座上那个男人，它保持着一定距离跟着出租车，脸上有一道伤口，应该是出任务时候不小心弄伤的。
沐向清收回视线，平静的心难得有点紊乱，不免有些胡思乱想和自作多情。
等到了地方，听着哥哥和嫂嫂的叮嘱她走神了，眼神隐晦地不知道瞄向哪个地方。
直到看到倚靠在一棵树下的他，几日不见，他反而疲惫不少，眼下有淡淡青色，对她展开笑颜，看口吻是说-----加油？
离开考还有时间，沐向清拿出一个数学笔记本，里面是他写的解题方法，字如其人，内敛工整。
“同志，等下考的政治，你是不是拿错了？我还有笔记可以借给你。”
在那人不解中笑着拒绝了。
开考铃声响了，她将笔记都放在外面，坚定地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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