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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残废(2) 歹人竟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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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暮眸色沉沉,手指缓缓收拢。
眼前之人不过是个虚张声势的跳梁小丑罢了,他从未真正放在心上。
快了,这样的折辱就快要结束了,到那时,他必会百倍千倍地讨回来,向那些自以为是的,假装救下了他并施予伪善的人们……
一个一个,他都不会忘记,毕竟那些记忆早已成了他每晚必做的噩梦,伴着他,如影随形。
只是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晰的短哨响起。那下人便慌忙停下手中动作,碗掉落在地也顾不得了,急急地低头,朝着缓步迈入的身影一拜,恭敬而畏惧:
“少主……”
“嗯……”少女抱着怀中的折耳兔站定,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小兔子顺着毛,看起来极为悠闲。可那两个下人只觉得她周身冒着寒气,连一点余光也不肯分给他们。
“你们刚刚在干什么呢?”
“我…我们……没干什么呀。”两人无措地对视,眼里都带着慌乱。
“哦,那看来是时间太久了,以至于两位都忘了当年家主说的话了是吧?当年他说什么来着?”
两人暗自咬牙,旋即异口同声道:
“要好好招待随暮……”
“嗯,不错,我记得还有一句:从今以后随暮也是江家人了。”
“那么,二位,江家的人也是你们可以随意欺侮的吗?还是说你们连家主的话也不放在心上?”
“不敢!”两人瞬间跪地,生怕被扣上一顶对家主不敬的大帽子。
江芜暗搓搓高兴,这波气场值拉满,又多撸了几把绒绒,开口道:“你二人可知错?”
“请少主责罚!”
“责罚嘛……”江芜转而看向那边神色难辨的黑衣少年,“从现在开始,随暮让你们往东,就绝不往西,听明白了吗?”
“啊?这……”
“怎么?有异议吗?”
“没有……”
“那好,现在,去给他重新取份饭菜。”
“是……”那两人脸上均有不甘神色,却又不太敢显露。
待两人走远后,
“少主不是一向对这种事睁只眼闭只眼吗?这么今天突然就想起治我俩罪了?”
“谁知道呢?你还敢揣测少主想法,不要命了你……”
江芜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原来原少主这么吓人的吗?
转回视线,这是江芜第一次正经打量随暮,黑发黑瞳黑衣,偏偏肤色又是极致的白,明明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却没有一丝少年人的生气。即便坐着,也差不多能和江芜平视了,倘若他能站起,该是个顶天立地,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可惜了……
不过还有机会……
江芜只知他这腿是遭歹人暗算所害,刚刚在来的路上与绒绒聊了不少,得知他这腿并非不可愈合,只需寻到一株须臾草,便有机会复原。
“你……”江芜刚开口想关心一下崽崽,没想到崽崽只吝啬地分她一个眼神,便自己用手推着轮子要进屋去。
“崽……随暮!”江芜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他又给拉了回来。
眼前之人神色越来越冷,江芜赶忙解释道:“吃了饭再进去呗,外边空气好。”
修仙之人尚可几日辟谷不食,但随暮灵台被毁,俨然是普通人一个,与寻常人家需要一日三餐一样,他得吃饭。
许是经常被这样对待,他或许经常三天两头吃不饱饭,脸颊瘦削,正常男子的衣裳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宽松。
这样想着,江芜眼里不由地带了几分同情与心疼。
随暮心头浮起几分愕然。
江家少主之前可不是这么个性格……或许,是别有目的。
江芜感受到了崽崽的敌意,她不明所以,但似乎又可以理解,毕竟江家人可是把他害得很惨。
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江芜不想这样一直尴尬,把随暮的轮椅拉到石桌前,自己也在石凳上坐下,开始没话找话。
“你的腿是怎么回事啊,谁伤了你的腿?”
原文只说了随暮的腿小时候被弄伤,需要一株须臾草来治疗,但这须臾草极为难寻,所以随暮的腿到很后来也没有恢复。
故而江芜真的不知道是谁把他的腿弄成的这个样子。
故而她发现自己话音刚落,周围空气又冷几分,随暮则狠狠剜了她一眼。
江芜:?
难道说:
歹人竟是我自己?!
我靠!我怎么不知道?
江芜一整个被震惊住了。
“主人,放心哦,不是你把他的腿弄断的。”
江芜闻言,心里稍稍安定几分,但崽崽看起来像是认定了她就是害他的罪魁祸首,仿佛下一秒就要拿刀砍过来。
默默叹了口气,江芜知道此时并不是解释的好机会。
她也不敢再乱找话题,只能静静顺着绒绒的毛放空自己。
随暮倒是一直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但态度一直很冷淡,就是不想与任何一个江家人有任何瓜葛。
好在那几个仆人很快便取了新鲜的饭菜回来。
菜式朴素简单,但好歹不是发霉的了。
那几个碟子被摆放在石桌上,就在随暮的面前,可他却没有抬头,根本没有动筷的打算。
江芜不禁有些头疼,这是要她哄小孩儿吃饭吗,还是炸毛的那种。
打量了一会,江芜起身端粥递给他,他低头不语,她便执拗地要来喂他。
随暮微一眯眼,心道她不会是发现了什么,抬手便打翻了那碗粥。
“滚!”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